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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十年烽火 第十六回 对天誓冰融心倾

冰皓



  自由之都城外挤满玩家争相目睹伏戒五人风采,忽听半空中“砰、轰”的巨响,仿若晴天霹雳,俱都是一惊,昂首望空,但见三百米外的空中,一个巨大的圆形透明水球状物体迅速涨大,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七彩,又一声“轰”响,水球涨爆,七彩光芒四溅,像一朵艳丽的烟花,只是那光芒却非略显即逝,而是化成飘带衬着、缓缓绕着圈旋转的立体大字:“热烈欢迎宝带城紫轩仙子携众光临自由之都。”

  众皆哗然,宝带城能够名列欲海最具盛名的十大娱乐城之一,十分功劳有八分属这紫轩仙子,欲海里知道紫轩仙子真实身份的玩家并不多,但十大娱乐城的首脑人物的名号,却属于欲海里玩家必须掌握的基本常识,若是有谁不知道紫轩仙子,那他也就等于在欲海里白混了。

  玩家们纷道:“难怪会有这么盛大的欢迎仪式。”

  “快看,紫轩仙子到啦。”人群中不知哪个喊了一声。

  远处的草原突然烟尘四起,烟尘中尽透紫气,观望的玩家都禁不住屏住了呼吸,那烟尘紫气竟如钱塘江大潮一般从远处山丘的后面卷起,绵延数里向自由之都扑来,声势极为壮观。随着烟尘靠近,渐渐分辨得出身影,竟是数万人骑马而来,隐隐可闻万群奔腾的声响。

  数万骑迅速接近自由之都,地面颤动越来越厉害,声势骇人,帐篷里的玩家们多是经历过战火的,甚至许多玩家本身就是某个势力的兵将,这种地面颤动让他们条件反射式的从帐篷里窜出,甚至不少手里还拎着兵器,直到看到天空中的大字才知来人并非袭城。

  若是来人是敌非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李虹儿唯恐万一,又与紫轩仙子通了消息,再次确认了来者的身份。

  数万匹马俱都是雪白一色,这在战乱多年的欲海里简直难以想像,队伍中的骑者身上所着则非紫即绿,队伍奔进的动作虽速却能保持着队型,队伍的造型并非战场上的战阵,而是一朵含苞欲放的紫色百合花,旁衬着几片绿叶。这队伍造型却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队伍的行进,那朵百合花逐渐绽放,令人叹为观止,即使训练有素的军队要做到这一点亦非容易,足见紫轩仙子绝非浪得虚名。

  队伍行进至离自由之都大约十里的距离,便放缓了马速,缓缓前行,领首一骑仍一马当先往自由之都奔来,伏戒等人知是紫轩仙子前来接洽,便也都催动座下坐骑上前迎接。

  早已看得呆傻的玩家当中,不知是谁当先想通,不由自主的发一声喊:“噢,天呢,紫轩仙子领来的‘大军’是来给爷儿们、姐儿们取乐的。”

  这一声喊不亚于平地卷起一道飓风,“嗡”的一声,玩家就像炸开锅。先前威势骇人的“大军”,此时由玩家看来,就像饿狼眼里浩浩荡荡肥羊群一般,不少玩家男女纷纷唤出坐骑随同伏戒五人,吞着口水、喷着唾沫、欢呼叫、笑叫着、吹着口哨、撒欢似的往队伍冲去。

  紫轩仙子骑马而来,由伏戒五人接住,各自下马,相互问候、拥抱,便对如何安排众人食宿诸事略作商讨分派。

  而随行的玩家们则越过伏戒诸人,直往队伍中冲去,伏戒本欲阻止众玩家,紫轩仙子却知这种情况下,想要不伤和气的阻止玩家是不可能的,便拉住伏戒道:“就由着他们吧。”

  随紫轩仙子所来的四万人众俱都是原民,既然能在宝带城“紫轩楼”里做事,无论男女身材样貌自都无需多言,女众都着轻薄紫衫,尽显漫妙身材,男众则着绿衣、绿裤,壮硕俊朗。骑马冲来的玩家至少也有数千人,冲进队伍当中,立时将队型搅乱,纷纷收了自骑的马匹,跳到原民马匹上共乘一骑,这些宝带城的原民们不仅不反抗,反而相互调笑着,同会自由之都。

  “哇塞,原来这身上穿的都不是衣服,而是人体彩绘。”

  原本就已经亢奋的玩家们,不知哪个家伙冒出的这一语,更使众人体内热血沸腾,若非这些原民执意要回城听从调度,只怕眼下就是一场混战,至于便宜豆腐却是任由这些男女玩家们随意的。

  伏戒、紫轩仙子一行六人先至城下,让紫轩仙子甚是感动的半空中缓转的字幕此时又生变化,但见七彩光忽的散尽,却化作漫天的极光,炫彩无比,极光中一尊如来佛祖的塑像显现出来,只是佛祖的那张脸却是伏戒的模样,宝像威严中又极显滑稽。

  更奇的是那佛祖样的伏戒竟开口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纳在此恭迎紫轩施主,祝紫轩施主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也祝各位来宾们能得到冰心剑最好,即使得不到,也能在自由之都玩得开心、吃的开心。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李虹儿、专杀畜牲等人见这伏戒佛祖的样貌已是呵笑,再听那声音虽有几分与伏戒想像,但所道言语却乱七八糟,即使伏戒再不守清规戒律,也不会道出这般话来,早知是童心蛤蟆弄出来的新鲜玩意,拿来卖乖弄巧,均是笑得前仰后合。

  紫轩仙子虽是惊奇,却也觉得有趣,亦随众人笑不止。

  伏戒哭笑不得,对着城楼吼道:“奶奶个熊的,童心蛤蟆,你个老顽童,佛祖也是随意摆弄着玩的吗,快给我收起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围众也都同紫轩仙子一般,虽弄不清其中机密,却也都觉有趣,此时又闻听伏戒如此大吼,自也都是哄笑不绝。半空中的佛像果然听话散去,却又换来唐僧师徒,摇着旗撕扯着嗓子欢迎众人,自又引人大笑。

  伏戒也没脾气,只得由他胡闹。

  李虹儿回首望了眼身后已显得十分混乱的四万紫轩仙子手下众人,不由皱了皱眉,对伏戒道:“紫轩妹子远来劳顿,伏戒大哥,还是先安排下四万好生静休几日才好。”

  伏戒也是点头,便交待巨龙归海道:“三弟这事就由你负责吧,捡城里身手好的兄弟们多带些,在草原上划一块专门的地方,给四万紫轩仙子的手下休息,肉啊、奶啊的咱城里有的是,别给我省,但在三天里谁也不许靠近,有问题吗?”

  巨龙归海略思道:“明白,还有就是不听劝的,让不让杀?”

  伏戒想了想,道:“让杀,还有问题吗?”

  巨龙归海道:“没了,我现在就去办。”

  紫轩仙子道:“麻烦耀武将军啦。”

  巨龙归海道:“紫轩妹子几年没见,怎的跟我归海也客气起来啦。”

  李虹儿则揽着看去还像十八岁小姑娘的紫轩仙子道:“妹子这么多年,和‘肖帅’两人撑起一个宝带城不容易,办事说话都沉稳了好多,在这儿好好玩几天,轻松一下。”

  白珏问道:“肖帅那混小子没欺负你吧?”

  紫轩笑脸带笑容,一脸少女特有的刁蛮表情,道:“他要是敢,我还拿鞭子招呼。”

  李虹儿、白珏、巨龙归海想起当年的事七司郎被七仙子拿着鞭子教训的往事,都是一笑。

  紫轩仙子又甜甜一笑,道:“嗯,白珏姐、虹儿姐、归海哥,你们还和当年一样亲切,一点儿都没变。我发现到了伏戒大哥这儿,就又跟回到当年的风月城一样,心里什么事也不用想,我又能轻松的做回处处被人照顾的小妹啦。”

  李虹儿、白珏都赞道:“紫轩妹子一张小嘴可是越发的甜了。”

  巨龙归海道:“紫轩妹子,你们聊,归海先告辞。”

  李虹儿道:“对了,归海,可以用童心蛤蟆弄出来的新玩意通知一下所有玩家,倒比消息群发要好用。”

  巨龙归海笑道:“好,以后咱们就把蛤蟆弄的这个玩意儿当成喇叭用,免得他胡闹。”

  伏戒当先叫好,众人自都笑。

  巨龙归海告辞去安排诸事,伏戒则领众人回府,设宴为紫轩仙子接风,又叫来双龙、莺儿、桃莺夫妇,莺儿与紫轩仙子也都是旧识,自是亲切。众人不谈战场上的兵戈刀枪,也不聊商战中的勾心斗角,只各述些往事,轻松谈笑,对于李虹儿众人还不觉着如何,但紫轩仙子却觉得这种时刻是那么的珍贵,这是一个人在外打拼回到家时常会生出的感受。

  紫轩仙子也不要伏戒特别安排住处,与白珏一起都住到李虹儿的那间不大的房里,三人挤一张床却有说不完的话。

  随后的日子,来客不断赶至自由之都,各项设施也不断完善,紫轩仙子所带的四万人手,也都成了自由之都官方伺仪、向导人员,被分派到各处,四万随行马匹自有牧民帮助喂养。自由之都的原住民除了修建必要的设施外,仍如先前一样生活。

  利用飞马草原、洗云山的天然资源,一个个活动项目也被运作起来。草原上的活动诸如赛马、摔跤、足球、打猎、篝火晚会等,山上的运动诸如滑雪、悬崖跳伞、蹦极等,当然还设有交易专区,用于玩家间的交易。玩家来自四面八方,难免会有冤家路窄的事发生,无论草原、雪山上都开辟有武斗的场区,生死不论,但不许在武斗场区以外私斗。

  李虹儿从系统处以高价购买的魔晶石,在桃花翁、白珏协助下,建成一座小型传送阵,可直达洗云山顶,但因魔晶石有限,建成的传送阵暂时无法满足大量玩家。为了更方便来客游览山景,伏戒派有专人去欲海各矿区采购价格较低的魔晶石。其它各项物资也都有专人负责采购、运输。

  一切似乎都已步入正轨。

  李虹儿、专杀畜牲、巨龙归海等人,甚至紫轩仙子也都被分派了负责的事务,各自忙碌,反倒是伏戒这个总负责的城主却无事可做,想喝酒却又觉得一个人喝得无趣,正在无聊,恰逢白珏运送一批物资回来,交接完毕,两人都一时无事要做,便一同去巡城。

  “去城外草原去看看吧。”白珏道。

  “好。”伏戒道。

  两人各自唤出座骑,往城外草原来,近日来草原上更加热闹了,蓝天、绿地、追逐、笑闹,处处欢腾。两人同出,难免引人注目,许多玩家都来与两人打招呼,脸上还带着善意中透些坏的笑容,让白珏颇觉不自在。

  “走的远点去打猎吧。”白珏道。

  “好。”伏戒道。

  两人各自驱催坐骑往草原深处奔去,白珏当先,只拣人少的方向行,伏戒骑着麒麟随后,不时挠着秃头,想说话又没话。白珏不用担心伏戒跟不上,任由梅鹿在草原上急驰,尽情享受着午后阳光的明媚、无边绿色带着的舒缓。

  疾驰着的梅鹿更显名马的风采,而马上的白珏身体微伏,天生漫妙的身躯随着马匹的节奏起伏,疾驰的风让她长发飞扬,不时发出畅快、爽朗的笑声,直看得伏戒痴了,口里喃喃一句童心蛤蟆曾说过的话:“运动中的女孩是美的。”

  “伏戒,”疾驰中的白珏大声道:“前面有片湖,我们去哪儿吧。”

  “好——”伏戒也大声喊道。

  迅捷的梅鹿直到冲到湖边的那一瞬,白珏才收缰,梅鹿戛然而止、白珏借势前翻越过马头立定在湖边,这才惊起湖里的水鸟纷飞。湖水清澈见底,湖面上三五成群的水鸟,时而没入水中、时而从水中浮出、时而小飞沿着水面以足疾走划下一道水痕,微风拂过、湖面上波光鳞鳞,折射出点点阳光耀人眼目。白珏蹲在湖边,捧起湖水饮一口,清甜,洒在脸上,清凉。

  “伏戒,好美啊。”白珏禁不住赞道。

  伏戒也已在湖边驻立,正痴痴的看着白珏,忽听白珏赞美,不搭调的答道:“俺?俺长啥样俺知道,你生得才叫美。”

  白珏一愣,随即明白伏戒误会,顿觉伏戒答的好笑而又让她生出莫名感动,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远处几只水鸟惊飞出数米又才落下。白珏甚至笑出了泪花,呵笑着捧起水洗了把脸,她白珏听过无数男人以华丽的词汇对她的赞美,但从没让她有过现在的这般感受,有如干裂的土地上涌出一眼清泉,清甜、滋润、舒畅。

  伏戒却不知白珏为何发笑,摸了摸秃头随她“嘿嘿”的憨笑。

  白珏脱了鞋袜,坐在湖边草地上,把脚伸在水里,伏戒也学她。

  “这水挺凉、挺舒服。”白珏道。

  “是啊,很舒服。”伏戒道。

  “我想泡个澡。”白珏道。

  伏戒一愣,道:“你泡吧,我看你泡。”

  又引得白珏一阵笑,眼盯着伏戒,伏戒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摸摸头道:“笑啥?”

  白珏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的意思是你能走远一点吗?”

  “噢。”伏戒恍然,说着站起身走开,道:“你洗完叫我。”

  白珏望着这个汉子走开的背影,自己也奇怪,暗讨:“我今天这是怎的啦,不就是泡澡的时候有个男人吗,这在欲海里是在平常不过的事,自己怎么会生出害羞的念头来?”

  白珏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将身上的衣物收进物品空间,滑入水中,在清凉的水中扎了个猛子,游出十数面又浮出水面,望着远远背对着自己坐在地上,无聊等自己出浴的伏戒,心头莫名生出一种自己也说不出的感觉,不由开口喊道:“伏戒大哥,你过来吧。”

  伏戒有些纳罕,怎么这么快,不过还是听话的小跑至湖边,不由一愣,却见白珏一丝不挂,施法站在水面上,脸上有些羞红,像个怕生的小姑娘,见伏戒过来,羞涩、小声的道:“伏戒大哥。”

  伏戒也觉脸上火辣,忙将视线转往别的方向,条件反射的应一声:“啊,有事吗?”

  “我好看吗?”白珏问。

  伏戒抬眼望着白珏,忽然明白童心蛤蟆为什么会喜欢研究女人,原来女人真的很美,尽管伏戒说不出面前的白珏倒底哪儿美,但他能感觉到她比山美、比水美、比这飞马草原都美。

  白珏见伏戒傻愣的不说话,又追问了句:“伏戒大哥,我不好看吗?”

  “好看、真好看。”伏戒忙不迭的答道。

  白珏觉得自己被伏戒夸的有些飘飘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姑娘,缓缓没入水中,游至岸边,语气中带着些调皮道:“既然你说我好看,那我给你看着洗吧。”

  “噢。”伏戒又如前坐在岸边,手伸在水里,而白珏就在他身旁不到一米的地方。

  伏戒忽然觉得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不由抬眼四望,才心惊的发现这里就是当年收灵为爱宠、收蛮为徒的地方,那时所做下的一桩桩蠢事又浮现在眼前,不由自责不已,懊悔的抱着头猛摇,口里不住喃喃着:“蛮、灵,对不起,对不起。”

  一旁白珏大惊,双手捧着伏戒的脑袋,叫道:“伏戒大哥、伏戒大哥。”

  伏戒仍是走火入魔似的不停捶打着头,白珏大急之下,灵机一动,但见她双掌互搓,往湖水连挥数掌,平静的湖面上突现一个数米的漩涡,从中浮出个直径一米左右的水球,由她掌力引着往伏戒引来,“哗”的一声,水球爆裂,尽数砸浇到伏戒的头上。

  伏戒被水一激,顿时清醒了许多,手里停下动作,只是眼中还透着迷茫、无神,湿渌渌的分不清是泪还是水。

  “伏戒,你这是怎的啦?”白珏拉着伏戒的双手问道。

  伏戒闭上眼,抽出双手,捧水浇在脸上,长出一口气,才道:“没事,想起两个故人。”

  “能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吗?”白珏道:“不想说就算了。”

  伏戒点点头,缓缓又将往事细讲了一遍。

  白珏听完,也已是泪流满面,安慰道:“伏戒,你确实无意间做下件蠢事,但你也不用太过责备自己,至少在我看来,这不全是坏事。”

  伏戒一愣,道:“这话怎么讲?”

  白珏道:“你想啊:如果你没做下那样的事,你恐怕还是当年的那副脾性,怎会想到要建自由之都呢?如果你没做下那样的事,他们在连年的战争中,命运又会好到哪儿去,或许早就死了,现在他们不仅都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幸福啊。”

  伏戒点头,摸着头,咧开大嘴傻笑道:“嗯,俺想通了,这不全是俺的错。”

  白珏知道伏戒解开了心结,不由也欣慰的一笑。

  伏戒道:“你笑起来更好看。”

  白珏笑的更甜,道:“一起来泡澡吧。”

  伏戒爽朗一笑道:“那你不怕俺占你便宜?”

  白珏脸容瞬变,黯然道:“我的便宜早被别的男人们占光啦,想给你占都没的。”

  伏戒对白珏以前的遭遇虽不清楚,却多少知道些,白珏的黯然让伏戒心里很难受,一脸严肃、真诚的道:“俺不会再让谁欺负你。”

  白珏“噗哧”一笑,又长叹一声,道:“类似的话我听过很多次,可我发现,到最后欺负我的人恰恰是说这话的人。”

  伏戒忙道:“俺,俺不会。”

  白珏认真的盯着伏戒热切的眼神,摇了摇头道:“伏戒大哥,如果大哥想要珏儿的身子,珏儿随时都会给你,但如果大哥想要珏儿的心,实在对不起,珏儿对男人的心早已经死啦。”

  白珏说罢便往水里潜去。

  伏戒匆匆收去身上的衣物,也潜入水中,将白珏从水里拉出水面,双手托着她的脸,道:“白珏你听俺说,你的心不是死了,而是被冰冻起来啦,厚厚的冰,比这洗云山上的冰还厚。”

  白珏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忽又止了笑,眼望着伏戒,竖掌齐眉,似是极为严肃的道:“我白珏对天神发誓,如果洗云山有冰雪融尽的那一天,那我白珏就嫁给伏戒大哥。”

  洗云山的积雪千年不化,伏戒却道:“俺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

  白珏手抚摸着伏戒的脸,笑道:“好啊,那你就等吧,要是真等到那一天,可别告诉我,说你是个和尚不能娶老婆。”

  伏戒道:“俺会去还俗。”

  白珏深情的望着伏戒炽热的眼神,突然哈哈大笑,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笑着潜身没入水中,白珏在水下流了泪,只是伏戒没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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