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回 为人何处不相逢
理野
她想死,而死却不想她。分明就是得了单相思,一种要命的病:病也要命,人也要命。
这无疑是只罪恶的手,却在她的脸上寻找开了美好、光洁、温存和清香,摸来揉去;可能坏人都无胆量,想亲嘴儿又怕玉牙咬,首先用手玩弄开了比熟透了的蜜桃还可口的两叶朱唇。她恨不得忘记自己还活着!
另一只罪恶的手,已在揉搓她的玉颈。当然不是想扼死她;是顺藤摸瓜,可能没娘,要吃奶的。你这天大的笨蛋,人类的龌龊,姑娘未生孩子,哪得奶汁来哺育你——你这可怜的孩子,笨得居然连这都不知道!噗嗤一声,她笑了出来。只因她觉得脖间直痒痒。人这肉体的感觉呀,由于正常,你的确给了人一些来之不易的无限回报;由于盲目,人世间,多少苦果的不幸酿成,都首先是你,急于花枝招展的罪过。岂知正是缘于有了这恼人的一笑,张开的小口,蓦觉有一物送入。绝对不是老沙的,如果长在女人口里,谁也说不清要搬弄出多少是非来的坏舌头。涩涩的,味同青生的柿子。她欲吐出来,却又由不得自主。亏了那只罪恶的手,在脖间直揉,总算咽下去后,口中才不再腻涩。要让姑娘多活会儿,你好玩儿“几个”痛快淋漓?你这个坏家伙居然还不笨!坏人都不笨。
“哦……啊,好极了,是解药”!她兴奋地在心里呼叫着,只觉得沉重的身子,忽然就化作了风中鸿毛一片,飘了起来。如释重负。
俄顷,她的无比动人的大眼睛,终于可算恢复了应该富有的光芒,尽管虽说,一时看物还恍惚如梦、又总比清晰地看到虚幻要差强人意、谢天谢地。黯漠朦胧中,见是:蹲在身边的,赫然竟是他……一位素昧平生的人!是女儿家不见不知道,一见方知世界真可爱的一位,英武、豪放、雄猛、凶俊的花信美男儿。天上没有,地上难寻,远在天涯,近在芳心。姑娘还从未看到过一个男儿,如何值得姑娘青睐;而仅看了他这一眼,就令姑娘如此这样想问他一声:你看南冰冰是不是还好看?
无疑是他救了姑娘。刚才他“动手动脚”……姑娘高兴,愿意让他动!哎呀,那要命的“千幻鬼影”毒哦,净叫姑娘看到自己不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一幕!
她很想快快仔仔细细瞧瞧他到底有多么讨姑娘芳心欢喜,便就试探着吃力地很快坐了起来。影影绰绰时就恁讨姑娘欢喜;若看仔细了那还了得!
男子汉大丈夫,谁知居然害羞得很,倒持泰阿将那把小剑胡乱往姑娘手里一塞,反身一记“大鹏展翅”早起,空中衣袘猎猎飘荡间,风声在,人消迹。
她大失所望几乎恼哭!
既然姑娘不值你废话,费事又何苦; 既然你看不起姑娘,为何不让姑娘死; 既然可怜姑娘的人,理应可怜姑娘的心; 既然你行侠,当然不图报,混帐东西——你可有河东狮?
她又恨又急又恼泪已零,终究忽为破涕为笑所换怡。
姑娘们笑时,一般爱折腰,而她却笑直了腰,笑直了一如既往的风流飒爽小细腰。
星空依旧,远山有无。举目人间,恍若一梦。山风轻拂,紫衣缥缈。花草丛中,心际茫茫。
如果化作风,到处是家,无家可归;如果化作星,只在天上,不在人间;如果化作花,绽即有人爱,凋后闻土腥;如果化作草,春风到时绿,野火到时空;如果化作人,坎坷路,多事秋,到底谁人能走好、谁人能说清!
山风吹来……又吹去。
吹她不动。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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