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十章 云霄峰
崔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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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七绕八拐来到一崖边。崖上有一排平屋,白墙黑顶,色彩分明。
崖边时有雄鹰飞掠,山涧白云飘浮。溢剑只觉此崖台上景色宜人,让人情不自胜。
“好舍!”不由赞了一声!
“好崖!”清心欣语。
“好台!”这下是溢剑和清心同声说出。
悟乾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说:“两位难道不知道在这个峰上象此崖一样的景处多不胜数吗?还有‘丽崖数百数十处,处处皆入仙景中’之说。”
“你是说象此崖一样的景处有数百处?”清心找悟乾确定。悟乾点点头,清心顿时唏嘘不已,雀跃地蹦入崖台上,快乐地象只小鸟。溢剑看着清心快乐的样子,心中升起了了种久违的感觉。很久了,很久都没见她这样快乐过,我自己不仅把自己淹没在戚忧里,也把清儿她置在了戚忧之中,多么的自私!
“你在想什么?”官非云拍着溢剑的肩问。溢剑蓦然惊醒,“没。。。没什么!”讷讷地说。
官非云看了清心一眼,又别具深意地笑看着溢剑。溢剑窘着说:“那我们住在哪间舍里?”
官非云搓搓手又看了溢剑一眼说:“那你和悟乾师兄就住在第一,二间舍子里吧,至于清心姑娘是另选一间呢还是和你。。。。。。”
“另选一间吧!”溢剑说完瞟了清心一眼就直接进入第一间客舍里面去了。
“清心姑娘,你的房间呢在那里!”官非云走上前小声对着陶醉中的清心指了指第三间客舍。清心回神见溢剑已不在就问道:“他呢?”
“他进去了!”官非云说完朝着溢剑的舍子指了指。
清心嘟了嘟小嘴,气呼呼地朝第一间舍子走去,留下官非云与悟乾相视而笑。
清心进得舍里见溢剑正在床上打坐,有青,白两种颜色的光在其脸上相应生辉。本想嘀咕两句的清心见状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双手支在额下,凝眸痴望。看着溢剑熟悉的脸,忍不住直起玉手,轻轻握住他的俊颜,拇指抚动,幽幽地说:“为什么你笑的时候都不快乐呢?不要忧伤了,好吗?红尘姐带走了她的美丽,你却把悲伤留给了自己,这样伤了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清心另一只手纤指在溢剑的眉上来回轻刮,浑不觉言语间自己的玉容也显得忧苦起来。蓦地感觉自己的手有点湿,定目一看,是印的血迹,顿时花容失色,因为血出自溢剑的鼻。
心中知道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手捏法诀,瞬间青光在手指间流动,欲将力透入溢剑的体内让其自然运转,可试了几次都不得而入,心就更加地慌了。
散掉法力急红了双眼。这此,溢剑的额头的“仙”字印记渐放金光,不时大亮!最后从印记中又跳出一个斗大的“仙”字,它在溢剑脑前的虚空中蹦了两下就如旋风般高速旋转起来,到后来只看见一团金光闪闪的影子。清心讶异的发现溢剑不再流鼻血。
金光旋转,无数个拇指尖大小的“仙”字从其中分离出来,不断地打入溢剑身体各处。金光越来越小当到了只有拳头那般大小时就分裂成无数个金色斑点钻入溢剑额头的“仙”字印中。溢剑脸上此时的青白二光也随即消失。
他喷出了一口鲜血后睁开了双眼,精神地吐了一口浊气。见清心写满期心痛的眼睛,于是缓缓地说道“玄清都的'乾坤无极道'着实不能小觑,初时并未觉得怎样,直到方才打坐时才感觉到它潜在的威力!”
“那你现在的感觉呢?”清心傻乎乎地问。
“你看呢!”溢剑一脸灿烂地问。
清心甜甜地笑了,“这还差不多!”
“你干嘛不回自己的房间?”溢剑古怪地看着清心问。
“我就不回去,你能拿我怎么样?”清心双手叉腰,样式十足蛮横。
溢剑只觉此情此景如此的遥远而又温馨,恍若当年。
“好了,算我怕你!”说完走到桌边,为自己斟满一杯茶,晃悠悠地对清心说:“快去打坐吧!”清心蹦到床上,调皮地说:“不许离开!”
“好,我不离开”见溢剑作了保证就安心地入定打坐了。
溢剑嗅了嗅茶,感受其清香,入坐,望向窗外。
窗外是片空旷高远的天。
不觉间,溢剑想了很多事。久别的红尘,那名叫“神州”的人世,以及来到天外天后所经历的一切。往事一幕幕,回忆一重重,象电影般在脑海里放映而过。以前的事如今再去回想,不知该去感叹还是去惋惜或者去庆幸?都说人生如梦,那这个叫作人生的梦如何去继续?都说人生如戏,那这场戏又该如何演下去?把人生当游戏,是不是太浮?人生如游戏,游戏无人生呐!
这些年,把年当作日地庸为而过,为了追逐情感,费尽心血。
到现在,那情感却还是没有着落。
时如梭,梦蹉跎,曾几何时,剪影淡花了。
花摇曳,风轻拂,只感觉旧梦已难圆。
溢剑还想了未来。未来甚是茫然,除了寻找红尘这事以处,其余的很多事都已记不清了,就连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都已淡忘。
其实何尝只有溢剑是这样,芸芸众生,为了各自的生存,在混沌中不停地挣扎,为的只是更好的生存。看看那些常世之人吧,农夫耕耘一生,为的是生存。商人经营一生,为的是更好的生存。悬崖的种子扎根于石缝,冲破一切阻挠终于崭露头角,为的还不就是生存?生存其实很简单,有吃有睡就行。
而众生不停地忙碌,到最后不过是把生存演化成了一种艺术,一种名叫生活的艺术而已。人生太短啊,不知世人为何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追求。与其这样,不如放弃自己的贪欲而去想自己所想,梦自己所梦,做自己想做呢?想必很多人都昏昏噩噩,毫不明白,或许,有些人明白了,也懂了,却还是不愿意放开自己。说到底,有些人庸碌一生的原因是他用生活这根绳子自己将自己给束缚住了。
溢剑又不禁想到了自己,那自己以后又将如何度过?如果寻得红尘,是双飞翼地笑傲众生呢,还是归隐山林或是遍足于清秀山川?如果没有寻得红尘,那又该做些什么呢?难道真要以酒浇愁,沉沦地度过这一生吗?溢剑抿了一口茶,茶入口而生津,香醇中泛着清凉,才知道茶已凉了。
转头看向清心,她还在打坐中,脸上庄严肃穆,神圣不可侵犯。
“哎,这丫头,太痴情了!”溢剑背过身子,在心里暗叹了一声。
宁愿人负我,不愿我负人。清儿哪,又将是一个心结。突忆起初来天外天时,那些师兄姐还曾称呼自己和清心什么“仙君”“梦伊”,为什么呢?仙君和梦伊铁定不是自己和清儿了,那究竟是谁呢?当初问之,也只得了“仙道难跨,君意桃花,梦似非梦,伊始丹霞”这句话,什么意思,也无从得知。溢剑苦笑,心中有所思,眉头结住,千头万绪,不知从何做起。
困绕地起身在舍里来回走动。之后走到窗前,望向飘渺虚空,负手而立。
也不知多久,突感室内有光在闪烁,回头观之,讶异地发现光是出自清心额头的“梦”字印记。光不停地变幻着颜色,七色依次变幻,到最后是呈金黄色。光芒大盛,掩住了她的额头,耀眼异常。
稍顷,金光散去,只见清心额上原本淡红色的“梦”字印记已呈金黄色。
清心原本看上去娇艳的容颜,此时看去却觉祥和,宁静,洁美。
溢剑心中荡起一丝涟漪,如若不是红尘在心中占据了偌大的位置,恐怕、、、、、、溢剑把目光投向别处,不敢在清心脸上逗留,害怕自己的防线会经不住考验,害怕会被清儿的那种倾心的美撕得粉碎。
、、、、、、
清心收功的时候天已暮。睛朗地夜暮落在了云霄峰上,这一天又快结束了。
上虚上人去询问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果,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溢剑与清心出得舍子立于崖台上,任由清风拂面,舒畅无比。
阵阵诵经声从舍里传出,黄亮的窗上映着一个光头的影子,是悟乾在诵经吧!
观云霄峰脚,旷天顶上无数流光在飞跃,驻足俯瞰,原是玄清教弟子在练功或是舞剑,时有喝叱声遥传上来。
旷天顶上光点无数,几乎遍布了整个山顶,由此可见玄清教历久不衰绝非侥幸。
“从今以后,我溢剑当以苦练为第二要务!”溢剑对着夜空仰首扬眉。清心“扑哧”一笑,乐乐地问:“为第二要务放在心里就行了嘛,干嘛要说得那么郑重其事?”溢剑不再去说些什么。看着旷天顶上四处翻涌激射的光华,微叹。
也许几年或者许多年以后,天外天这片天空将会由这些人撑起,而现在的一些高人,或许会淹没在修真路上,或许还会在世道中轮回,或许也会至此飞升。世态会变啊,以后如何谁又说得清?“谁又说得清啊?”用情深处,不自觉地就把言语给说了出来。
清心噩住,半晌后方认真地说:“既然说不清,那为什么还要去说呢?”
溢剑一呆,舍里的诵经声也顿停,从那屋子里传出一个声音:“说得好。佛曰'放下即自在'!”声音轻吟,似佛在说。
那舍门“伊呀”而开,那个和尚飘然站在门口,僧衣纷飞,似绝别了风尘,不再人间!
溢剑与清心顿时为之恻目,一时间竟是看得痴了。
溢剑感觉在这暮暮地夜色之后,那和尚的脸也有几丝微红,暮色朦胧,仿佛又是错觉。
好久,清风徐来,几丝凉意入怀,溢剑方才惊醒,蓦觉失态,但还是衷心地赞道:“佛兄好雅姿!”,清心闻得溢剑之语方才回神,侧望溢剑的眼神中带了几分不安!
遇着溢剑的眼神后,一切释怀,不安实属多余。
悟乾走出背后映照的烛光,走进蔼蔼暮色中,与溢剑并肩而立,那空沏的眼神中竟然也透露着几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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