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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卷 第三十二节 流民所

木棉

  江林一路上都给我解释那里糟糕的环境,其实不说我也清楚,流民所肯定是脏乱不堪,可是等我们一行人真正到了的时候,才发觉这里岂止是脏乱,简直是人间地狱。

  污水,粪便,人的呕吐物,到处都是,还没到门口就闻得臭气熏天,流民们衣衫褴褛.骨瘦如柴,还有不少饿死的尸首堆放在一起。

  明朝百姓出行必须携带由官府出具的通关路条,上面写明从那里来到那里去,如果不携带路条被官兵抓住,就直接押送至附近的流民所关押,明朝政府不会拿钱送这些流民回去,因为送回去这些流民还是会离家出走,流民所一般修建在城镇外面偏僻之处,以木栅栏隔断还驻有官兵,明朝政府会提供稀少的食物,放在这里主要是任由流民自生自灭,不过一般城中大户为博名声,常做善事,经常携带食物来接济这些饥饿的流民,但是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江林经常来这里已经很熟悉这一切了,由于有陈达安排所以官军任由江林带走选中的流民,陈达其实巴不得把所有的流民都让我们带走,他可以节约不少粮食不说,还可以上奏朝廷说他管辖之下无流民失所,百姓安居乐业。

  守卫的官兵认识江林所以也没有盘查我们,直接让我们进入了流民所内部,流民所里全是用木条搭建的简易房屋,数量有上百所之多,流民们见有人进入盼望食物到来,纷纷围了上来,官兵怕我们有事亮刀阻喝,流民惧怕官兵才不敢上前。

  “你们这些贱民,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这是知府大人的朋友,你们都见过,今日又是来选人的,老规矩选上的人跟着大人们走,没选上的老实给我滚回去,要是冲撞了大人,小心你们的脑袋。”守卫流民所的领头官军说道。

  我现在才知道所谓的选人,就是江林安排人手分发食物,流民派着队来领取,在领取食物的时候发现身体零件尚在,身体状况还可以的就叫到一边,然后集中带出去,当然每带走一个人,江林还是会给守卫官兵一定的打赏,男人5两银子,女人2两银子,老人和小孩只需要1两银子,得了钱财官兵当然乐于帮助我们。

  看着排队前来领取食物的流民,骨瘦如柴,长期的饥饿让他们无力在做过多的动作,这番场景让我想到非洲的肯尼亚,队伍中大多都是老人和女子,男人很少。

  “嘿嘿,这贱人这么瘦了,乳房还有这么大,衣服都遮不住了。”队伍中的一名瘦弱女子衣衫破烂,激发了官兵的兽欲,一名无耻的官兵拿着木棍捅着一个瘦小女人的乳房,这个瘦小的女人连躲避木棍的力气似乎都没有,麻木的任由官兵乱捅。粗糙的木棍很快就划拨了她的皮肤,鲜血顺着她的胸脯流淌。

  在一旁见此情景的我内心突然涌现出暴虐的冲动,就在我下意识想掏枪的时候,阿立紧紧按住了我的手臂。

  “老师,不可,周围都是官兵。”阿立的话让我猛然清醒,看看四周我知道这里不是我发作的地方,强压怒火心里暗骂道:“这就是大明朝治理的太平盛世,老子总有一天要把狗日的世界翻过来。”

  “这个女人我要了。”这是我唯一可以解救她的办法,我示意江林把人带走,瘦弱的女人没有任何表情,满身的污泥凌乱的长发,说实话我连样子都没看清,只见她接过手里的馒头贪婪的啃食起来。

  官兵队长见我满脸怒火,知道财神爷不高兴了,连忙示意手下不要在虐待这些流民。

  “妈妈我饿,呜~~~”一个不大的小女孩子抱着她妈妈的腿哭道。

  “在忍一下,马上就到我们了。”她妈妈不住的安慰小女孩。

  “去把那两个母女带过来,给她们食物。”我吩咐江林道。

  江林拿着馒头走了过去递给小女孩,小女孩虽然很饿但是不敢伸手接,还是她的妈妈接过食物千恩万谢,小女孩狼吞虎咽的吃着馒头,跟着她妈妈一起来到我面前,不过一股味道也逼近身边,还好我没吃东西,虽然我很同情这些流民,可是我的胃和鼻子却没什么好的修养。

  强忍住胃部传来的不适我问道:“你是那里人氏?”

  “回大人的话,我们是安庆府逃荒过来的,家乡今天发洪水遭了灾,我全家老小还有孩子他爹都被洪水冲跑了,我们娘俩没有办法只有逃荒南下,结果才到了这里。”她也许还想说点什么,不过看到周围的官兵,她选择了沉默。

  “你会什么?”

  “回大人的话,我会洗衣服,做饭。”这个女人回答得很腼腆。

  “那好你跟我们走吧。”我示意她站过去。

  “大人请您带着我的孩子一起走吧,她现在还小,但是她可以做很多事情,她会给大人搽鞋,她什么都会。”女人带着哭腔说道,或许她以为我只要她,不要她的女儿。

  “我的意思是你们一起走。”

  “多谢大人,来凝儿给大人磕头,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女人压着小女孩的脖子给我磕头,可怜的小女孩嘴巴里还塞满了馒头。

  不一会就调选了百多人,不过正如我说的一样,来领食物的大部分都是女人和老人,壮年男人并不多,我们这次选了60多个女人.10多个孩子.30多个男人,江林一个老人都没有选,要是以我的心,我巴不得把这流民所全部人都给带回台北去,只不过现实和理想总是有些差距的。

  选完了人,官兵开始清点人数,在我们付完了银子后,官兵也给这帮人开具了路条,男人们都用绳子绑着手臂一个接一个像奴隶一样,可能连奴隶都不如,就像是垃圾一样,我们在官兵千恩万谢中领着这些流民离开了流民所,他们别说家当,就是连个随身包裹都没有,看着都是一阵心酸。

  出了流民所,江林带路来到一条河边,这里早就人准备好了腻子,所有人分成两堆开始下河清洗,经过流民所那个人间地狱这些人已经没有了一切,男女分开各一边,就这么赤条条的在一条河里脱去衣服清洗,我在马上到是有点不好意思,知趣的也侧过了头。

  清洗完毕,江林拿出早已准备妥当的衣服分发给这些人,看来他做这些事情已经很熟悉了,在说这帮人不清洗是不能进城的。

  “你怎么不清洗换衣服?”

  “问你话,怎么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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