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 文 第三十三章:不眠之夜
清明与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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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吃完晚饭,我早早返回房间宽衣而躺,享受起鸟巢生活,我一向没有看电视的习惯,更没有和父母争抢电视机的不良嗜好。
本应该像往常一样提早进入梦乡和周公约会的我这一夜却怎么也睡不着,辗转反侧,甚为不爽。
曾经有专家说睡眠前的那一刻是人体思维最活跃的时刻,现在我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真谛。平日里杂七杂八的思绪在此时像山泉一般同时迸发。
首先是李主任的免疫系统重建理论,免疫系统可以重建?这是从某著名医科大学毕业的我闻所未闻的新课题。不过想想当今社会人体器官都可以刻隆,心脏都能更换,还有什么医学奇迹不可能的呢?不过如果免疫系统真的可以重建的话,世界医学届估计将有可能被打破平衡,因为理论上来说将不会再有绝症这一词汇。所取得的成就估计任何一项发明都无法望其项背。获得诺贝尔医学奖更是当人不让。
其次是关于关晓月的秘密病历,步出大学校门从医差不多两个年头,自问遇到千奇百怪不断,新鲜的事,奇怪的人,层出不穷。需要为某位病人开秘密病历倒是头一遭遇到。作为关晓月现任的主治医生,对于她的病况不可谓不了解,全国上下十几亿人口患乳腺癌的也不可谓不多。如果为一名乳腺癌患者开一个表面病历再开一个秘密病历,换了谁都会起疑。然而一想到李主任告之自己关晓月接受了免疫系统修复疗法,还苦口婆心千叮万嘱自己要留意她,就会自然而然联系起来。
结论是,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最后一个最困扰自己的莫过于这几天跟鬼魂的亲密接触。
半身女鬼接二连三的“临幸”让我的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那恶心的血管、脑浆、神经线,恐怖的褐色单眼,破败的半嘴唇,是人都会吓的半死。更别说当那只腐朽的手掐着自己脖子的时候。
在百分之八十年轻人是无神论者的当今社会,作为依靠科学力量为手段的医者父母更是首当其冲,自然我也包括在内。以前对于神鬼之说只是一笑置之,最近发生的一件件事却把我原先的理论颠龙倒凤般击个粉碎。第一个苹果落地,你会说巧合,第二个苹果落地,也许你会说奇迹,第三个苹果落地,你不得不承认牛顿的万有引力。
以前邻家阿婆说起鬼缠身一般都是从哪个不干净的地方招惹来的,可我自问最近医院忙的不可开交,根本无暇光顾哪个坟头啊。
还有令我疑云阵阵的是韦师傅教授于我的驱鬼术,跟普通经文无异,其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敖口难记,这并不奇怪,经文不比平常看的文章,要搀透内在的涵义是何其的困难,连得道高僧也只能领悟七八分,对于刚刚皈依我佛的我来说惟有死记硬背这一条途径,别无它法。说来也奇怪,然而称奇的是我对这些经文却朗朗上口,似曾相识,不由让我吓了一跳。
我另一个质疑是这所谓的驱鬼术真能起到驱鬼的效果吗?一纸经文尔尔。默念之下也仅此而已。不过我很快打心理嘲笑了自己一番,因为我找到了一个称得上牵强的比喻,没有金刚圈,紧箍咒不也仅仅是一段经文吗?没有鬼魂出现,驱鬼术自然只是修身养性的经文。心中却暗暗的说,但愿如此吧。
我的卧室不大,我家是一百六十平方米的复式楼层,市中心寸土寸金的鸟笼式居住群毕竟不比郊区的私房。比起小时候住的田园之家不止小了一倍。
但我的卧室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充斥着空间外,还是显得格外空荡。
窗外的雨噼噼啪啪的没有停过,让我的卧室凿显阴冷。
一道闪电划天而过,我的眼睛再在奈不住寂寞的睁开了。然而我看到的却是我床脚的一个影子,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半影。
当另一道闪电紧随而至的时候,在那一刹那我借着闪电的亮光我终于看清楚了那个黑影。
半身,让人永生难忘的恐怖型体,血淋,让人彰显懦弱的外观。不用猜也知道就是那女鬼。此时,她正咧着那张半裂的嘴发着阴笑。
而我被这一情形吓得睡意全无,卷缩在床头做着无助的颤抖,我真希望此刻又是我神经过敏,女鬼只是我心中的幻觉。
那女鬼见我的软弱状,笑得更加大声了,那声音尖锐刺耳,犹如黑鸦呼鸣,甚为难听,但在我看来却恐怖无比。
“你又来干什么?”我说。
我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现象,每次她诡异的出现,在我最希望自己晕过去的时候,都不会晕过去。
“用你的法器攻击我,用你的法器攻击我。”女鬼狂叫着。
“我说了我没什么法器,求你放过我吧。”我哀求道,声音相当凄凉。
“你骗我,你骗我。”女鬼一边叫着,一边向我疾冲过来。
我慌了,心理想着再这样下去不被女鬼掐死估计自己也会精神分裂而死。生死一线,我突然想到了驱鬼术,虽然心中打鼓,但危机关头犹如救命稻草,不仿一试。
当我轻车熟路口中念动经文的时候,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向着我疾冲而来的女鬼在离我两丈远的地方犹如撞到墙壁一般,瞬间,女鬼像被击毙的熊一般被弹将开来。
在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后,消失在我的房间里。
那一夜我再也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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