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介绍 【左臂传说】试读
新月之舞
“营养液压力调节到二个半大气压,激活有机分子与无机分子的融合比率。”在一个宽敞的大房间里,一个花白头发与胡须的小老头微微皱了皱,用急促的语气催促道。
小老头面前是一个高大的钢化玻璃容器,容器里面站立着一个健硕的裸体男子,寸把长的头发随着不断注入的气体缓缓地飘动着,一张俊俏的脸庞被错综复杂的管子包裹起来。在巨大的液压下,裸体男子的肌肉陡然间绷得异常的紧,一双原来微闭的眼睛忽然间挣扎着张开了,瞬间便撑成灯笼般,于此同时眼角渗出了些血渍。
就在钢化玻璃容器周围堆放了各式各样的大型仪器,每台仪器上都有几个穿着一袭白色服饰的人在忙碌着,在小老头的催促下,每个人的手脚都仿佛一下子不够用了。
“现在报告试验参数情况。”好一会,踌躇不定神态的小老头稍稍转过身体问了问唯一的女性研究成员。
女人一双眼睛盯着好几台仪器的试表,边调试着仪表,边向小老头报告道。
“血压正常,心跳稍微下滑,其他生理参数均处在正常范围内。”女人报告完后,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
“融合情况如何?”小老头又朝另外一个方向望了望问道,然后迅速将视线再一次集中在身前的一排指示灯。
“融合率达到百分之三十六。”不远处一群人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用洪亮的声音回复道,与小老头不一样的是这家伙脸上没有任何紧张的表情,相反报完情况后,白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他是在庆幸自己的环节没有出现故障,否则又要挨批了。
“神经系统的裹覆程度如何?结合情况,排斥情况。。。。。。”小老头继续追问道,这一次他没有将注意力转移,而是死死地盯着指示灯,等待奇迹的发生。
“裹覆率一直徘徊在百分之五十左右,本体对外界的导入神经电流排斥情况很严重,而且有继续恶化的趋势!”又有人报告道,这个人是一个小胖子,不过他的声音中明显带着失望的成分,又不敢过于地表现出来,他在极度的压制自己的情绪。
“裹覆率怎么可能那么低?”小老头眉头再次皱了皱,捋了捋长长的胡须若有所思,眼睛微微眯了眯,忽然摆手干脆利落地说道:“继续提高营养液压力,加大微电流的导入。这个人的素质表面看上去应该不错的,就这么办吧。”
“鬼谷教授,继续提高外部参数值,本体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了?”那个小胖子胆怯地小声问道,然后将头低了下去,差点就将头埋入裤裆了。
“要在科学研究前沿有所猎获就必须冒险,不承担一定的风险那不是每个人都能站在我的位子上了吗?”被称作鬼谷教授的小老头带着些生气的语调训斥道。
“营养液压力再提高半个大气压力,加大激活电流。。。。。。”在鬼谷教授的严正言辞下,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迅速传出了指示。
这个时候小老头也没有心思盯着指示灯了,而是站在原地踱来踱去,好不烦心。要知道这次试验他可是报了很大的期望,但是会不会像前几十次那样屡屡失败呢?虽然有几次成功的先例,但是那些试验研究都只不过是为这个实验做铺垫,也就是说在这个房间里所有的钢化玻璃容器里面的实验体是这个实验的一个个小环节。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淌过去,而这每一秒对于小老头来说都是煎熬。此刻这个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钢化玻璃容器里气泡不停地冒出的微弱声音,所有的人为那一刻屏住了呼吸。就在大家满怀希望等待的时候,指示灯终于亮了起来,但并不是正常的绿色,而是事故报警器红灯亮了,紧接着是刺耳的隆隆声。
“本体排斥率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六十,百分之六十五。。。。。。百分之八十。警告,警告,血压下降到了危险值,心跳剧烈下滑。。。。。。”机械声音回荡在诺大的房间里,而容器的男子身体严重地抽搐起来,脸形极度变形,手臂上的插入管纷纷脱落,不一会血液便染红了整个容器的营养液。
“教授——”戴眼镜的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脸变得死气沉沉起来,脑子转瞬便耷拉了下去,仿佛悬空的肉球一般。
“试验失败,哎,收拾残局吧。如果还能抢救活了就将他运送到远远的郊区吧,死了的话就就丢进焚烧炉。”小老头面部冷冷地说完,转身准备走人。
“那事情还是按老办法处理吗?补偿金的问题?”唯一的女研究员问道。
“老办法,如果能活下来,把钱给他放在他能够得着的地方,这也算我们对得起上帝了。”小老头有些不得不承认失败,但却十分不愿意服输,不过又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说完嘴里嘀咕着什么,匆匆地朝一扇门走去。
拉开门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急忙转过身来。
“记得记录试验参数,对了,还有这个实验体有些不同,给他身体里植入一个监测微型机器人吧,当然如果他能得到上帝的垂青,有幸活下来。”小老头一点仿佛对自己任意剥夺了别人的生命没有太多的悔意,反而将一切归结于上帝这个虚无缥缈的神身上。
然后又是一通忙碌。
——————————————————————————————————————当夕阳最后依依不舍地沉入地平线的时候,蝉不叫了,但是天空飞过一群哀叫的乌鸦,黑压压的一片将废墟上空遮盖了严严实实,凄凉的气氛却赶不走夏初白天残余下来的闷热。这里就是华国最大的城市,也是少数几个没有受过八年前惨烈战争洗礼的城市之一,于是它保留了原来的繁荣,是华国的金融中心——华海市。
无论城市多么繁华多么富裕,但始终不能少得了城市的另外一番景象——颓废、贫穷、落后的一面。而现在有一个穿着一身白色病服的男子就平躺在这里,下层区域,这里是犯罪、毒品、色情、暴力甚至是军火消费的天堂,海河区。
他是谁?唯一能标志他身份的就是白色病服上了几个字:“088——白屠。”
男子安详地躺在一片破碎的瓦砾之中,四周杂乱无章,有发散着恶臭的人与畜生的腐烂尸体,也有已经无用的锡铜弹壳,还有随处可见的袅袅烟缕。
也许是男子所处的位置太偏僻,他在这里躺了好多天都没有人关注过他,当然就算是看到了谁也不愿意理会一个濒临死亡的人。
忽然间,男子的手臂微微地动了动,他还活着。
男子的右手艰难地动了起来,脸紧贴着地面,软弱无力的指头在地上肆意地抓取着,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想尽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破碎的玻璃将他的手划开几道口子,血顺着伤口慢慢地流淌了出来,染红了玻璃碎片。不过由于流血带来的痛楚让男子清醒了许多,不过手还是不住地抓挠着,忽然抓住一只软绵绵的东西。
这个时候肚子却咕噜噜开始叫了起来,也许是饥饿的缘故,男子本能地将软绵绵的东西弄到嘴边,忽然一股恶臭味让他放弃了进食的想法,毫不犹豫地将其扔在了一边。与此同时,各式各样的滋味袭上心头,脑海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他挣扎着想往起爬。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到底我发生了什么事情?”男子一边使劲吃奶的力气用手支起上半身,一面恍恍惚惚地环顾了一番,看着破败的景象,脸上显出了淡淡的恐惧。“难道我来到了地狱吗?地狱原来是这样子。”
可是身体由于过度透支,任凭他如何使出力气支撑起身体,但是身体最后还是在颤巍巍中与地面再一次亲密接触。在经历几次尝试后,男子终于大汗淋漓啦,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最后还是匍匐在地面上。
“没想到我白屠竟然落魄到如此境地,呵呵。”本来他是一个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知识份子,却好不知情的情况下落到如此田地,不由地心中一酸。
稍作休息之后,白屠这次气沉丹田,吸气吐气,右手强撑的同时要用左手的时候才感觉自己的左手仿佛已经不在了,用力挺了挺左肩胛发觉有什么东西反方向强硬地拉着,猛然间回头看了一个究竟,原本恐慌的心总算沉了下去,幸好左臂还在。
于是又挺了挺左肩胛,只是那只手臂依然丝毫不动,肩胛处能明显地感觉到有很重的东西牵连着手臂,手臂太沉重以至于白屠再次经历了一番尝试后痛苦地放弃了。这一次,白屠心里感觉到从所未有的焦虑,左臂没有感觉了,也就是说自己成残疾人啦。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么会这样。。。。。。”白屠惊恐的嗓音中可以隐约的听出呜咽声,不管他的过去如何,如果一个男人懂得哭泣那就说明这个男人是善良的。“老天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良心的事情,你为什么这样待我?”
此刻,白屠彻底绝望了。别看他身体有些高大而稍微强壮,其实大多数人都会被他的外表所欺骗,他并不是那种喜欢喊打喊杀的青春期叛逆性新型人类。相反,他一个只知道埋首书海的书呆子,除了一点就是对美女比较感兴趣,当然也只是处在远远地欣赏一番的程度,他可没有那样的勇气去泡一个回来。
望着自己没有任何知觉的左手,沉重的左臂,白屠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痛苦一场。但是他现在连嚎啕大哭的力气都没了,右手支撑不住,再一次匍匐了下去。这一次他不经意间注意到了一些惨不忍睹的场面,脸色煞白,一尺之外散落着两只干枯了的手臂。强壮的体魄,弱弱的胆子,让白屠一骨碌转过身来,平躺在地面上,面朝不见星光的天空,以此来躲避可能加剧的恐怖景象。
然后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坐了起来,右手紧握着不知道何故变得异常沉重的左臂,眼神迷惘地盯着破旧不堪的楼宇,一切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萧杀。地狱?这个念头又以此侵袭了他的心头,可是立刻就将自己的想法否定了,因为右手发来隐隐约约的痛苦。虽然白屠他自己不是有神论者,但是有关于神鬼传闻的书籍也看了不少,真可谓是对书籍饥不择食,他知道人如果死了的话就不应该感觉到痛楚。
“我没死?那这里是什么地方?”对于一只处在繁华地段的白屠来说,几乎不可能接触到社会的另一面,当然他也就不知道这里就是华海市最破败的海河区,其实这里多处高大的楼宇可以说明这里并不是一直是如此,隐约间可以瞧出它过去的繁荣痕迹。要知道这里曾经是华海市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由于工业革命的严重污染才逼迫破败下去。
白屠一条腿一不小心碰倒了什么东西,他用眼睛的余光瞄了瞄才发觉那是散开的纸币,纸币是一捆一捆地扎起来的,每一困应该是一万块钱,大概估计一下差不多十来困。白屠一下子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身边会有这么多的钱?以及他最后一次能记得的事情是什么。他的大脑很混乱,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以白屠的性格是不愿意继续呆一秒下去,钱对于他还是产生了一定的吸引力,尤其是对于一直穷困的他来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点也不假。
白屠还是艰难地将钱财敛了起来,放入身上白色病服的两个大衣兜里。拾起一根棍子来,单手扶着棍子,然后顺子棍子慢慢地爬了起来,可见白屠还是有求生欲望的。也许这正应了那句话,“好死不如赖活着”。
——————————————————————————————————————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时间,白屠才从这条已经没有任何生息的商业街走了出来。一眼望去便是那个熟悉的城市,繁华依旧的不夜城。只是现在白屠没有任何心情欣赏这美丽的夜景,丢掉了帮他走出海河区的棍子,步履维艰地朝桥头走去,远远看去他的身体左右摇摇晃晃,仿佛一只单摆一样。
对于突然承受如此打击的白屠来说,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情便是找瓶酒好好地喝个烂醉,这样才不至于想起发生的厄运之事。
走上华海市最大的桥,黄浦大桥,可怜的白屠吓跑一片又一片的路人。
“鬼啊——”有胆小的女生就直接大呼大叫起来,然后没命的乱窜,仿佛一只迷失了方向感的螃蟹一般,东撞西撞的。不过轻飘飘的行走之势,加上一身白色的病服,如果再加上一条长长的舌头和一根桑棍就真的成了勾魂鬼白无常啦。
“快打精神病院的电话,就说有疯子在街上乱唬人。”有些胆大的人瞧白屠傻乎乎的摆来摆去,急忙掏出手机,大义凛然地拨动着电话的号码键,仿佛一个良好市民。
。。。。。。
对于别人如何指点,如何破骂,白屠也毫无心思理会。
只是抱着自己沉重的左臂步履蹒跚地朝霓虹灯方向走去,介于别人大喊大叫,白屠渐渐地走入了黑暗的角落里,顺着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巡游着。
穿梭在这个热闹的都市中,本来就孤独的白屠现在又添加了一份可怜,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是像白屠这样的文学青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可恨之处,也不知道这句话错了还是白屠的情况出现了问题。
白屠在一家叫DEATHBAR的门前停下了脚步,推开小木门,有生一来第一次进酒吧。白屠的忽然闯入,引起了一群人的注意,随即大家都失望地低下头喝起了自己的杯中酒。也许是见怪不怪,也许是觉得白屠没什么能满足他们变态的欲望吧。他很快地跑到柜台前,一下子重重地坐在一张高脚椅上,将已经耗费了他许多经历的左臂放在前柜台上。
“来瓶好酒。”白屠缓了口气,低沉地叫道。
柜台内的黑人酒保看了看白屠这身打扮,再加上人模鬼样的糟粕之形,眼皮不屑一顾地挑了挑,没好气就来一句:“这里不打发叫花子。”
说完,头都不回一下,就走到旁边的一位顾客面前很绅士地说道:“请问漂亮的女士,你还需要吗?再来一杯我请客。”
但是谁也没有发现黑人酒保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露出一个很细小的邪恶弧度,当然这一切没有任何人发觉。死亡酒吧,固然不是一般人来的地方。
“给老子来瓶好酒。”白屠第一次非常生气地用了一句粗口,如果有人稍微了解他,那么现在的一幕打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说话间,白屠将一沓没有开封的纸币狠狠地敲打在柜台上,那名黑人酒保非常气氛的转身想来点暴力,可突然发现桌子上不薄的一沓子钱,顿时气消了一半,真够势利眼的酒保。不过酒保的瞬间的呆如木鸡让白屠身边的顾客好奇地回过头来,用惊讶的眼神打量着一鸣惊人的白屠。
白屠没有注意到这个时候,一个美女的眼神正在盯着他。
“先生需要什么样的酒?”看在钱的面子上,黑人酒保脱去那难看的表情,陪上一脸笑容。要知道黑人在华国这个到处是黄种人的国度里实在是不怎么受欢迎,因为他们总是与暴力、强奸、贩毒等等不法之事联系起来。虽然作为华国最大经济特区的华海市来说,它的民族包容性强,但是黑人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黑人酒保也不敢过于放肆。
“古巴的朗姆酒,要高浓度的朗姆老酒。”白屠伏在柜台桌上,头也不抬一下,用指头指着黑人酒保说。“这些钱全是你的了,只要能让我喝醉就行。”
虽然白屠以前没有来过酒吧,但是对于能将世界史那么繁冗的书籍完完整整看完的他来说,接触到有关酒的知识是再正常不过了。没喝过朗姆酒,但是他清楚朗姆酒是一种烈性酒。比如在电影中经常会看到那些长相古里古怪的海盗们对朗姆酒情有独钟的,它的原料是制糖甘蔗的根茎发酵而成,这些白屠都知道。
白屠也知道有关朗姆酒的一些品牌,混血姑娘&Mulata、圣卡洛斯&SanCarlos、波谷伊&Bocoy、老寿星&Matusalen、哈瓦那俱乐部&Havanaclub、阿列恰瓦拉&Arechavala和百得加&Bacardi等等。
之所以叫朗姆酒是因为他出于对古巴人的一种敬重,因为古巴人他们在面对强大美联邦甚至是梵蒂冈教廷的重磅压力下依然不屈不挠,于是无形间对朗姆酒冠上了勇士的头衔。
“我们这里还有特其拉酒&Tequila;味道更爽口一点。”黑人酒保瞧了瞧白屠的神情,以他在酒吧里滚来滚去多年的经历立刻便瞧出来白屠的酒量绝对是菜鸟级别,于是建议浓度更加高的墨西哥特其拉酒&Tequila,以此来早点灌醉白屠好赚取最大的利益,其实目的是能从那些钱中抽取更多的小费而已。
“不用了,虽然特拉奇酒浓度更高点,但是我对朗姆酒情有独钟。”白屠一语点破了酒保的用意,他也太低估白屠的知识渊博程度了,黑人酒保表情微微惊讶了一番,然后乖乖地转身去给白屠斟酒去了。
酒吧里气氛非常糟糕,到处乌烟瘴气的,虽然装潢地比较西方式的古典高雅,但是里面的人却非常的粗俗不堪。白屠身后诺大的场子有人喝醉了撒酒疯,有人淫言淫语异常下流。更有甚者公然干起了架,对于这样的景象大多数人比较冷淡。
这样的气氛被走进来的一个黑衣人打破了,那人一身漆黑的装束外加一件黑色披风,长长的乌发遮盖住了一双冷血的眼神,嘴里还叼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烟头,典型的一个浪人形象。此人在门前停了停,朝着人群嘴角敛了敛,顿时静如虚空。
“流浪杀手风狼。”酒客中有见识的一位大叔级人物惊诧一语,便引起众人集体哆嗦一番,有的甚至放下手中没有喝完的酒就灰溜溜地小跑出了酒吧。这样一闹,所有人变得规规矩矩起来,死亡酒吧失去了它灰暗的一面。
白屠闷声闷气地灌了一杯酒,根本没有在意什么人进来,就算看到了风狼也只能给予他酷的评价而已。一杯酒下肚,那种火辣辣的感觉立刻袭上了白屠的喉头,由于酒量非常低,小小的一杯酒就让白屠立刻上脸啦。头晕晕的,心智却猛然间清晰了许多,酒精的刺激让白屠的脑海闪过一个画面。
白衣飘飘的人群穿梭在众多的容器周围,容器里面是一个个活生生的赤裸人体,只是他们的任何新陈代谢都依靠大大小小的管子来维持。就当他想问个究竟自己到底是从事什么工作的时候,背部忽然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然后头脑开始昏昏沉沉,就像现在一样。
都说酒入愁肠愁更愁,那是因为酒能让人更清晰地想起一些内心深处的事情。白屠“呵呵”轻笑了一声,又灌了一小杯朗姆酒。这个时候才发觉身边坐着两个人,一个全身被红素包裹的红衣女人,一个是全身黑装的寒透人心的男人。
“看你一个人喝酒不闷吗?”此时男人与女人不约而同地问了一句白屠,手指指着白屠面前的那瓶朗姆酒。
“酒保,酒保,再拿两瓶来。给这位,还有这位。”白屠喊着,先指了指红衣女人,然后又指了指风狼。他可不知道身边这个黑衣男人可是曾经“一人斩百雄”的流浪杀手风狼,谁敢这样大胆地用手指指着他,那岂不是找死吗?
黑人酒保乖乖地又捧上两瓶朗姆老酒,用余光瞄了瞄风狼,然后悄悄地躲得远远的。风狼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朗姆酒,用嘴唇舔了舔酒,然后叹声道:“好酒,很长时间没有喝道这么好的酒了。呵呵。”
风狼这一笑不要紧,可把酒吧里面的人吓坏了,以为这家伙又不知道盯上谁啦。稍微懂点行道的人知道这些可怕的杀手一旦笑起来就说明有人要遭殃了,但是这一次却并非如此,谁又可能会相信堂堂斩百雄的风狼是因为身无分文而忍受了一个多月的酒瘾。
“确实是好酒,你可真比我懂酒啊。”坐在白屠左边的女人痛饮了一杯后,酣畅淋漓的说道。然后顺手重重地在白屠的肩膀上拍了拍,这一拍让他本能地缩了缩肩膀,用右手牢牢地抱住左臂。微微醉熏的女人被白屠这一举动吓了一跳,急忙将手缩了回去。仿佛看出白屠的左臂有什么问题,笑了笑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对了,谢谢你的朗姆酒,有机会下次请回你去。”
红装女人抓起那瓶还有一大半的酒瓶,起身,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走去,与此同时,有几个小混混便色迷迷地尾随其后。
“美女,呵呵。”白屠冷笑着评价道,然后举起满满的一杯酒朝黑衣风狼晃了晃说道。“朋友,陪我干了这一杯。”
“那我就借花谢原佛了。”风狼望了望白屠划破衣服的背部,脸不由地沉了沉,瞬间又换上了一抹真诚的微笑,淡淡地继续道:“人做到我这样子算是太有出息了,想我堂堂顶天立地的汉子却被酒给难道。哎!”
沉重而无奈地叹息声,白屠紧接着附和一声叹息。
“总比我一个左臂残废的人好多了,好像我昨天还在找工作,今天变成了这么一副狼狈样,人生如梦,现在总算知道原来书上说的一点也不假。要知道这个世界一个残了一条手臂的人的未来是多么的凄惨,天天要面对那些歧视的眼神。”白屠说罢,狠狠地灌了一大口朗姆老酒。
“我想刚才那位女士并没有歧视你的意思。”风狼痛饮一杯,然后轻轻地拍了拍白屠的肩膀。这么一拍就让所有看在眼里的人心里有了一个想法,就是白屠这个男人动不得。“我也不比你幸运,仇人满天下,每天想杀我的人是扳指头没办法数过来的。而且我有先天性的心脏病,随时可能病发去见阎王爷啊。”
“我明白。真希望回到过去那种生活,平平静静过一辈子,可是现在不行了。”白屠酒喝多了,话也多了。
“对了,你的背上为什么那么多伤疤?听你的话你应该是刚出社会的毕业生吧?”风狼再一次瞄了瞄白屠背上衣服的那道口子,心不在焉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背上有伤疤?”白屠一惊,醒了大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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