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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十年烽火 第二十七回 高德以身劝白珏

冰皓



  冰封起受伤的心,是一种对付伤痛的办法,那一夜的温存,让白珏冰封的心感受到一丝的温暖,那一夜的拥抱,让白珏仿佛看到寒夜里的一束微光。然而那一夜的记忆犹新,李普却已叛变出逃,这便有如把一颗受伤的心烤化,再在伤口撒落一把盐。

  不仅是痛,更是一种耻辱,是对希望的嘲弄。

  怒火中烧,但白珏的怒却不仅是对李普,更是对自己,是恼怒她白珏受了那么多伤害,还对男人不死心,竟然还去幻想和渴望男人爱恋,疼痛、耻辱便是她应得的代价。阴沉的云雾压得天与地都喘不上来气,但大雨瓢泼却丝毫浇不去火凤的威势,怒火冲天便是现在的白珏真实的写照。

  血狱军营。

  青龙关被破的消息已传遍军营,五万军兵士气大震,在营帐里庆祝,守寨的哨兵却发现一团火从天而降,惊恐的敲响警钟。

  血海飘香领众将来看,见一只火凤远远往军营冒雨飞来。

  “哈哈,风月城的威城公寻仇泄愤来啦,众将士强弩伺候,只身敢挑我数万大军,累也要累死她。”血海飘香大笑着对兵将道,随即又当先高呼:“囚禁白珏、割城换地。”

  “囚禁白珏、割城换地。”众将士齐呼,一时间呼声震天,更胜惊雷。

  “哈哈,一群手下败将还想囚禁姑奶奶。”白珏听闻,不由运功大笑,笑中更透着无比的怒气,喝道:“血海飘香,把李普给我交出来!”

  白珏边喝边驱动飞凤往军营上空压来。

  “放箭。”血海飘香一声令下。

  一时间飞箭如蝗,尽数往白珏射来,却被火凤尽数燃着失了劲道,漫天的飞箭有如飞蛾扑火,再被大雨浇灭箭身上的火,冒一股轻烟也被风吹散,箭枝坠落。一阵箭落,又一阵箭起,火凤身上火光暴涨,又一阵箭落,但白珏却也不好迎箭直扑下来,几番箭矢被焚,虽伤不到白珏分毫,却极耗她功力。

  白珏忽的收了火凤,化成一团火球,将落经她身周的雨水化成烟雾,在空中有如彗星般拖出一道烟气,在空中无规则的飞旋几周,便落在营寨外。未及箭矢再至,白珏两道火龙从双掌吐出,将营寨前的护栏、箭塔烧毁散落,箭塔上的哨兵则化成白光下线,散落的残梁断木被雨烧灭火头,焦黑的断木冒出股股浓烟。

  白珏一刻不停冲进军营,早有数名军中大将各持兵刃将她围住。

  “我来会你。”血海飘香亲自道。

  “血海飘香,你滚一边去,把李普给我交出来。”白珏喝道,丝毫不惧身受重围。

  “李普确实是我的人,但他现在不在这儿。”血海飘香颇有耐性的道。

  “那你去死吧!”白珏一声大吼,便一拳夹着扑面的火气,往血海飘香捣来。

  却被身旁一将拦住,不挡她拳,却挥一口厚背大刀往白珏拦腰劈来,口里道:“杀鸡哪用宰牛刀。”

  白珏忙拧身闪过一旁,发往血海飘香的拳也转向砸往那将刀身,那将竟硬接了一记,大刀发出一声巨响,震耳欲聋,那将被震退数步,持刀的整条手臂麻木。白珏也惊,想不过敌军营寨中竟有人能硬接她一拳,细瞅那人,乃是血狱城中“地虎将军”——庞丰。

  风月城对欲海中各大势力也都有资料收集,所以对血狱诸将也并不陌生。庞丰此人乃粗皮厚肉的土属性,对火属的攻击天然的具有高防御,也难怪他挡得下白珏的一记怒击。

  众将不给白珏连续出击的机会,数般兵器俱都往她砸来,但见白珏周身火光暴涨流转,有如金钟罩身,这一招乃她曾仰观一道名为“千尺瀑”的瀑布时所悟的护体功法——“飞火流光”。火光与众将兵刃交接竟有如兵铁相交,发出叮当作响,众将连连震退。

  就在众将被震退同时,五名法师将军合施的一道法技——“翅虎缚龙”,半空中的雨水突然像被吸聚在一起,形成一只展翅的微透蓝色水晶虎,往白珏飞扑抓来。施法的五名军师将军虽然天赋不及白珏,但这五人却是分属五行,所施的翅虎缚龙又以水元素凝成,对白珏的火属天生相克,白珏知道不能硬抗。

  白珏见血狱军营中高手云集,如此这般单打独斗对自己不利,便一改战斗方式,不再怜惜功力,借躲避翅虎之机,骤施大招——“火海焚天”,而且施展的对象却是围观的普通士兵与正施法的法师将军,顿时惨叫声大起,军营一时大乱。

  白珏也不再与诸将缠斗,怒火伸张着往士兵堆里扎,挨着兵兵亡、触着帐帐焚,若非今日大雨,只怕大寨又要再遭火焚。白珏躲着众将施威,众将却也抵不住她迅捷,想拿她也不容易,只是想办法耗她功力,尽管白珏已修得精气合一,但这般大招连施,即使是神也撑不过个把时辰。

  正在白珏火烧连营,却听空中一声大吼:“放火的那个女人,欺负小兵算什么本身,看俺来对付你。”

  众人抬首,但见一个凶脸和尚骑一匹墨金麒麟从天而降,不知是敌是友,又惊又恐。

  待那和尚落地,不见了异兽麒麟,却手握一把阔剑,与其称其为剑,倒不如看算是两柄背接起来的刀,剑刃带弧,剑身厚重,乌黑透金,正是墨金麒麟剑,和尚当然是伏戒。

  伏戒虽从李虹儿那儿听过白珏,也见得她摄影,但此时雨浓云黑,哪里认得出此人是谁,伏戒只是看不惯她恃强凌弱,便持麒麟剑与她斗,麒麟剑属金,白珏火纯属,虽是火克金,但麒麟剑乃神兵,自是不惧。白珏打了这许久,本就力衰,即使与伏戒空手相博,也占不了多少便宜,更何况伏戒此时手持神兵,哪里是对手。

  但见麒麟剑被伏戒催动,剑气所及,山石崩裂,白珏此时怒气未消,硬接伏戒的攻击,吃了一道剑气,立时气血喷涌,倒飞出去,血狱军中立时暴出欢呼。

  伏戒首次施展麒麟剑,而且又用上他擅使的“疯魔心法”,威力之大远超他想像,白珏倒飞,他才意识到与他对敌的是个女人,女人是他伏戒心头的一个痛脚,不由大悔,紧忙追扑过去将白珏接住,白珏已昏厥了过去。伏戒往怀中的女人看去,发现竟是风月城威城公,这知道自己寻错的对头,细瞅白珏不由的呆了,虽以前曾在录像中见过,哪曾有这般近身细瞅这么让人怦然心动。

  “哎!”伏戒气的跺了一下脚,铺地的青石竟让他给跺成碎块,也不理傻呆的大军,搂抱着白珏骑上麒麟往风月城去。

  “墨、金、麒、麟、剑。”血海飘香不敢相信的道出五个字。

  全军俱惊。

  伏戒带着白珏寻到风月城时,龙菲儿、李虹儿也已回来,接到信息都来接伏戒,见伏戒怀抱着奄奄一息的白珏都吃了一惊,也不及伏戒将经过讲完,先由龙菲儿查过白珏,白珏内伤颇重,李虹儿便唤出桃花翁与她治疗,桃花翁施展功法驱淤止伤,一个时辰后,桃花翁道:“恢复三两日即可痊愈。”

  众人也都松了口气,其实也是龙菲儿、李虹儿姐妹情浓,关心的有些过了,神民受伤最多一死,也不过十五日即可重生。白珏已无大碍,李虹儿这才问起伏戒前后经过,知他意外得到麒麟剑,自都恭贺。

  三日后。

  探子来报,血狱大军已退,战事已息,风月城却更显忧伤,那是对青龙关死难将士的感伤。

  白珏业已恢复,李普的事情仿佛没有发生过,白珏仍如先前般谈笑自如,李虹儿与她处得日久,自能感觉得到她的笑中更多了些冰冷、落寞。

  龙菲儿调兵一面奔赴青龙关重建,又派一支军队协助影驻守关水城。

  伏戒因误伤白珏,心头带悔,几日来也都由他自告奋勇日夜照看,让李虹儿惊讶的是,想不到伏戒这么个粗人,做起这些照顾人的琐事竟比她似乎还要心细、想的周到。

  风月城因出了个李普,致使人心惶惶,与人相处说话做事难免心中多了层顾虑,谁又知道自己的好友里是否有另一个李普,一层阴霾浮在每个人的心头。龙菲儿与李虹儿商议对策,巨龙归海则去寻旧友饮酒,白珏在旁听得两人不时提到李普,很不自在,便叫伏戒陪她去吹风,龙菲儿、李虹儿自然知她心思,也便由着她去。

  伏戒便随白珏经传送阵传到玄武关,又唤出马匹往关外奔去,伏戒则骑跨神兽麒麟紧随其后,白珏的马匹被她一阵急催,奋力急奔,不久便已是浑体出汗、气喘吁吁,伏戒看着心疼,便将宝马梅鹿借给白珏,白珏也不拒绝,换乘梅鹿迎风急驰,心情畅顺了许多。

  “哈哈,和尚,你这匹马送我如何?”白珏急驰着畅快便出言道。

  伏戒略作迟疑。

  白珏又笑道:“跟你说笑,不舍得就算了。”

  伏戒道:“不是俺舍不得,只是见你对马不懂珍爱。”

  白珏一愣,下意识收缓了马匹,道:“都说啦是说笑,又不是真的强要你的马,何必要找解释的理由。”

  伏戒有些气道:“俺说的是心里话,哪有你那么死命催着马跑的,再好的马也给你累死不可,你要是觉得俺伏戒小气,俺把麒麟送你好啦。”

  白珏微怔,收住梅鹿,盯着伏戒一张凶脸上,道:“真的?”

  伏戒也停下,翻身落地,不对白珏,反对麒麟道:“你愿不愿跟威城公?”

  麒麟望了眼白珏,口气平淡道:“剑诀已教了你,如何决定便由不得我。”

  伏戒便道:“那好,威城公,来,俺现在便教你剑诀。”

  白珏见伏戒当了真,便笑道:“你这个和尚也还真是憨实,麒麟剑哪能随便送人,剑诀更不可随意道与别人听,你不要教我剑诀,还是教我如何珍惜马匹,如果我学得会,你便将这马送我就好了。”

  “即使你有这份心思,那送你梅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伏戒道:“其实对马匹只记得一条就够了,它不仅是你的坐骑,更是你的兄弟姐妹。”

  白珏心头一凛,道:“白珏受教啦。”

  伏戒没再说别的,而是走过梅鹿身旁,抚着马头对梅鹿道:“梅鹿,俺把你交给威城公,要是她以后对你不好,你就跑回来找俺,俺一定替你出气。”

  梅鹿通灵的用马头蹭了蹭伏戒,又嘶鸣了一声,似道:“知道。”

  伏戒这才将马僵交给白珏,白珏爱抚着梅鹿,对马道:“这哪里是把你送我啊,分明是和尚在嫁女儿吗,以后我把当做最亲密的人就是啦。”

  梅鹿又一声嘶鸣,甚是欢快,白珏心畅,翻身上马,驰上一处小山丘,望着远处夕阳,迎面晚风凉爽。

  夕阳下却有一座城。

  白珏不由回首对伏戒道:“梅鹿脚力好快,已经能看到关水城啦。”

  伏戒与麒麟也至山丘上,麒麟忽道:“山下那片林里有埋伏。”

  白珏与伏戒都是心头一紧,运功于眼,果见林里有兵器寒光闪动,两人各下了坐骑伏低身形静观,约摸一个时辰,风月城日前派出的二万神宠军却转过大路映入两人眼帘,离那林子却不足两里路。

  “不好,林里的埋伏是冲着风月城军来的。”白珏发一声喊,忙翻身上马,往山丘下冲去。

  伏戒紧随其后。

  伏戒与白珏的动作迅捷,林里埋伏的人却已发动攻势,但见急驰的神宠大军前队军马忽的马失前蹄,一排排的跌倒,却是被绊马索勒倒,而大军转过的那道两边山坡又震天响的山石滚落。

  白珏收了梅鹿,化出火凤,伏戒也驱起麒麟急飞往那片山林,山林、山上却现出约五千身着轻甲的兵士,个个身手不凡,往因落入陷阱而有些混乱的风月城扑去,白光骤起,待白珏赶到,二万神宠军竟都死伤殆尽,都化作白光平地消失。

  伏军正是五千猎豹军团,领首的一人也正是白珏恨之入骨的李普。

  “李普!”白珏大吼一声,便抖出一道绳索往李普捆去。

  李普也显然没想到会在这儿与白珏不期而遇,急令一声:“下线。”

  白珏抖出的绳索已将李普捆住,但见那绳索触及李普,便化成一团晶莹蓝色光球将李普周身罩住,但见蓝球内一束束电闪,其中的李普脸上表情扭曲,电闪消失,蓝色光球却依然在。

  这绳索却是欲海里一件道具,名为“捆神索”,一次性道具,可将玩家锁定无法下线,连自杀都不行,只能等一个时辰后失效,这绳索虽能困住玩家不能下线,却无碍玩家身手动作。可从系统里购买,价格高达一千万游戏币,也就是相当于现实币十万,却非谁都舍得用的。

  李普望着白珏,张口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出声。

  “还有什么要说的?”白珏问道。

  李普脸上恢复平静,只是摇了摇头,一语不发。

  “麒麟剑借我一用。”白珏命令伏戒道。

  欲海五剑即使没有剑诀也可作为神兵使用,只是无法发挥五剑的高级技能。

  伏戒不知白珏意欲何为,但还是听她命令,将麒麟化成阔剑递给白珏,白珏双手握剑,剑举过头朝天,但见她从脚燃起一团火,缓缓燃起,竟如灯芯,那火成紫色,火舌伸张着渐将白珏整身燃着,只见一柱火焰却不见白珏身形,火焰有如一条灵蛇缓缓将麒麟剑缠绕,悬于空中,白珏却已不见。

  伏戒惊骇,李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转为常色。

  异变突出,但见天地间一阵扭曲,竟似要被烤化,附近的树木“噼、啪”作响化为焦灰却不见火焰,山岩竟开始融化,山石上冒出一个个气泡,天上的云原本在夕阳下已是一片火红,此时竟像被大力吸扯着,缓缓向火焰缠着的麒麟剑聚来。

  伏戒只觉得自已陷于太上老君的八卦火炉里一般,嗓子干的冒烟,忙运功抵挡。

  附近方圆数里的山岩已化成浓稠的浆水冒着拳大的气泡缓缓汇聚流淌,都往麒麟剑下聚来,天上的红云也如烧化了一般,红得冒火,云中红色闪电有如火龙群舞,也缓缓往麒麟剑垂下来。

  伏戒骇然的张着大口,天地间的热浪让他无法呼吸。

  天上火云逐渐转紫、地上的岩浆逐渐转青,都被麒麟剑吸附在身形成紫中有青、青中有紫的两条阴阳鱼,组成一个太极图,太极图缓缓旋转着,逐渐缩小,天地间又逐渐恢复成先前的模样,只是天上再无云、地上也只留下裸露腐蚀的平坦石基。

  太极炼狱太极图直径只有米余,已被压成实质,以麒麟剑为轴迅速旋转起来,随着太极图的快速旋转,身周的气温骤降,伏戒只觉得周身发冷,冷得牙齿打战。

  突然“咔嚓嚓”的声响,坚实的石基被冻裂成一块块,天空中则一声惊雷却没有闪电,万里无云的天空中却被撕开一道痕,天痕渐张成一个黑洞,仍在逐渐扩大。

  “珏儿,住手!”一声急喊响震天地。

  一道红光凭空乍现,钻入太极图中将麒麟剑夺下,游戏的画面一阵扭曲,伏戒只觉眼前一花,天地间又恢复成最初的模样,山石、林木、蓝天、红云,刚才经历的那一幕仿佛只是一个恶梦,白珏傻呆呆的站着,场中却多出个身穿火红肚兜的孩童,光着屁股,两眼透澈,眉心还生有一颗红痣,却持着麒麟剑,脸上表情甚是惊怒。

  “噗通”一声,白珏垂首跪下,委屈的道一声:“师傅,珏儿,珏儿……”

  白珏却再也说下去。

  “胡闹,‘太极炼狱’是你能用的吗?”那红肚孩童责斥道:“知不知道那会让你神魂俱灭的。”

  伏戒、李普脸上都是骇然,虽不知这孩童是何来历,却都隐隐感觉到他所言的“神魂俱灭”绝不是游戏里死亡那么简单。

  “珏儿真的不想再活啦。”白珏猛的抬头泣道。

  “可以啊,师傅早活得腻了,陪你一起神魂俱灭。”那孩童淡然道。

  白珏脸上闪过惊骇,冷汗大滴的流下来。

  那孩童道:“你对男人失望透了,可我对整个人类都失望透了,你觉着活着是一种煎熬,我又何尝不是,好啊,死,咱们一起死,死了干净。”

  那孩童说着便把麒麟剑扔在白珏面前,道:“死吧,我成全你,成全整个人类,也成全我自己。我造出恐龙的时候,那些身大无脑的家伙让我失望过,所以用一颗陨石毁了他们。又费尽心机,造出人类,没想到依旧是那么愚蠢,不同的是比恐龙愚蠢的高级。够了,欲望、战争、名利,看着人类一步步把自己送上灭亡,我早就失望透了。当你明知那是一件没有希望的事情,仍要费尽心神维护支撑,看着它一步步走向你最不想要的终点,那种痛苦又有多少人理解,有时候真想做一回太监,不再苦撑了,可我没办法割舍,为什么,不就是因为还有你们吗。”

  “师傅,别说了。珏儿知错了。”白珏道:“再难我也要撑下去。”

  “是啊,再难也要撑下去,撑下去至少还有期盼奇迹的希望,如果放弃真的就连希望也没有啦。”红衣孩童无限感慨道,然后又对伏戒、李普道:“你们俩个过来。”

  伏戒、李普不知红衣孩童叫他们两个要做什么,但都不由自主的上前。

  红衣孩童道:“这些事情不是你们该知道的,我要把这段记忆从你们脑海里抹除。”

  李普道:“那我现在能问一下您是谁吗?”

  红衣孩童笑道:“我叫高德。”

  李普若有所悟。

  李普、伏戒只觉眼前又一黑,记忆又回到李普下令部下离线的那一刻,感觉像是走了一下神,却见白珏跪伏在地上,满眼含泪。

  李普一愣,张口道:“白……”

  “滚。”白珏哭泣着打断他的话吼道。

  李普发现自己身上的捆索不知何时竟已消失,咽下想说的话,也下线去了。

  伏戒也摸不清头脑,上前将白珏扶起,什么也没问,任由白珏却趴在他宽厚的肩头畅快的哭一回。白珏哭了一阵,抹了把眼泪,破涕而笑道:“看我,还像个孩子,咱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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