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 文 第一卷 第三节 处境
木棉
在一阵狂喜过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抱歉的问她:“黎姑娘,村后那些人是被谁所杀?”
黎若儿说道:“我只记得一大早上村外出现好多兵丁,说我们村窝藏反贼叫我们交出来,村长读过两年书,还和官兵理论,可是带头的长官不信村长说的话,把所有的人都抓起来,其中两个兵见我年幼,就用我威逼村长,可是我们真不知道那里有反贼呀,带头的官兵于是把我用绳子绑住丢到了井里,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听完她的话我似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光天化日屠杀村民竟然是大明朝的军队,这也太离谱了,明朝竟然会有滥杀村人邀功之事,我以前只知道大明朝以严刑闻名,没想到除了严酷还混帐到这个地步,说你们窝藏反贼不管有没有证据就一起杀了,宁杀错不放过,这跟国军老蒋的做法很相似,可怜的姑娘。
当下宽慰道:“黎姑娘请节哀,人死不能复生,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黎若儿低头不语。
现在满脑子还是在想明朝的事,拼命对这个时代仔细的回想着,嘉靖皇帝叫朱厚《火聪》,正处于明朝由盛转衰的渐变时期,一登基便打出“嘉靖”年号,祈求建立太平盛世,使天下臣民享受安居乐业的和谐社会,他强化皇权,独断朝纲,擅长权术,忠奸并用。他将社稷民生以及自己的长命百岁寄托于天地神灵,道教巫术之上,并为此大兴土木,建造寺观、醮坛……誉者颂之为中兴之主,贬者骂其是昏庸暴君,他同时也是中国历史上最有争议的皇帝之一。
我记得如果没错,这个时候福建沿海正值倭寇当道,抗倭名将戚继光也是这时候出现的,小日本时值战国时期,大明朝锁国安邦的国策使得高科技无法流入中国,最初的前装药洋枪也就是我们现代的火药枪吧,经葡萄牙商人流入日本已经开始批量生产,日本人曰:铁炮。
到了这个时代该何去何从?我分文未有,在这个时代我如何生存?看来摆在眼前只有三条路可以选择。
第一条路:凭借脑中这点知识,入朝为官?若是谋得个一官半职尚不会饿死,不过若想平步青云,难免有些痴人说梦,况且朝廷现在为丞相严蒿把持,专权霸道应该容不得我这个无根无底的外来人,恐怕不会不能有太大作为,恐怕早晚得掉脑袋,这条路不好走。
第二条路:找个偏僻之地,终老一身,我好歹是熟读天文地理,就这么老死荒山未免有些不甘心,这条路也不好走。
最后一条路:用知识武装起一支部队做个山大王,不过要想在明朝眼皮底下做这大事,万一在羽翼未丰之时被发现,我将受到强大的围攻,明朝现在虽然腐败,但是百足之虫况且死而不僵,何况现在这只虫也太大了点,我这是在冒险,输了我就什么都没有,赢了也许我还有希望去日本,那里才是我的终极目标。
思来想去始终拿不定主意,内心忐忑不安,面对前途的迷茫真的不知所措,走一步算一步吧。
收回思绪定下心,便道:“黎姑娘,我打算近日离开这里,不知道你将做何打算,是投奔亲戚还是跟继续留在这里。”
“我娘亲已死,留这里也只有饿死,公子是你救了我一命,若不嫌弃我愿意侍奉公子。”
白白多了个漂亮大姑娘,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大丈夫行事多了一个女人跟着真麻烦。
听她这么说,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姑娘我其实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外面世道这么乱你跟着我以后也许要吃大苦头的,在明朝军队的眼中我也许就是个典型的反贼,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可不想拖累你。”
这个搪塞未免有些太幼稚了,黎若儿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罢了,公子既然也嫌弃小女子,唯有一死追随父母九泉之下。”说完就一头往墙上撞去。
见此动作,我下意识的伸手拦住黎若儿,嘴上忙说:“黎姑娘使不得,我答应带着你就是。”还好她刚刚恢复身子弱,不然还真撞上去了。
这戏剧性的变化让人很无奈,不过话一出口我到是有点后悔。
“我可先说好,以后生活也许会很苦,你可别怨我。”
黎若儿望着他说:“多谢公子不弃!在苦我都不怕。”
“对了,以后别在叫我公子公子,听着真别扭,你以后叫我木子或则木先生,我以后叫你若儿。”
若儿默默应允:“若儿知道了,一切听从先生安排。”
转身出门,村后树林里的那些人是需要掩埋了,人死不能复生,期望他们早登极乐,也算是我这个异域来客做点功德。
“若儿,我去把林子那些人葬了,你大病初愈还是躺下休息吧。”
“木先生,我也要去,我想看看我娘和乡亲们,算是最后一面。”
“你就别去了吧,姑娘家看到那些挺吓人的。”
“不我一定要去。”若儿的回答很坚定。
“那你答应我不准哭。”
“若儿答应先生一定不哭。”
“好吧好吧跟我走。”
拿着工具锹来到村后树林,整个林子一股肃杀之气,前日的血腥味已经被风吹散了许多,二十一具冰冷的尸体静悄悄的躺在这里,一阵微风吹过风树林,树叶哗啦啦的摇动,仿佛是地上的人述说他们的怨情,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若儿轻轻走到一位中年妇人身边,默默跪下叩了三个头,她果然没哭,出奇的冷静,悲莫大于心死,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在我们哪个年代应该在父母身边快乐的上学,可是现在呢,面对母亲冰冷的尸体没有眼泪,只有滔天的恨无尽的恨,朝廷一纸圈田令,成百上千户人家被迫离开家乡来这荒山开垦,可是没想到还是遭了毒手,这些丧尽天良的朝廷鹰犬。
转眼望去若儿怒目凝望着苍天。默默祈祷,也许心里会舒服点。
空地不大很快我选了块地方,拿着工具锹挖起了坑,21个人的坑可够我挖的了,足足干了一整天,傍晚时分才弄完。
在若儿的帮助下我们把所有乡亲的尸体都摆放整齐的下葬,墓碑是不能留下的,朝廷官兵万一回来发现尸体被掩埋,出现了墓碑应该会想到有漏网之鱼,到时候事情就更加复杂。
我们互相一句话都没有说,主要是不忍心打搅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安慰她,直到天黑了我才拉着若儿离开了树林,临走一起磕了三个头,回到小屋我叫若儿收拾一下自己东西明天准备出发,安排完事情我静静的走到床边钻进了睡袋,挖了一天地可真累,我可得好好睡睡。
呼~呼~呼~第二天一大早就在若儿轻柔的叫声中醒了过来,一块热热的毛巾放到了脸上,哇~舒坦~和在家的感觉一样。
“谢谢”
“服侍先生是我应该做的。”
“.....算了以后还是不需要这么服侍我,我怕我越来越懒。”
“若儿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公子都收拾好了。”
该走了背起背包,迎着晨风我们告别了小村,开始了新的旅途。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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