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秦同
猪膀胱的婚礼办的惊天动地,总算让我见识了一下旧社会腐朽的封建思想和生在平凡家族的特殊优越感。济南的当天乌云密布,黑的傍晚了一整天,每个人的脸看上去都像欠了猪膀胱二百块钱。还有的人特意带了伞参加婚宴以防万一,以免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冰雹青蛙尼斯湖水怪等等不着调的东西。在这个不着调的婚礼上,一切都是可能发生的。
令我气闷的是,竟然大部分的伞都是绿色的。而且是那种很深邃很醒目的绿色。
杨大飞弄来了几辆警车开道,一路警灯辉煌,警笛咆哮。车队看到绿灯就停下,看到红灯就硬闯,吓得协管们屁都不敢放。我头一次开警车,估计也是最后一次,按照杨大飞的指示,把头车开的发泄出了一辈子都发泄不完的怨念。猪膀胱坐在我身边系紧了安全带,右手安分的抓着扶手,目光凝重,表情僵硬。我怕他抽筋耽误晚上的好事,一半开玩笑一半试探的问他:“膀胱新郎官,这是您老的喜事啊,怎么板着个脸像照遗像一样。是不是后悔了啊?要是后悔了就告诉我,老子不开这车了,婚礼谁都没法办。”猪膀胱看都没看我一眼,闷气半天后说:“驴球子,你别告诉别人啊,我他妈还真有点后悔。总感觉自己上当了,这辈子幸福都让人坑了。”说的我心里千里雪飘,一哆嗦差点挂了倒档。
猪膀胱的县长老爷子规定车辆总数必须是六十六或者八十八,差一个小数点都不行,听着好像备用轮胎都得卸下来。光同学们的车就超过了三十辆,加上猪膀胱那个文学网站各个合作伙伴拍的马屁,总数超过七十。六十六是没指望了,就拼了命的凑八十八,大树赞助了十二辆,春江金山从单位借来两辆轿子,又借来一辆大巴,大巴前后贴满了洁尔阴洗液的广告。连我那征程富康都算上了,还是只有八十七辆,急得我和膀胱恨不得让勃然开着时风农用拖拉机。这个时候吴丽娟突然出现,而且是开着一辆奥拓出现,解了燃眉之急。
说到吴丽娟,我心里一千万个不愿见到,更别说在这种场合见到。为了飘飘的那两千块,每个月在她那过上几天,吃人家的睡人家的,还给人家说了这么多另一个女人的事。总觉得自己太不是东西。本想着做完杨大飞那一票就和她断了,我跟飘飘结婚生子,她回家种田喂鸡,皆大欢喜。可这女人这个场合现了真身,到时候连甩掉的理由都没有。再说猪膀胱结婚的事我们都没告诉她,更确切地说是谁都没有想起来同学里还有个她。这厮卡着时间带着红包出现,实在十分可疑。
她的可疑一直都存在着。我一直把她当作发泄充气玩具,顶多算个会说话的智能玩具。一个妓女的话,谁敢相信呢?在她家里过夜的那几天,总会莫名其妙的接到勃然的邀请,要么说就在我家楼下,要么说要请我蒸桑拿,一改保持了十多年的好吃懒做一毛不拔习性。有一次他说自己不高兴正在一个人喝闷酒,让我去陪他。当时我正趴在吴丽娟背上用骑马射箭式发动最后高潮的推进,随口说了个酒吧的名字说陪着客户脱不开身。勃然沉默了好半天,说自己就在那个酒吧,转了好几圈了没看见一个男人。听得我顿时早泄,全部倾泻进了伟大的母性身体里。勃然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小子肯定有趴在哪个姑娘身上了吧,就你那智商还想骗我?”说完顿了顿,又继续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飘飘的,你自己注意着点,现在流行一种性病,骑马式最容易得,别把自己赔进去。”电话突然挂断,嘟嘟的提示音像是丘比特神箭,刺的我千疮百孔。现在结合着猪膀胱的话,不禁背后一阵阴冷。
飘飘,大树,景彩,吴丽娟,勃然,猪膀胱聚在一起有多恐怖?如果我也在场,那又有多恐怖?
原本想在车里,趁着别人听不见把我和景彩,吴丽娟的事都告诉猪膀胱的。就算他恨我,也算是早死早托生。可现在看到猪膀胱平底锅一样的猪脸,半个字也蹦不出来。
膀胱啊膀胱,我亲爱的兄弟。如果我变成了大树,你变成了我,你会不会也像我现在这样痛不欲生?
亲爱的大树,我的好兄弟,如果这道已与即破的墙溃塌,我是不是就能体会你一直忍受着的痛苦?
一路上,我都专心致志的闯红灯,没在和猪膀胱说一句话。
景彩家里也是农村的,和猪膀胱老家相隔整个济南市最遥远的距离。狭长的济南市把接新娘的路途拉长的像济南姑娘的裤腰带那么长。闯红灯闯了一个多小时愣是没闯到。好不容易闯到了大家都累得想踢小狗了。
可恶的是景彩这边的风俗和猪膀胱那边还不一样。新娘死等在屋子里不出来,门口站着一个好几个月不洗澡不刷牙的老大娘,喷射着咸鱼味儿的口水和牙缝里塞得韭菜叶子死活不让迎亲队伍进帐篷。声称要一包一包的往门缝里塞红包,赛到丈母娘高兴才能娶走人家闺女。听得勃然几乎又要勃然大怒,挺着肚子骂,骂遍了整个村子,骂遍了各路神明,骂遍了中国的再骂外国的,上帝宙斯雅典娜哈迪斯圣母玛利亚一个都没幸免,骂的众神比勃然更勃然大怒,又打雷又下雨,狂风大作,吹得洁尔阴大巴左右摇摆几乎翻车。众多亲友撑开了绿伞,在近乎于龙卷风的天气下,一顶顶鲜艳的绿色像是大地的帽子,娇艳欲滴。
一包红包十块钱,塞了两百多个红包,塞得门缝都宽了一块,我们身上所有的红色物品全部拿去用来包钱。春江金山本命年的红袜子都被抢走了,光着脚穿着红蜻蜓,站在角落里捂着裤裆生怕猪膀胱抢走他的红色内裤。我刚刚买的一条金利来红领带也被猪膀胱现场掏了一千块买走。红色用光了,新娘还是不肯出来,或者说是丈母娘不肯让新娘出来。急得膀胱差点开着大巴去撞门。实在急得没辙了,就不用红包直接往里塞钱,先是二十的,后来是五十的,最后干脆一百的,还一塞就是一沓。
等雨都停了,丈母娘终于觉得价钱合适,把女儿卖出门来。景彩出门的瞬间春江金山长啸一声,大喊:“俺滴个娘来啊,娶个媳妇儿比盖间房还费银子啊。”
婚礼上大家的裤脚都已经湿了,春江金山的皮鞋里吧唧吧唧的往外喷水,没有袜子的阻力接触面过于光滑,好几次差点把皮鞋甩出去。县长老爷子一脑门子官司,口口声声说着这是不祥之兆。以后他们家的家谱里不是出现一个先天人妖就是出现牛头人酋长。
我作为主持人极尽所能调节气氛,把这辈子听说过的笑话都说遍了,愣是没一个人扬一下嘴角。见势不妙赶忙拉来了天生喜剧脸的春江金山接班。
春江金山上来第一句就是:“祝新人生活平等,社会和平,白天站着,晚上趴着,天天飞雪连天射白鹿,夜夜春江擂鼓战金山。”一句话说的服务生差点笑到盘子底下去。
春江是个无比神奇的人物。上中学时还不会说普通话。因此常常被语文老头叫起来读课文,尤其记得最清楚的是一篇散文,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说:“俺弟眼前全都弱鸡偌粒,逼波荡漾。”说的阅人无数的老头子脸紫的像个茄子。
在村上热潮刮起之后,我第一个当上了校园文学家,勃然也凭借着长期蒙着被子写情书的经验当上了散文巨匠,猪膀胱写不出来超过八百字的作文,但也想利用文学这个华丽的外衣泡妞,就自称是诗人。膀胱真的有一股诗人气质,他写的诗除了自己没几个人能看懂,每次收到他的来稿,都会附赠一份白话文翻译,我和几个语文老师一起坐在办公室里研究膀胱体散文诗中彻底颠覆汉语规则的语法。
这种文体在当时被封杀的很惨烈。导致猪膀胱把所有的诗都写在了课本上以示抗议。还把所有的诗歌主题都定为愤世嫉俗的豪放浪漫派。或许是这个从本质上矛盾的理念作怪,猪膀胱在校园地下文学圈里人气飙升,直逼我的位置。课后常常遇到几个女生围在一起讨论他的诗,还总是借鉴其中看不懂的句子,说起话来像外星人。现在想来这个貌似忠厚的胖子竟然创造了一门受用甚广的外语。
春江金山不甘落后,又没什么本事,只好跟着猪膀胱写诗,当了膀胱体第一代学徒。可惜学习不到家,精神常常领会错误,导致冷艳的膀胱体在第二代就变了质,成了纯粹的现实娱乐性文学。
春江金山这个名字来源于他的处女作《梦回繁花深处》。内容大致是:春江花朝秋月夜,压在身下都是妾。夜夜擂鼓战金山,两层套子都操穿。天下娘们一般黑,好X都让狗操了。天下男人都混蛋,繁花深处求卵蛋。
这首诗一经流传立刻在学校内部引起轰动。人气力压猪膀胱,被称为超现实主义派风月诗人。弄得我们几个自以为天下无敌的色狼颜面扫地。
从此,春江金山专职为各个宿舍写对联,每次动笔三个字之内总会出现男女生殖器以及直言不讳的“操”“日”等犀利语言。使得我们整栋宿舍楼看起来像个鸭馆。除了我们宿舍那个狗屁爱情去你妈的。剩下的都是春江亲笔手稿。有一次宿舍管理员来视察,每字每句细细看了一遍,笑得几乎流产。我们这才发现原来这叫做幽默啊,还是很流行的黑色幽默。
春江金山在台上贫嘴不已,台下笑容泛滥。我冷冷的坐在角落里,紧紧攥着飘飘的手。远远看到大树深邃的眼睛,吴丽娟哀怨的眼睛,景彩畏惧的眼睛,勃然轻蔑的眼睛,都在朝着我释放着光辉。视线在我面前会聚,汇聚成一股无法抵挡的寒冷能量,是我心里得瑟不止。
飘飘在我怀里笑得花枝乱颤,断了气似的问我:“咱们结婚的时候也让春江金山来主持好不好。”
我抬起头,看到最靠近门口的桌子上最靠近门口的位置,杨大飞一身警服,轻轻朝我招了招手。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www.zhulang.com,章节更多更新更快,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泡面三国基本原则:政权是要靠打的,资源是要靠抢的,美女是要靠泡的。闲来无事,打座江山当当皇帝,抢些资源犒劳小弟,泡个美人生儿育女,王者的乐趣,尽在
逐浪泡面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