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文松和萧翩翩坐着一张木筏顺溜而下，行至不到三十里，转过一道弯，水道骤然变窄，水流也一反先前的平静温柔，而变得汹涌狂暴起来。两岸都是悬崖峭壁，犹如刀砍斧削一般，高达千丈，仰头不见日光，仅可望到一线碧蓝。

　　那水面上弥漫着一层雾气，空气阴冷而潮湿。水流漫过木筏，浸透了欧阳文松和萧翩翩的下半身。

　　萧翩翩缩着脖子，瑟瑟着依偎在欧阳文松的怀里，她的背部紧紧地抵靠住欧阳文松赤裸的胸膛，他的体温传递到身上，她感到了一阵阵暖意。

　　欧阳文松的两只手紧禁地抓在木筏的两个边缘上，以手为舵，控制着木筏前行的方向。水流奔腾不息，汹涌澎湃，旋涡相连，时不时一个飞跃俯冲，连人带筏被浸没水下，犹如潜艇，要好久又才能从前方缓缓冒出头来。水道狭窄，两岸都是峭壁，在这样的水域之中行舟，稍有分神，就有可能筏毁人亡。

　　暮色四合，谷内已是一遍黑昏暗。欧阳文松虽然目力惊人，在黑夜中看东西如同白昼，但是毕竟是在夜里，心里终究不如在大白天那么塌实。何况这大半天来一直急流上颠簸沉浮，腹内早已是“光光”作响，那萧翩翩更是筋疲力尽，全身松软。不过，在欧阳文松看来，她没有晕舟呕吐就已经算是万幸。

　　“天已经全黑了，我们找个地方停下来歇一歇吧！”萧翩翩抖动着被冻得乌青的嘴唇，牙齿“格格”地响个不停。

　　“好吧！不过要在水流平缓的地方才行。”欧阳文松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木筏的前方。

　　终于，木筏又转过一道山弯，水流速度骤然减缓，眼前现出一遍宽阔的水域，欧阳文松急忙腾出一只手来，将系在木筏前头的那根藤蔓握在手中，瞅准岸边的一块高高突起的石头“呼”地抛出，将木筏套捞拴住，拉着藤蔓，木筏慢慢靠近岸边，欧阳文松扶着萧翩翩爬到岸上，然后转身将木筏也拖了上来。

　　岸边有一块一丈见方的大石头，光滑潮润，欧阳文松合萧翩翩仰着身体，躺在上面，呼哧呼哧地直喘起粗气来。脚下边是水，身边除了岩石还是岩石，连一棵草都没有。

　　“衣服湿透了，好冷啊！”萧翩翩抖作一团。

　　“不如干脆脱掉身上的湿衣服，拧干后再晾在这石头上，我们要起来活动活动，不然，这一夜下来，只怕要把我们冻死在这儿。”说着，欧阳文松坐了起来，三下两下就脱掉了自己身上的牛仔裤，最后连那条运动式短裤也让他给扒了下来。他赤裸着全身，用手使劲地拧起裤子上的水来。

　　萧翩翩迟疑了片刻，也坐了起来，慢慢地也脱下了全身的衣裙……

　　“我给你搓搓身子吧！这样很快就会暖和起来……”欧阳文松一把搂过萧翩翩，双手在她的身上用力地揉搓起来。

　　这回萧翩翩没有挣扎，倒像一只猫，温顺地裸躺在欧阳文松的怀抱中，任由他的双手在自己的身上揉弄。果然，片刻时间，身上变得暖和起来。

　　“我肚子好饿……你饿吗？”萧翩翩一边享受着欧阳文松的按摩，一边喘着气，说话就像梦呓一般。

　　“到那里去弄吃的呀？这里连根草都没有。”欧阳文松的双手依然忙碌着没停。

　　“你身上有啊！”黑暗中，欧阳文松看见萧翩翩的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在盯着自己。

　　“我身上？”欧阳文松的阳刚早已坚挺发热，硬硬地抵在萧翩翩光滑的肋腹间，欧阳文松一把将萧翩翩的手拉了过来，放到自己的两大腿之间。萧翩翩的手缩了一缩，但是最后还是顺从地握住了欧阳文松胯间灼热硕大的阳刚，并轻轻地抚弄起来。

　　“我是说那两根人参，不是还揣在你的身上吗？”

　　“人参？”欧阳文松紧张了这大半天，居然把这事给忘到脑后了。也不知刚才拧裤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记起它？怕是给拧碎了。欧阳文松赶紧伸手扯过裤子，一边掏裤袋一边狠狠地责骂自己。

　　“这可是无价之宝啊！说不定还是千年老参呢！要是能够拿得出去到市场上卖钱的话，价值千万也说不准！”欧阳文松激动得说话都在发抖。

　　萧翩翩的手一直都没有停，她继续轻柔地抚弄着欧阳文松的阳刚。黑暗中，欧阳文松听见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到底怎么啦？”欧阳文松关心地问道。

　　萧翩翩突然转过身来，一只手紧紧地搂住了欧阳文松的脖子，将自己饱满的稣胸紧贴在他的身上，“文松哥，这一路你为我吃了不少的苦头，我心里……”

　　“翩翩，你现在突然说这些干什么？我又不是非要把人参拿出去卖钱不可！来，现在我们就分而食之。”人参果然被拧碎了，欧阳文松就从中捻了一块送到萧翩翩的小嘴边。

　　萧翩翩却没有马上吃人参，反而低低地抽泣起来。

　　“你到底怎么啦，你身体不舒服生病了吗？”欧阳文松开始着慌了。萧翩翩摇摇头，突然一抱将欧阳文松紧紧抱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文松哥！这段时间来，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而我连一句真诚感谢的话都没有对你说过……”

　　“翩翩，你在说些什么呢？”欧阳文松搂紧了萧翩翩，“你我可以说同是天涯沦落人，都是无父无母的孤苦无依的苦命。既然我俩能在茫茫人海之中相逢相识，这就是缘分啊！”欧阳文松说得很诚恳很动情，“我承认，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同绝大多数男人一样，都长着一副贱骨头……我强奸了你，用你的话说，还强奸了两次，可是，命运就是这么的奇怪，一个强奸犯和一个被他强奸伤害的人从一开始就被牢牢地捆缚在了一起……不过，翩翩，我会为我自己的行为负责的，为了你要我干什么都行，只要我们能够活着出去，哪怕你到法院控告我让我坐牢……”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萧翩翩立即打断了欧阳文松，“你听我说，其实，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如果不是你，我肯定早就死了，而且死得很惨很难看，但转眼又想，你为什么要救我，倒不如死了干净，一了百了。我甚至还暗笑你的傻，如果你一狠心扔掉我这个累赘，凭你是完全可能逃得出去的；就是留在森林做个野人王，也可以落得个快活自在。但是你一直没有忘记你对我的承诺，我内心很清楚，你为我考虑得太多……”

　　“那不是我的性格，也不是我做人的原则！”欧阳文松略略停顿了一下，“翩翩，你难道就真的不懂我对你的心意吗？”

　　“我懂啊！”黑暗中，萧翩翩的眼睛充满歉意地望着欧阳文松，“可是，我只能明确地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我的肉体彼此之间可以毫不保留，你不管什么时候要我，我都会给你。但是，在我大仇未报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爱上你的，同时，也不允许你爱我！”

　　“这到底是为什么？”欧阳文松的心像锥子扎了一下，痛得浑身一个罗嗦。

　　“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我拿什么去跟狡猾凶恶的金雕斗，唯一可以凭借的武器也许只有肉体。我下定决心要亲手搞垮金雕，我决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为我冒险，我凭什么？仅凭你强奸过我吗？”

　　欧阳文松为萧翩翩的坦诚所震撼，半晌，他问道：“大仇得报之后呢？你有什么打算？”

　　“我还没有想那么远，反正，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能够搞垮金雕，此生便无悔无憾了！”

　　之后，两个人便陷入了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欧阳文松终于回过神来，看着还捏在手指间的人参碎块，便又递到萧翩翩的嘴边，萧翩翩将舌头一伸，把人参碎块卷进了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活着才是硬道理！这损失一定要找金雕赔偿！”欧阳文松也往自己的嘴里放进一块，边嚼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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