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君傲很快点了一大桌的美酒佳肴，她为凌风斟了一杯酒，自己也满了一杯，站起来说道：“凌院长，我自己有病我知道，现在受父母之命就在你这儿碰碰运气了，你不必担心，治好了感谢你，治不好不怪你！总之，为我们的合作干三杯。”说完喝光了杯中酒。

　　凌风也喝光了酒，接着各人又连喝了两杯。

　　凌风说：“我下午还要坐门诊，酒就少喝点吧！”

　　“我听说凌院长是海量，所以总想找个机会和你比比酒量，今天难道没有时间吗？”于君傲有点失望地说。

　　“以后有的是时间嘛！”凌风笑了笑。

　　他们又喝了几杯，然后吃了点饭。

　　下午，凌风又在专家门诊处理上午遗留的几个复诊病人，云梅在检查室配合凌风，因为有的需要凌风直接检查，医院有规定，男医生为女病人检查身体特别是妇产科检查的，必须有女护士或病人家属在旁边，云梅既能配合检查又能帮住凌风处理一些小问题。

　　于君傲的检查结果显示她的雌激素水平比较底，凌风要为他做第二性征检查，可是于君傲不让云梅在旁边，凌风说这是规定，可是于君傲就是不同意。

　　凌风硬着头皮检查了于君傲的乳房和外阴，发现她的第二性征发育不好，是一个典型的雌激素不足的体征，就在凌风转身的时候，于君傲一把拽住凌风说：“如果我说你调戏我，你该怎么办？”凌风说：“你看着办吧。”转身走出了检查室。

　　凌风考虑了一会对跟出来的于君傲说：“根据你的检查结果，我建议住院手术治疗。”顿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手术可以进一步明确病因和诊断，同时切除已经纤维化的变性组织，检查是否残存有正常组织，很可能有挽救剩余组织的作用。”

　　“行啊，我什么时候来住院？”于君傲笑着：“我可告诉你，省人民医院的主任也说过给我做手术，可是他不敢做，我这次就交给你了。”

　　凌风只是淡淡地说：“我尽力吧。”

　　于君傲留了凌风的电话号码，把自己的号码也留给了凌风，然后就走了。

　　下班后，凌风直接和云梅一起来到她家，进屋后，云梅脸色冷冷地对凌风说：“凌风，我感觉我也怀孕了，我今天查了小便妊娠实验，结果阳性。你说我该怎么办？”

　　凌风张大着嘴巴，半天没有说话，只感到天旋地转，心剧烈地狂跳着。

　　云梅、夏雪，夏雪、云梅。两个名字在头脑中快速的盘旋着。

　　好久之后，凌风坐了下来，是坐在门边的地板上。他眼模糊着望着云梅，说：“你说怎么办呢？”

　　云梅说：“我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要不引了？”凌风的眼泪终于溢了出来。

　　“行，我过两天就去引了。”云梅转过脸去“你到里屋歇歇吧，我做饭！”说话的声音明显的带有哽咽。

　　凌风拖着沉重的步履走到里屋，他一下发现云梅的女儿躺在地上，连忙上前抱起的时候，一股巨大的电流啪的一下把他打了开去，他连呼：“云梅，快点过来，小香香被电触到了。”

　　云梅跑了过来，刚要伸手去抱孩子，凌风忙阻止她说：“有电，别乱动。”说完他用衣服包住了手把小香香拉了过来。他看到，小香香的手指还戳在带电的插座里，他立即拔了电源，云梅抱起孩子大声疾呼：“香香，我的孩子……”说着疯一样地窜下了楼。

　　“我们已经尽力了！请云护士节哀吧！”急诊室的值班医生张大海无奈地说。

　　“孩子、孩子，你不能走啊！”云梅哭着紧紧抱着小香香的尸体。

　　凌风从云梅手中接过孩子，交给了急诊室的护工，由护工将尸体推进停尸间，凌风扶着云梅走出了医院。

　　随着云梅不停地抽泣，凌风的心更乱了。

　　回到云梅家，凌风将云梅扶在床上，自己坐在一边狠狠地抽烟，他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他知道现在的云梅最需要的是什么，当然是他的怀抱、是他的肩膀、是他的心，可是也已怀孕的夏雪难道不需要他吗？他终于在这个时候懦弱了。

　　男人啊，世界上只有男人自己知道做男人有多难，许多痛苦不能象女人那样用泪水宣泄，许多抉择需要多少次的权衡才作决定，这中的权衡充满了痛苦、凝聚了心血。凌风正处在这种痛苦而又无奈的抉择中，何况他的痛苦还有对于风作出的承诺，心有多么痛，情也万分苦。他的眼睛酸涩，他的眼睛模糊，他知道泪水的闸门就在心的一念间，但他也知道，泪水对于男人来说就是懦弱、就是无能。

　　他依然抽烟，然后就是咳嗽。云梅抽泣着在等待凌风，在等待一个来自凌风的安慰。终于凌风说：“云梅，香香的离去也是你的一种责任的解脱，虽然痛苦了一点，虽然来的快了一点，但从今后你将没有了来自香香弱智和痴呆的牵挂与不安，你可以重新走你的路，过去了就当作是一场梦吧，梦总有欢乐和痛苦的，梦醒了就由他去吧。”

　　“你说的轻巧啊，我的心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云梅哽咽着说：“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远？难道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你都不能实实在在地陪陪我吗？”

　　凌风站了起来向云梅走去。

　　响起了敲门声，凌风转身走了过去，把门打开了，从外面闯进一个人，而这个人恰巧撞进了凌风的怀中，凌风低头一看，他们四目相对，凌风一下搂紧了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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