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十年烽火 第三回 伏龙驹两小无猜
冰皓
十二年后。
无忧谷冰筑庭院外,一条河流蜿蜒而过,河水清澈见底,不时可见游鱼,流速颇缓。此刻正有一男一女两个十来岁的孩子在河水中捉鱼戏耍,水深处也不过与孩子齐腰,岸上放着个鱼篓和孩子的衣裤,篓里有几尾半尺长的活鱼。
男孩叫冰,十三岁,光着屁股站在水中央,手里却不时张弓搭箭,瞄着水中的游鱼,这孩子本该俊朗的小脸上却生着一道肉瘤,从眼角斜过鼻梁裂开嘴角直至下巴,像是被人用刀劈过一般,乍一看不由使人心颤,但男孩天真顽皮的眼神却把这脸凶相冲淡了不少。
女孩叫莹,十二岁,身上也只着一件粉红肚兜,不时钻进水里,把男孩射空的箭支捞起来。女孩是个天生的美人坯子,虽仅十来岁,却看得出将来一定是个可人儿。一对水灵的大眼睛透着机灵聪颖,一双类似精灵的类挺长耳,更加惹人喜爱,最奇的却是这女孩背后收拢着一对银白翅膀,只是羽翼尚未丰满。稍加时日,这女孩必可如鸟儿般在空中翱翔。
男孩又一箭射出,幸运的射中一条游鱼的尾部,将鱼钉在水底。未及那鱼脱身,女孩便一个猛子进水,连箭带鱼从水中捞出,把箭支拔出递给男孩,手抚鱼尾箭伤处,只见女孩手中泛过一阵柔和的光芒,鱼身上的伤口便神奇的愈合。女孩捧着鱼来到岸边,把鱼放进鱼篓里数了数,便对水里的男孩喊道:“哥,够吃了,不要再射了。”
男孩显然尚未玩够,似如未闻,又搭一支箭。女孩见男孩不听,眼珠一转,拎了鱼篓,抓起自己的衣服,就往庭院的方向跑,边跑边带着几分惊恐的喊道:“哥,快跑,火龙驹又来啦!”
男孩显然一惊,慌忙往水里一个猛子潜到岸边,狼狈的手脚并用爬上岸,捡起衣服就往女孩追去,边跑边回头环顾,口中慌乱的问道:“那马驹子在哪儿呢?”
女孩却已经停下,看着男孩惊怕的模样,哈哈的笑弯了腰。男孩这才意识到又上了小丫头的当,扬起手作势要打,那女孩显然见惯了这架势,转过身翘起光溜的屁股,口里笑着:“哈哈,你打,你打啊。”
男孩看着女孩的屁股,一愣,脸竟有些发热,举起的手在女孩屁股上轻拍了一下,口里道:“看你还敢骗我不?”
女孩用手捂着屁股,装作很痛的蹦了蹦,嘴里嘻笑着:“哎哟,好痛啊,哥,我下次不敢了,哈哈。”
女孩转过身来,边喊痛边笑得快流出眼泪,男孩无奈的摇摇头。女孩突然停下来,盯着男孩的下身那物,有些惊讶的道:“哥,你的鸡鸡尾巴又长了?健!
十来岁的孩子,那物竟长有半尺多,确实少见,而且隐隐可以看出物棒上竟似有条盘龙,小半截还裹在包皮里的圆头上,生有肉突像是张牙舞爪的龙首。男孩被女孩的话羞出几分不自在,转过身忙将裤子穿上,口里道:“都说多少回了,爹说那不是尾巴,哪有尾巴长前面的,你真是够笨的。”
“知——道——了——,”女孩有些不满的呶着嘴拉长了声道,也解去湿透的肚兜,穿起衣服,边穿边嘟嚷,“小气鬼,看看都不给。”
男孩穿整齐衣物,才转过身,从衣袋里掏出个吊坠儿,下坠一枚晶莹翠绿、大小、形状都与鸡心相似的玉石,内中隐隐似有流质,拴挂吊坠的细线晶莹透明,时隐时现。男孩晃了晃玉坠道:“哟,莹莹生气啦,原本想趁你开心给这个你呢,既然生气了,只好改天再给你啦。”
女孩一听,忙抬头,顾不上没系的领扣,一把将绿石坠儿抢在手里。女孩只觉得石上的一股凉意瞬间传遍全身,五脏六腑仿佛沐浴了一番,浑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舒爽,脸上表情也已是多云转晴,高兴的道:“哇,哥,你真的找到了冰髓液,哥哥对莹儿就是好。”
冰髓液孕在千年玄冰之中,乃玄冰精华受强压液化而成,遇气则凝,极是难得。女孩这吊坠上的丝线正是冰髓液所凝,也是男孩机缘才有所得,自是得来不易。吊坠便是当年观世音送她的那枚鸡心玉。
此时见女孩开心的模样,似是感觉到有一股暖流在心窝里打转,十分舒爽。男孩不小心瞄了一眼女孩领口里微隆的肉团,有种异样心理波动,忙弯腰拎起鱼篓道:“快走吧,娘该等急了。”
“嗯。”女孩口里应着,却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会儿手中绿坠才抬脚紧追几步。
两人穿过一片菜田,田里搭了很多架子,架子上爬满蔓藤,这蔓藤便是无忧谷中的独有精灵花,与庭院中的两株同种,只是远不及那两株花王之大,女孩从藤条上顺手摘了两颗番茄状的蓝色精灵果,用手抹了抹自己啃吃一个,则另一个递给男孩。
听见两人嘻笑的声音,一人从菜架中站起来,露出半个身子,少妇装束,看模样也就十六、七岁,但实际上她已经年近三十。
此妇正是灵,欲海里爱宠的衰老速度与玩家相同。
“娘——”
“娘。”
男孩、女孩见到少妇,一齐打了个招呼。女孩紧跑几步来到少妇跟前,乖巧的接过少妇手里的菜篮,口里又甜甜的一声:“娘。”
“诶”,少妇微笑着应声,一脸的怜爱,抚了抚女孩的头发,对两人道:“冰子、莹儿,饿了没有呢?”
“嗯”,女孩顺口又向少妇告状似的道,“哥射了五条鱼,够咱们吃两顿的啦,可他还嫌不够,要再打,我说火龙驹来了,才把他吓上岸来。”
这番话引得少妇也是一阵娇笑,左右臂各揽一人,微笑着道:“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怕啥啊?”
女孩有些不依的道:“肉不够,可以吃菜、吃饭啊,这些鱼儿真可怜。”
“好,好,”少妇道:“咱家莹儿就是心地好,要不,去把鱼放喽?”
“不要,”女孩又赶忙道:“莹儿爱吃娘做的鱼。”
少妇呵呵一笑:“好,今儿中午就给莹儿做鱼吃。”
男孩想趁此争上几句口角,张了张口终究没作声,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撇了撇嘴角。
三人便往院子里走去,穿过谷子地时,惊起了一头半大的鹿,飞也似的逃开。
“爹呢?”男孩见院里没人,就问道。
“去林子里砍几棵树,估摸着下午才能回来。”少妇道。
“娘,爹砍树干么?”女孩插嘴问。
“做木床,”少妇看了看天,眼中闪过一缕疑惑,接着道:“今年的天不知道怎的啦,玄冰床时不时的会返潮。”
“木床?娘,我也想要!”女孩道。
“好,一人一张,都有份。”少妇答道。
女孩高兴的拍手叫好,背后的双翼也合拍的一张一合。
“娘,那我吃完饭去接一下爹。”男孩道。
“好啊,娘,我也去。”女孩道。
“嗯,”少妇点头同意,又对男孩交待道:“冰子,这次你带上莹儿,别进林子太深,免得遇上什么危险,在林外等就好了,知道不?”
“娘,我知道。”男孩道,女孩更是开心,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允许到远离庭院的地方去玩。
“好,你们去喝点水吧,娘去给你们做饭。”少妇说完,接过鱼篓和菜篮进屋去了。
两人坐在花棚下乘凉,女孩发现冰台下有把雕刻精致的冰刀,便取出来递给男孩道:“哥,爹给你刻的这把新刀好漂亮。”
男孩接过刀,显得十分的欢喜,站起来舞了起来,从刀路招式上看得出,男孩舞的是一套慈悲刀法。男孩所舞的刀法招式虽是不差,却因没有内力的支撑,许多精妙处无法施展,更兼少年血气旺盛,刀势凶猛却丝毫没有慈悲的刀韵,更隐隐有种说不清的愤懑。
舞到好看处,赢得女孩不时的喝彩声。
一套刀法舞毕,少妇已在冰台上摆好冰碗、冰筷,招呼两人洗手吃饭。因女孩惦念着去林子里玩耍,一顿饭便在女孩不断的催促声中匆匆吃完,男孩背好弓箭,拎着冰刀。
待少妇刚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饭,女孩就赶忙开始收拾碗筷。少妇笑了笑,道:“看你急的,去吧,娘收拾就行了。”
“嗯,”女孩见被少妇猜透了心思,有点不好意思,甜道:“谢谢娘。”
“贫嘴。”少妇笑着用手指轻戳了下女孩的额头。
女孩甜甜一笑,拉着男孩便往院外跑去。少妇看着两个孩子出了院落才转身收拾碗碟,脸挂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两人沿着河流走出自家的田园菜地,便行至一片地势平坦的小草原,野兔、地鼠之类的小动物也渐渐多起来。草原的中央也即无忧谷的中心位置,是谷中地势最低的地方,四面八方的大小水流在此汇聚成湖,便是“浴仙池”,这里是谷里动物们的乐园。
“哥,快看,是那匹火龙驹!”女孩突然叫道。
“又来。”男孩不以为然的道,以为女孩又在骗他,但仍然向女孩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所及仍不由一惊。
湖边一群野鹿正在饮水,而一匹浑身火红的东西正在漫不经心的向鹿群靠近,男孩不用看清楚也知道,整个谷里只有那匹野驹子一身红,有如烈火,这颜色虽与草原的绿色既显得不搭调,却也彰显出它那独有的张狂个性。
火龙驹显然没什么恶意,直到行近鹿群,头鹿才惊觉,一声示警,鹿群撒蹄四散,只剩下那团火红怅然若失的呆立。男孩扶了扶背上的弓,瞪着火红的方向,眼中冒着仇人狭路相逢时才有的怒焰。
“哥,糟了,它看见我们了,快跑。”女孩惊叫,忙扯着心有不甘的男孩扭头就跑。
那火龙驹见着两人,一声马嘶,显出很高兴,似乎两人是它久未重逢老友一般。瞬间起步向两人奔来,迅疾胜过风,身后拖着一串火红残影,像一颗燃着火焰的流星沿着地面在飞行。两人大惊,两颗心都被提到嗓子眼里,男孩更甚,曾经被火灼伤过的屁股似乎此时又火辣辣的痛起来。
两人的狂奔与火龙驹比起来,就像一辆牛车与火箭比速度,只几个瞬间,火龙驹便已追近,一个纵身便从两人头上越过,落在前方十余米处。火龙驹定住身形,这才看得清它的模样,男孩称它马驹子显然不是很确切,它虽是生得马相,脑门处却有一支独角,身高已近两米,显然也再是一匹马驹,只有这火龙驹眼中还透着幼马的才有的稚嫩、顽皮。
“哎呀”,两人齐声惊叫,转身再逃。火龙驹眼中闪一丝失落,继而又像下定决心要与两人纠缠到底,再一跃又至两人前面。两人再逃,火龙驹继续拦。
男孩急怒攻心,停下来,一轮冰刀,对着女孩道:“莹儿,你先跑。”
“哥,你要干么?!”女孩惊道。
男孩脸颊冷汗直流,发狠道:“奶奶的,跟这畜牲拼了。”
女孩没有跑,却也来不及阻止。
男孩话未毕,已向火龙驹扑去,挥手就是凶狠一刀,想那慈悲刀法,本意慈悲为怀,岂知竟被这小子用来拼命。火龙驹也没想到男孩竟然突袭,微微一愣,脖子处中了男孩一刀,痛得一声长嘶。男孩则更惊,火烧都不怕的玄冰刀,竟在接触火龙驹后发出“滋”的声响,有如水滴入火,随即一股白烟升起,玄冰刀化成了一瘫冰水!
男孩、女孩惊得魂不附体。
火龙驹也被激起火暴性子,一声马嘶,人立而起,独角上电光连闪,晴空中便是一道霹雳照着男孩脑门直落下来,眼见着男孩难免五雷轰顶之灾,那火龙驹也似猛然惊醒,马头向旁侧一扯,那道霹雳生生转个弯,击在男孩身旁的空地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雷击处草泥纷飞,现出一个几米的大坑,坑底沙石尽皆焦黑,飞溅的泥沙打在男孩的身上、脸上,一阵阵生疼。
男孩本能的趴伏在地上,女孩见男孩逃过一劫,才腿脚一软,跌坐于地。
火龙驹后怕似的,呆立当场。
男孩从泥土里爬起来,抹去脸上的泥沙,看了眼雷击的大坑,尤自心惊,怒瞪火龙驹,狠狠的“呸”一声,将口里的泥土吐出。扶起跌坐在地的女孩,不再理会火龙驹,往湖边行去。
“哥,你没事儿吧。”女孩从惊呆中回过神,关切的问。
“没事,走吧,去湖里把身上的沙土洗净。”男孩道。
“嗯。”女孩检查了一下男孩身体,确认没什么事。
“对了,别告诉娘,免得她担心。”男孩警告的语气道:“要不然的话,娘可能就不会让你再出来玩了,知道吗?”
“嗯。”女孩想了想,点头答应。
到底是孩子心性,才至湖中一会儿,两人便将适才之事放到一边,在水中玩耍。
女孩留意到那匹火龙驹也在湖边饮水,只是显得心不在焉,时不时抬眼向他们望来。就指给男孩看:“哥,你看火龙驹一直跟着咱们。”
“别去理那畜牲。”男孩提起火龙驹就一肚子火气。
“哥,我觉得火龙驹挺可怜的。”女孩低声道。
“啊?!”男孩一愣,奇道:“它?可怜?跑起来比风还快,口里能喷火,独角又能引来闪电,在谷里称王称霸,连谷里最凶的狼群也不敢惹它,它要是可怜,那谷里的动物们都死了算了。”
“哥~,”女孩有些责怪,接着解释道:“你想啊,它从小没有爹娘,谷里动物们又都躲着它,只能一个人玩,那有多闷啊。要是咱们没爹没娘,又只是一个人,那该有可怜啊?”
“嗯,说的也是。”男孩口气一软,随即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它是自作自受,原本挺可爱的一匹小马驹子,爹说它是谷里的唯一一匹马,可它却把谷里动物们全都得罪了,谁碰到它不会被它用火烧屁股,就是被它电得浑身发颤,谁还肯跟它玩啊。”
“嗯,那倒是。”女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将身上洗净。
若问男孩与这火龙驹如何结得怨,却要从三年前说起。
谷中的草原上原有一棵百年古松,外形极像龙,像是干枯多年。奇得是这树虽是不生枝叶,也干枯多年,却枯而不死,年年竟还能长高、长大。
三年前的一天,巨树上空聚起一朵红云,犹如一条火龙在半空中翻腾不息,红云越来越浓,火龙模样也越发显得清楚,待到火龙成形,便化成一道火红的霹雳直击在那棵枯树上。只一道红光闪过,枯树便化为乌有,树木所在处现出一匹头顶生角的小马驹,这便是后来的火龙驹。
火龙驹出世后,谷中猛兽欺它弱小,便视其为美餐,结果在火龙驹的口中烈火、独角霹雳中的死的死、伤的伤,也因此成就了它在谷中的霸主地位。
一次偷偷从家跑出来玩的冰,恰巧碰到浑体火红的小马驹,甚是喜爱。小马驹见到年仅十岁的男孩,像寻了个小伙伴似的,也是十分高兴。于是,这一人一马便成了好友,以后的日子,小马驹也就常到男孩家附近的河流游荡,男孩也常溜出来为小马驹用河水梳洗。
时间久了,男孩的家人也知道了这匹神马,男孩也从父亲口中得知,马匹可以用来骑乘。
这一日,男孩为马驹梳洗完毕,便翻身爬到马背上,这火龙驹却觉得受了奇耻大辱,大怒。一个蹶子便把男孩掀了个狗啃屎,马驹子见男孩撅起的屁股,顺势又一口火往上喷去,又惊又痛的男孩忙钻进河水里,却不想那马驹子又引一道闪电,电起水中浮鱼成片,也把男孩从水中电飞到岸上。
从那事后,“火龙驹”这三个字也就成了莹对付冰的法宝,屡试不爽。
男孩也是那件事,对火龙驹又恨又怕,自然也就不肯再跟它玩。火龙驹来的不如先前那么频繁,而且每次都是男孩冷脸相对,时常烦躁难禁。最后一次来,终于难禁怒火,把庭院外的庄稼一把火给烧了干净,男孩一家一年的辛苦劳作被其付之一炬,气得男孩几次欲与其拼命,被家人苦劝才罢休,却也从此与火龙驹结下了大仇。
不曾想今日再见,男孩竟险些丧命,原本这怨结的越发深了。只是刚才听女孩一番话,虽口里不服,心里却也隐隐觉得火龙驹确实可怜,心道:“说不定火龙驹是想来讲和的。”
两人各自洗净,就向湖那边的森林行去,火龙驹远远跟着,两人故作不知。
因路上这一番耽误,才至林边便见到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汉子,正吃力的拉着一架冰雕的板车爬一个小山坡,车上堆放着几棵去了枝条的树杆,都约有水桶粗细。
“爹——”两人赶忙过去帮忙。
“噢,是冰子、莹儿。”汉子抬头看了一眼,又道:“别急着推,去找两块石头来卡住冰车。”
两人听罢,赶忙就近寻了石头,把板车固定在山坡,汉子才笑道:“爹是老了,这几棵树都拉不动喽。冰子,过来架住车把手,爹卸几棵树杆再拉吧。”
才说完,就发现两个孩子脸上怪异的表情,顺着他们眼光看去,却见一匹火红马站在山坡顶上,摇头甩尾打着响鼻,正是火龙驹。男孩知这马是想上前帮忙,却又不知所措,冰不由心头一热,喊道:“傻愣着干么,还不过来帮忙。”
那马竟似听懂,仰首一声嘶鸣,说不尽的欢畅。颠着步子来至跟前,先低头蹭了蹭男孩胳膊,男孩也抚了抚马头,眼角闪着泪花。有了火龙驹的帮忙,这车木材很轻松的拉回了家,女孩又给母亲讲了一遍事情的由来,少妇也是又惊又喜,听到男孩遇险时,不由自主细查了一遍男孩的身体,确认没有伤到什么,才放下心。
“火龙,你愿意留下来吗?”男孩爱抚着火龙驹问道。
那马儿竟显得十分激动,仿佛游子回到了家,眼角潮湿,凝重的点点头。
家里再添新丁,自是一番庆贺,中年汉子起出窖了几年的酒,少妇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女孩则给火龙端了满满一盘的精灵果,男孩则和火龙抢食精灵果,小院欢声不断。
“娘,能帮我缝个皮马鞍吗?”男孩道。
“啊——,你还要骑火龙?”院中的其余人都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女孩还像被烫了屁股似的,摸了摸,引得一家人又一阵笑。
男孩不以为然,拿起一个精灵果,口气带着骗诱意味道:“火龙~,咱们也是兄弟啦,你肯不肯给我骑啊?”
火龙驹马眼先是一瞪,继而眼神又缓和了许多,微微点了点头。男孩高兴的把精灵果塞进火龙嘴里,笑着道:“我就知道咱们是好兄弟。”
家人见冰竟收服火龙驹,都替他高兴。
“哥,那我也要骑。”女孩也不由的动心。
“不行,你还小,再快两三年还差不多。”男孩一口拒绝。
“哼。”女孩显得很生气,不过随即又笑道:“不骑就不骑,免得被火龙烧了屁股。”
这话逗得中年汉子与少妇笑得差得流出泪来,连火龙也有些得意,男孩却一脸的憋屈。
少妇见男孩尴尬,便转了个话题:“孩子他爹,最近越来越多半大的鹿,从林子里跑到咱地里糟蹋庄稼,这是怎么回事啊?”
汉子停下筷子,若有所思的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的啦,今年谷里的气候有些怪,林子里的野鹿也比往年多,上一批的小鹿还没长成,就被赶出鹿群,雄鹿却又开始给雌鹿配种了。”
“爹,配种是什么啊?”女孩忙问。
“这个,这个,你长大了就知道了。”汉子显然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
女孩还要追问,少妇夹了块鱼给她,道:“小孩子吃饭的时候不要问东问西的,小心噎着。”
“哦。”女孩也就不再说什么。
“冰子,你今后多去林子打猎,多打些鹿吧,林子里的花草被它们糟蹋的快长不起来了。”汉子有些忧虑的道。
男孩一听让他去打猎,拍了拍马头兴奋应道:“好。”
这顿饭吃到很晚,两个孩子困不住才各自回房休息。
“蛮,谷里气候与往年不同,怕是积雪要化了吧。”少妇淡淡道。
“雪化了好!灵,咱不能让孩子们也在谷里过一辈子啊。”蛮坚定的道。
“是啊。只是你我已筑成大错,到时候,天地虽大却再无我们容身之地。”灵口气轻松的像在讲一件鸡毛蒜皮的家常小事,边道边收拾餐台。
蛮没有说话,手里把玩着一个瓷瓶,上面隐约可辨“天下第一”的字样,却是当年与伏戒诛杀黑衣忍者时所得。
“天晚了,收拾一下去睡吧。”灵端去碗碟往屋里走去,顺便招呼蛮。
“哦。”蛮收起瓷瓶,端了余下的汤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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