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五十一回 授禅机终成眷属
冰皓
雪住、天晴、阳光从窗户缝里洒了进来,带着雪的清冷。
白乐天裹着厚厚的被子,坐靠在床头,双臂紧紧环拥着李心凌,胳膊上的“神民手镯”刺青图案是一朵带雨的玫瑰,缠绵中透着些凄然的图案与肌肉结实的白乐天显得很不搭调。怀里的李心凌一张小巧精致的脸贴在白乐天的胸口,脸上的扉红还未褪尽,闭着眼却关不住泪,哽咽着唱着一首让人心伤的歌:“你眼里有火,用力拥抱,爱狂烧将成灰烬,不应该动了真情,明日天涯,又多个人心碎。”
一曲罢,白乐天再也禁不住眼里的泪珠,和着吻滑落在李心凌那张樱口里。
“天亮了。”白乐天道。
“我知道,你心跳的很厉害。”李心凌抬起脸,睁开眼,伸出玉耦般的胳膊,抹去白乐天脸上的湿痕。
白乐天也伸手去抚李心凌的泪眼。
“不要,”李心凌却阻了他,道:“我不仅拥有过你,而且还幸运的把第一次给了我最爱的你,这将是我一生中最珍贵、最幸福的回忆,能拥有这些,我已经满足啦。所以,我的泪是开心的泪,就让它留的久一点吧。”
昨夜,白乐天成了李心凌的爱宠,也把伏戒的故事转述给了李心凌,所以两人约定天亮了分手。李心凌本可以与他在爱宠空间里度过更长的一段时间,但她没有,既然只是为了曾经拥有,又何必在乎拥有的长与久。
“我帮你穿衣服。”李心凌调皮一笑道。
“小心冻着,还是先给你穿。”白乐天忙道。
“你还没在阳光下看过我没穿衣服的样子。”李心凌说着从被子里出来,没有马上给白乐天取衣物,而是走到窗前,把窗纸撕了下来,阳光挟着冷风涌进屋里来,在李心凌的胴体上跳着舞。
白乐天很心疼,但没再阻止她。
李心凌像妻子、又像母亲,认真细致的帮白乐天把一件件衣服穿好,系好扣子、又把衣饰扶平摆正。然后才由着白乐天用被子和身体把她捂暖,也穿了衣服。
“我们分手啦。”李心凌淡淡的道:“你走吧。”
“嗯。”白乐天应着,用颤抖的手拉开门,清冷的晨风卷起些许的雪打在白乐天的脸上,激醒他残留着的梦的幻觉。
白乐天从宠物空间里唤出马匹,翻身而上,没有回头,催动坐骑,马蹄扬雪飞奔而去,只留一串没有尽头的蹄印给李心凌。
李心凌跌坐在地上,捂着面无声的抽泣。
城主府。
白珏与白乐天抱头而泣,白珏欣慰与辛酸的表情,让一旁的伏戒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乐儿,娘也不想拆开你们,可是心凌总有一天要嫁人,注定你们的感情只能是一场悲剧。”白珏心酸的道。
“娘,您别再说了,我知道,这是命,孩儿不怪您。”白乐天的话让白珏更心疼。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踏碎积雪的声音。
“是血杀,怎么来这么早。”伏戒说着便去开门。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今天也是伏戒约定与众雄分别的日子。
血杀胳膊下夹着李心凌,行至门口立定脚,要敲门却又犹豫起来,门在此时被伏戒打开。
“血杀,你这是弄啥?”伏戒李心凌被血杀的夹着,还被点了穴,不由的惊讶。
血杀道:“这丫头想删号,只好先点了她穴,带来这里,要删号也要在乐天面前删才行,免得将来后悔就来不及啦。”
欲海游戏每人一号,而且一旦删除就再也不能申请。李心凌想删号这让伏戒、白珏都吃了一惊,更不要说白乐天,因为那对白乐天而言,李心凌这样做无异于自杀,他将永远不能再与她相见。
血杀拍开李心凌的穴道,李心凌的眼泪涮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白乐天一把紧搂在怀,口里道:“我们虽然做不了夫妻,可还能做朋友啊。”
李心凌泣道:“我害怕再见到你。”
白乐天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把李心凌搂的更紧,这情景让人旁观者都心碎。
“不相见,就能忘吗?”白珏问。
李心凌痛苦的摇了摇头,道:“我忘不了。”
“既然忘不了,删号又有什么意义。”白珏道。
“那我能怎么办?”李心凌道。
白珏也答不了她,心痛的道:“你为什么不和乐天远走高飞呢,你为什么又放他回来啊。”
李心凌走到白珏面前,脸上惨笑一下,道:“我问过乐天,如果我和你娘掉进水里,你救哪一个,他说他救娘,因为我爱他仅三年,而他娘却爱了他十多年。”
众皆无言。
李心凌还是要删号,白珏等人都劝不住她。
这时,李虹儿也收到了伏戒的信息,匆匆赶来,正见此情景,忙道:“先别急。”
几人都望着她,像是落水的抓到根稻草。
李虹儿道:“伏戒大哥,为什么不下线去问下方丈,看看大师的意思如何?”
伏戒一拍脑袋,喜道:“哎呀,怎么把师傅给忘了,好、好,你们等着,俺现在就去。”
一道白光闪过,伏戒下线,急匆匆的爬出游戏舱,寺里的师兄弟们见伏戒出关,都与他打招呼,他也不理,面带忧郁的径直去寻方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大概,方丈道了句竭语,伏戒颇有慧根,立时明悟,大喜,又风风火火的进了游戏舱,一时忧、一时喜,让一群师兄弟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伏戒在寺里不过几分钟,游戏里却已过了两个多时辰,此时见他上线,齐问:“怎样?”
伏戒激动的有些结巴道:“如、如云舒卷,随、随缘聚散。”
“如云舒卷、随缘聚散。”屋里几人都口里念道,领悟其中含义。
还在几人品味这话的意思,伏戒已经迫不急待的道:“师傅的意思是,像云彩那样,或舒或卷都顺其自然,或聚或散全凭缘法,不受拘束、没有牵绊,自能如浮云般悠然自得。”
“这么说,我们可以在一起啦。”李心凌、白乐天都兴奋又紧张的问。
和尚一张凶脸带笑虽丑却极为亲切,秃头颇点,甚是开怀。
白珏也很开怀,潮湿着眼却喜道:“既然是大师的意思,就由着你们吧。”
血杀自是没有异议,满脸含笑。
“我明白啦,”李虹儿也异常欣喜,又想起一句观世音曾让双龙带给她的一句话,喜极而泣道:“人有虚实情却真,虽然从我们的角度来看,乐天和心凌一虚一实,有着天壤之别,但感情却是一样的真切没有区别,如果乐天与心凌缘分有尽的一天,分开便是,倘若真是这份情能长久,一生一世两相厮守,幸福的感受与现实又有什么不同呢,谁能说这不是件好事?”
众人都点头赞同,心结因李虹儿一言尽解,再无疑虑,皆大欢喜。
又听李虹儿道:“此间事了,我也要走啦。”
几人都奇,齐问:“要去哪里?”
李虹儿又念了遍“如云舒卷、随缘聚散”,细品了其中喻意,才道:“缘聚缘散,却不受缘牵绊,我想通了,有些事不必太执著,爱也一样,顺其自然便能少却许多苦恼,我想进无忧谷去。”
白珏、伏戒没想到这一句竭语竟使李虹儿十余年心结豁然开朗,自是开心至极。
“哈哈,今个咱们再喝它一天。”伏戒笑言。
白珏道:“也好,择日不如撞日,趁着今天热闹,咱们给乐天和心凌把喜事也一块办啦,血杀你看怎么样?”
“好。”血杀爽快的道。
白乐天极不自禁,道:“谢谢娘、谢谢伏戒、血杀叔。”
李心凌娇羞道:“谢谢两位叔叔,谢谢珏姐。”
血杀笑道:“还叫珏姐,该叫婆婆啦。”
李心凌羞红了脸,压低嗓子甜甜的叫了声:“婆婆。”
白珏开怀的应了。
白乐天道:“娘,要不你跟伏戒叔叔也一起办了吧。”
白珏佯恼着,却禁不住含羞望了眼伏戒,口角挂笑道:“翻天了你,老娘的玩笑你也敢开。”
白珏作势要打,白乐天忙笑着跳到一旁,引得众人都笑啦。
白珏又略带些伤感,望着伏戒道:“我说过洗云山雪化,我一定嫁,决不食言。”
李虹儿笑道:“死要面子,总有一天,老天爷都会为你这个老姑娘着急的,一把火融了洗云山。”
自又是一阵笑,屋外积雪皑皑,屋内却其乐融融有如春至。
城主府张灯结彩,欢闹了一日一宿。
次日,龙菲儿、独孤霸主、何不死自是各回领地,李心凌随白乐天留在白珏左右,仍驻自由之都。
血杀孤身一人,伏戒想留血杀在自由之都,被血杀婉拒:“血杀在过去十多年造了不少孽,惹天下人怨恨不浅,还是不连累自由之都啦。”
伏戒无奈,只得送别,白珏想送血杀件物件,作为迎娶李心凌的骋礼,却一时没有什么物事拿得出手,于是想将坐骑梅鹿赠送,但这马是伏戒送给白珏的,血杀坚辞不受。
李虹儿想起一物,名叫“锁魂珠”,一直留在她身上,便取出给了白珏道:“这是当年姐在风月城从采花蜂手里所得,现在物归原主,倒是件不错的骋礼。”
锁魂珠可使玩家两个时辰内无法下线,即现实中约十分钟,每十五日可用七次。
白珏甚觉得体,便送了血杀。
伏戒与从豪杰依依话别,不必多言。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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