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秦同
一个字的承诺有多重?一个点头的承诺有多重?
轻轻的哼一声:嗯。那又有多沉重?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它价值十万。相当于是我十年的血汗。
更重要的,它相当于是一枚钻戒,一场婚礼,一个家庭的形成资本。
谁说的承诺没有价值?
杨大飞把我从猪膀胱的婚礼中拖出来,在前台递给我一根八喜,恭恭敬敬的给我点上,刻着他名字的Zippo铿锵有声,火焰窜的形同他此刻的心。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他把一大叠资料教给我,仔仔细细的又讲述了一遍这档生意的可靠性和财务进账的客观性。又彻头彻尾的把操作过程给我复述了一遍,说的我心脏四腔开满鲜花。具体协定好了操作方法和时间,我和杨大飞在众多美女服务生面前核对了一下计划,笑得像吃了屎的疯狗,看的美女们赶紧检查自己的安全裤。
从酒店出来,小刘给我打电话说:“师父,你那篇天书进了决赛了,分在C组,抽签第一轮。星期五就开始比赛,当天你和咱经理去,第二天是B组决赛,司马和李总一起去。”说完他神秘兮兮的笑笑,接着说:“头儿,你那政府的墙角肯定是挖到了。”我骂了他先人一句,美滋滋的挂上电话。刘厮这些天一直在帮着我在账目上做手脚,忙得不亦乐乎,算是给我这个师父尽全了孝道。其实我明白得很,这档子事怎么也能让刘厮钱包里多上两三万。
在这个行业里,能带来利益的,都是头儿。
从玉泉森信大酒店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温温软软的趴着几朵睡着的云彩。飘飘牵着我的手缓步行走,走过了霓虹闪烁,走过了冷清院落,走过了苦藤古树,走过了日暮斜阳。走的我双腿浮肿,脚下磨出了几个大水泡,也不敢扫了飘飘的雅兴。
带着艺术家看别人的婚礼,这一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路过了一家金店,很小的规模,店面看上去脏的像是鸡窝。我给飘飘这么说的时候她咯咯的笑个不止,说人家这里本来就是卖银的。
我们在那家卖银的店里转了好久,老板看到客人硬是从床上爬起来,给我们一点一点介绍,还拿出了镇店之宝,四克拉的玻璃钻戒,扬言我要是给他一百块这种钻戒能买一送一。我当时就想把店里所有的玻璃都买下来,飘飘对玻璃这种易碎物品的运输安全表示怀疑,只允许我买两个。其他的如果买下都需要我徒步运输回家。
飘飘说:“老驴,你想娶我不?”
我说:“废话,当然想。想的我腿都肿了。”
飘飘嘿嘿嘿的笑,说:“真的?”
我赶紧拿着五十块钱一个的大戒指戴在飘飘无名指上,然后扳着她的手给我也戴上,用几乎暴力的方式吻了她一下,说:“啥真的假的,咱俩这就算结婚了。以后老老实实的在家相夫教子,别整天想着婚礼钻戒这么庸俗的东西。”
飘飘不愿意了,粉拳不停砸在我胸口,嘟着嘴嘟囔说:“不算不算,你赖皮。你见谁结婚在大街上的?你见过谁结婚不要证人的?你见过谁结婚都不办婚礼的?还有……还有你竟然用五十块钱的玻璃骗我!我是画家!我要去埃菲尔铁塔!我要去爱琴海!”说着她趴在我肩头咧着嘴呜呜起来,冲着我肩膀的伤口又咬下去一口,说:“你连戒指都舍不得买真的,你本身就是假的,你是个骗子,骗子!”
我看着我的妻子,未婚的妻子。这个时候她可真可爱。
杨大飞那一票干得很顺利,顺利的让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参赛一天,放假一天,我的帐户里一下子多了十二万。看着帐户里六位数的数字心里前所未有的兴奋。中午和小刘一起吃了顿酸汤鱼,辣的我们脸红的像钱包。小刘一个劲的夸我办事利落,敢作敢为,这么大的单子换谁谁都不敢接。我心想着这孩子早晚是条好鱼,得便宜卖乖的本事相比我当年有过之而不无及。
晚上叫上了勃然一起喝酒,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勃然听得眼球突出眼眶一厘米,不停的问:“真的吗?真的吗?”我手头有了银子,破天荒的请他去吃海鲜,海参饺子一人要了一笼屉,乐得酒馆老板亲自下厨。
话题说着说着就到了景彩,气氛刹那有些诡异起来。勃然装疯卖傻的骂猪膀胱重色轻友,结婚之后天天就顾着和老婆打持久战,兄弟们谁叫他都说没空,还谣言说这厮楼下天天地震,超市里避孕套销量一个星期超过往年一个月,最后恶言诅咒膀胱铁杵磨成针,弹尽粮绝。我笑着哼哼哈哈敷衍,然后问他:“那次之后,你又去过爱岛没有?”
“没有!”勃然拍案而起勃然大怒道:“绝对没有!我以鸡巴发誓,老子要是做过那种事,让我明天得湿疣,后天生艾滋,不出半年就浑身长疥疮,硬硬给烂掉。”说的鼻翼底下汗都冒出来了,牙缝里塞着的一块海参张牙舞爪。
要不怎么说兵不厌诈呢。我只是随便一句,他自己就全招了。还招的这么威风凛凛。唉,我亲爱的勃然啊。
我微微笑了笑,冷着脸说:“那吴丽娟呢?她怎么来的?现在能联系到她的只有我和你了吧,猪膀胱没通知她,我没通知她,难道是鬼叫来的她?”
勃然被我问的有点蒙,依然保持着勃然风姿伫立在餐桌前。想了一会儿,他咣当一声砸在凳子上,低着头捂着脸说:“你不也没告诉膀胱你和景彩的事么?算了,这事咱都别说了。”
我在银座的周大福专柜花了九千块买了一枚钻戒,八吋的。我记得我以前有一枚九吋的戒指,她说太大。五十块钱的七吋玻璃戒指她又说太小。
我带飘飘去了大明湖公园,在摩天轮上鸟瞰着整个灯火通明的济南,夜空明朗,星宿闪耀,生活和时间像是屁股底下的人流,蚂蚁一样穿行而过。我掏出戒指来求婚,我拦着飘飘入怀,只说了三个字:“嫁给我。”她一脸幸福的嗯了一声,然后把头抵在我胸口点了又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一下一下甩在我的手指上,冰冷湿润。
这些手指上的湿润,价值十二万人民币。
做了我妻子的飘飘异乎寻常的温柔,温柔的有些恐怖。每天都把房间打扫一遍,把画具都收到储藏柜里,每天看的书不再是杂志和小说,买了十多本菜谱专心研究。每次我的下班时间,她都会穿着围裙像个菲佣一样站在门口,等我开门进来扑上来就在我脸上啃一口,勒着我的脖子说:“老公,你猜我今天给你做的什么好吃的?”
老公,多幸福的字眼啊。
“嗯……让我想想。有爆炒腰花吧,肯定有。还有九转大肠。嗯……还有我最喜欢的鱼香肉丝对不对?你做这么多肉想把我养成肥猪啊?”
飘飘笑着皱一下眉头,把手指放在我鼻尖上狠狠的按一下,说:“蠢驴,你长没长鼻子啊?全猜错了!”然后连换鞋的功夫都不给我就扯着我去了餐厅,一一介绍她新学的菜,从原料采买说到装盘工序,说的脸上春光洋溢,映衬着温柔的灯光和酒菜香气,越发让人看到一种恋爱女人无可抗拒的魅力。
飘飘的烹饪水平突飞猛进,吃得让我下辈子投胎都想做飘飘的舌头。我嘴巴里赛的满满的一个劲夸奖她的手艺,说:“真是若非庖丁无人可及啊。咱媳妇的手艺能总结成一首诗:好的就是好,不用去比较。比较也可以,别人会死掉。”飘飘笑着骂我没文化,长期不学习导致文字水平瀑布式下滑,从冷血柔情的驴球大师变成了春江派无耻诗人。说够了笑够了就会用油乎乎的红唇在我的脸上烙下一个封印,她说这个带着菜汤的油渍象征了人生所有权,我被封印了,就一辈子只能跟着她。
“老公,我好不好啊?”
“老公,我乖不乖啊?”
“老公,我是不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婆啊?”
“老公,你爱不爱我啊?”
“老公,你幸福不幸福啊?”
我向天发誓,听到她发嗲的话,看到她撒娇的温柔的时候,这个世界我最幸福。
在床上,飘飘成了个精灵,会变身的精灵。她不知道从哪里学的各个国家各个种族的叫床,还专门买了一套性教育盘,保证一年到头姿势不重复。我终于体会到了兽性大发是什么含义,也终于明白了性后面为什么要加一个爱字。心想说80后性和爱分开的人,你们真是狐狸吃葡萄。
在这样不良的环境下,四盒杜蕾斯很快用光了。我要去批发,飘飘不让,她说:“你扛着一麻袋避孕套让人看见还不丢人死了。再说,”她不怀好意的笑笑,“咱都结婚了,还用得着那东西么?”
“可咱还没登记呢,万一要是生出来一个私生子那怎么办?”
“白痴!要是生出来一个私生子,我就永远缠着你,让你一辈子都甩不掉我!”
“唉……最毒妇人心啊,你说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真么阴险?早知道就不要你了。”
“啊……”她一个箭步冲过来,骑在我身上又抓又咬,一边虐夫一边吼:“你没良心!你混蛋!你不是人!你坑害我青春!你拐卖良家妇女!你性变态!”
我一把把她搂在怀里,死死的。她也不抵抗,就任由我用别扭的姿势抱着。我轻轻的挠她痒,她发疯一样狂颠起来,一边颤抖着一边喊:“你赖皮,不带挠痒痒的……啊!你别挠了!哈哈哈哈。我受不了啦!”
我就把她扳过来压在身下,装作很严肃地说:“你以后要是敢不听我的,我就挠你,挠够了就把你买到穷山村里,让你一辈子种田喂猪挑粪踢小狗,一辈子都守着一个一年不洗澡的男人。”
她就会可怜巴巴的望着我,嘟起嘴来说:“好老公,我以后会乖乖的,你不要卖了我,卖了我就没人给你做饭了,你自己做的饭这么难吃,你会渐渐的消化不良的。长期消化不良会导致胃病,肠道疾病,月经不调,性冷淡……”
然后争吵就变成了呻吟,我就真的赤裸着进去了。摇摆的时候她还喘着粗气大叫:“啊,你看这样多好,平时你戴着那个也不怕被勒死……”
飘飘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光亮晃眼,心形的钻石里装着我和她两个人的影子,紧紧相拥在一起,亲密无间,诠释着幸福。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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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浪泡面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