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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穿越 第020章 拜祭僵尸

伊山僧人

  我跟八个兄弟道了告别,一个人赶紧往小霞家走去。

  到了小霞家门口,犹豫一下,我想了想,然后,直接向里屋里走去。小霞见我回来,没有一点表情,欧阳艳正在小霞的床上睡觉。我也故意装出很平静的样子,将箱子放下,然后坐下。

  坐了很久,小霞还是不哼声,我憋不住了,就说:“有件事,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小霞依然低头默不作声,使劲玩她身前的那根飘带。我心里嘀咕道:犯什么神经?莫不是欧阳艳把我和她的事跟小霞说了?如果是这样,我该如何面对这件事呢?也许是我带来的这个妹妹扰了我和她的好事,她心里不高兴?她一直是那样的木然,我好想打破沉静,因为,我得知道小霞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出去散步去了。你去不?”我冷冷的说道。

  小霞这才说道:“这黑灯瞎火的时候,你要去哪里?我听说,现在整个桃花山庄里,黑道白道都在传说,你就是那个复活的常三。他们还说,你现在得到了魔剑,他们要你把魔剑交出来。你不怕,我可怕呢。”

  我道:“你不是可以向他们解释,放风出去,就说我是那个常三的孪生兄弟嘛。走吧,出去走走嘛。”

  “你不是有什么该不该说的事,要跟我说吗?”小霞走过来,将我抱住。

  我摸着她的脸,笑道:“你跟我出去就知道。”

  “我不嘛,我要你现在跟我说,就在这里说。”小霞耍起娇来。

  我学着她的样子,道:“我也不嘛,你不出去,我就不说嘛。”

  她听我模仿她的口气,用小拳头在我的胸上狠擂一阵,这感觉真好!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那还是在家乡那个“美多丽”按摩楼里,享受过一回这样的按摩,我记得那女孩叫小花,她的拳头小小的,捶在身上好舒服好舒服。虽说那是个正规按摩的地方,也就是说,没有特殊服务,可小花就对我破了例,我和她就在那张按摩床上做了,我给她钱,她狠狠的揍了我一顿暴雨般的拳头,就跟刚才霞霞捶的轻重完全一样。后来,我每每去她那里,我们都是互相按摩,她说她爱上我了,我说,等我有钱一定来娶她。后来,听说,她知道我进了监子,到处托人求情,要保我出去,她不知道我犯的是哪门子法,直到把她多年按摩赚来的积蓄都花光了,才放弃救我的打算。唉,小花啊,我欠你的,该怎么回你呀!想到小花,我不知道,我这个花花公子竟然还掉下几滴眼泪来,我敢保证,绝对不是挤出来的。如果我现在能再回到我们那里,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小花。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什么地方不舒服?是不是我烦你了?我听你的还不行吗?我们散步去。”小霞摇着我的身子,替我揩去了脸上的泪水。呵呵,我不知道这叫不叫做同床异梦。

  我转身看了一眼欧阳,她睡得很香,我拉起小霞就出了门,沿着S形的街道,手牵着手,向前走去。

  我们到了城外,来到昨天晚上我和欧阳呆在一起的地方,因为,这里有一块石碑,它就是当年皇帝题写“桃花山庄”的那块石碑,当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迹,如果是真迹,要是在我们按地方,它应该早被人换成钱了。也许,它也是块赝品。

  我才坐下来,小霞就要坐到我腿上来,我将她推开,她就是不依,我说:“别这样,等会让别人看到不好意思。”

  “呵呵,我的常三竟然还是个君子?这时候,会有谁来这里看我们?你是不是带我到这里来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是不是不好开口?我觉得你今天怪怪的,是不是李桃花那妖精给你灌了迷魂汤?说啊!”我现在才知道小霞先前为什么是那样的表情了,她是在吃李桃花的醋。

  我心里在喊道:怎么还不出来?难道你连见自己女儿的勇气都没有吗?你还是个什么江湖中人!

  咚!我听得一声落地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汪峰来了。

  我马上站起来,拉起小霞的手道:“小霞,你看谁来了?”

  小霞见她身边突然多了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先惊了一下,然后回过头看着我,摇摇头,说:“我不认识。”

  我说:“小霞,他就是你爸爸汪峰。你不认识我了?是啊,爸爸不怪你,爸爸这一走就是整整十年了……”

  小霞张大嘴巴,眼睛直直的,很久说不出话来。

  “小霞,我是你爸爸,我今天才知道你还在这里,我以为你被你外公接走了。我的乖女儿,都是爸爸不好,让你受苦了。”汪峰说话的时候,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塞了,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心里酸酸的。

  小霞突然呜呜的哭起来,然后扑进汪峰的怀里。父女相拥了许久,谁也没说话,我在一旁替他们高兴。我高兴的不是他们的团聚,而是我将多了一个能信任我的朋友了。

  “大哥,我们出发吧,白天走不方便。”我对汪峰道。

  小霞马上转过脸对我道:“什么什么,你刚刚喊我爸喊什么了?”

  “我喊你爸喊大哥啊。”

  “你喊我喊什么?”

  “我喊你喊小霞啊。”

  汪峰不明白我们在说什么,道:“你不是叫小霞吗?”

  小霞道:“爸,他可是你的女婿哩!”

  “女婿?”只见汪峰连连点头,“不过,三爷叫我叫大哥,这是道上的规矩。这没什么嘛。”

  小霞又急了,道:“爸,你叫他什么?叫他三爷?我的天,你们江湖是什么规矩?他比你小一半吧?”

  哈哈哈哈,我和汪峰都同时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汪峰道:“小霞,你回去吧,我和他还有点事要办。”

  我说:“带她一起去吧。”

  小霞问道:“你们要去哪,都快半夜了,我看,有事就明天吧?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的安全,我听说,江湖上黑白两道的人都在追杀他。”

  汪峰道:“我带你去见你妈妈。”

  “什么?我妈妈?她在哪?”小霞惊愕不已。

  我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为什么一定要晚上去,明天去不可以吗?”小霞不明白,僵尸只有晚上才能见到。

  “小孩别问那么多了,我告诉你,你等会见到你妈妈,你不可感情用事,因为,那只是她的魂魄。明白不?”汪峰声音又变了音。

  于是,我们三个人上了路,可是到了那天那个岔道,我又不知道怎么走了,竟然两条路边的风景完全一样。我们在路口的老槐树下徘徊了很长时间后,我才记起了僵尸跟我说过的话来。

  “呵——呵——呵——”我拉长声音喊了一声。

  没多久,右边那条路上,出现了一只小白兔,小白兔时快时慢往前走。

  “对,是这条路,跟上它,小白兔。”

  我们跟着小白兔走了一段很长的路,走着走着,小白兔突然消失了。我心里明白,将军府很快就到了。

  茫茫夜色里,从一个把人高的蒿草上望去,前面出现了将军府的房子,我一时高兴起来,抱起小霞,举过头顶,道:“小霞,见到房子了没有?”

  “见到了,见到了,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有千里眼顺风耳之称的汪峰,他早就看到了。她道:“你妈妈已经到门口来接我们了。”

  我放下小霞,对她说:“我现在告诉你,那是你妈妈的僵尸,你不可去接近她,你如果接近她,她就会倒下去,再也站不起来了,而且,很快会被阎王的小鬼捉去。她现在为什么还没到阎王那里去,就是因为当年那个案子没结,所以,阎王让她寻到了凶手后,再去报到。你记住我的话,不可感情用事。”

  小霞道:“我好害怕。你怎么知道我妈妈在这里?你来过这里是不?”

  我说:“是的,那次你问我去哪了,我就是到这里来了。”

  我们边说边走,不一会,就到了将军府的门口。

  鬼会点灯?只见将军府的大门口射出一道光柱,里面的蜡烛竟然亮着。门口真的站着那天跟我说话的那个女人——小霞的妈妈。风将她的衣裙吹起,从她站立的姿势看,真的是很有几分姿色。

  “妈——妈——”小霞将手从我的手里抽脱,快步向那僵尸走去。我一时不知道自己哪来了轻功,身子一跃,就飞出四、五米远,将她拦腰抱住,这时候,没想到的是,汪峰竟然已经快要将那僵尸抱住了,不好!我心里暗叫一声,因为,那天,这个僵尸对我说过,一定不能让任何人接近她。我没有办法,对着汪峰大喊道:“住手!”说也怪,汪峰竟然定了格一般,站在僵尸面前,一动不动的保持那个姿势。

  我会飞?我还有定身法?怎么可能呢?

  我将小霞带到将军府门前的石狮前,对那个僵尸鞠了个躬,道:“我带他们来见你了,你还认识他们吗?”

  “我谢谢你,大人,他是我的丈夫汪峰,她是我的女儿小霞。你们请进,先去厨房用膳,跟我走吧。”僵尸的声音有如天外之音。

  小霞和汪峰看看我,然后,三个人手拉着手,跟着僵尸上了石阶,进了大厅。只见大厅里,今天跟那天一样,里面坐满了身穿我送给他们衣服的男男女女,他们在大厅里有说有笑。

  进了厨房,僵尸不见了,只见灶上放着三碗葱花荷包蛋,屋里面飘来扑鼻的香味。

  我说:“小霞,你做的葱花荷包蛋跟你妈妈做的一模一样,不信,你尝尝。”

  三个人端起大碗,各自吃起来。

  汪峰道:“老婆,我已经有两年没吃到你做的葱花荷包蛋了,没想到那次竟然是我最后一次吃你的葱花荷包蛋。”汪峰这个大男人,是个多情的男人,他今天已经哭了好几回了。

  “你们吃完了,就去大厅,那都是桃花山庄的先人,等会,你们要向他们拜祭一下,然后,我有话对你们说。”僵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站我们的身后——在厨房门外。

  我们吃完了,把嘴巴一抹,然后向大厅走去。

  这时候,大厅里已经响起来敲锣打鼓的声音,还伴有凄凉的音乐声。

  汪峰毕竟是个跑江湖的人,他站在大厅的正中神位前,将他身上的衣服整理一下,此时鼓乐声嘎然而止,只见他将长袖一抖,先是低头,然后,单膝下跪,再双膝跪下,他跪一下,抬一下头,然后,又将头磕在地上,每磕一下,能听到嗑的声音,声音清脆地在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的阴森可怖。

  三个响头磕完后,他面对大厅里所有男女都鞠躬叩拜一下。

  接着是小霞,她跟她的父亲一模一样的叩拜,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完成了拜祭仪式。

  “桃花山庄的各位先人,你们听好了,今天,这位常大爷带着我家相公和女儿来拜见你们,我求你们,一定要保佑他们。特别是这位常大爷,他是我们李氏的恩人,我们更要保佑他万事俱顺。汪峰和女儿小霞,你们也听好了,我和这里所有的先人一样,都是桃花山庄里不散的幽灵,我们都是被那魔剑无辜残杀的,我们求你们一定要替我们找到那把魔剑,让它改恶从善。如果你们找不到那魔剑,我们就不能回到地府里去投胎。你们如果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事,只要来找我们,我们一定会暗中助力。我们不是没能力去寻找魔剑,因为,我们现在是僵尸的身体,我们如果出现在山庄,必将会使桃花山庄不得安宁。所以,我们就拜托你们了。你们不可以透露我们在这里的消息,千万不可以,切记切记!现在,那魔剑一直还在山庄,没有离开,你们要提防魔剑,神台上,有我们替你们在阎王那里求来的符,你们将它戴在脖子上,三年之内,男人不可接近女人,女人不可以接近男人。当然,常大爷可以例外。你们等会就可以回去了,这里不可久留。我们不送你们了,你们慢走!”

  僵尸说完,就带着一屋的僵尸的离开了。

  小霞一直在用衣袖抹脸上的泪水,汪峰跟僵尸们挥手告别。

  我走到神位前,取下了三枚用黑线穿好的桃核,把它一一挂在他们父女的脖子上。接着,大厅里的蜡烛突然熄灭了。

  我们三人出了大厅,站在石阶上,这时,已经可以看到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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