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莫如此说”！他似是在微笑：“这一战，鬼门仅走掉一人，咱亦活下来一个。无疑这是鬼门，前所未遇的一次惨败，大惨败！”无力说到此，突然间，把视线刷地射到妻子脸上，尽管很微弱，却冷似根根钢针，刺痛了亓洁的脸，穿碎了她的心，尚有一问入骨三分：“你说对吗”！？

　　 “对对对……”亓洁的泪水，正似她出口的“对”字成串，一下子涌出眼帘，滚落下去，竟无一滴，落在地上；竟如七夕夜晚的凄露柔雨，全部打在曹志远的脸上，人们的心上，溅起一团散淡凄凉的迷雾来。

　　 他冷间又问：“你并非石女；是我无留后能力。对么”！？石女：指永远都不开怀的女人。

　　 另外三人都明白石女内含，但不明白，如此时刻，他会想到，这也是一句该问的！

　　古圣昔贤们的嘴里，除去有三十来年不刷一回的牙齿之外，还有这么八个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其实，他早该暗下里郑重其事地详察一下，她的宝贝夫人，婚后二十来年不孕不生的原因之何在！

　　 不待亓洁做答，他居然先自满足了，而且微微笑起来。

　　 只缘他突然明白了。突然想通了。无论在什么时刻，一个人若能忽然明白了，觉得永远也难想通的，难道他还会不引以为自豪吗？我佛的想通不也是“忽然”吗？

　　 他到底想通了什么了呢？

　　 佛曰：不可说。

　　 他艺满出少林寺那年，正是洪武二年冬。距今已有二十个年头。

　　 当时，朱元璋已在应天府称孤道朕二年，并张牙舞爪，吞噬了几家“红巾军”残余，又挥师北扫，势在消灭刘福通的残部精锐，一统天下。北方战火仍在蔓延着。

　　 其实，红巾起义领袖之一的刘福通，为见韩山童一面，喝两盅，早在几年前，就去了阴曹地府。主持红巾军大局的，已是巾帼英雄姚肖鹞。

　　 姚肖鹞，正是“武林四圣”中的“西鹞”，外号“红蝙蝠”。她是刘福通的姑舅表妹。足智多谋，武功霸道。因此刘福通临死才肯委以重负。

　　 由于刘福通生前，曾与她好像有过一段缠绵，她又天姿国色、美艳骇世，所以红巾将士都称之为：姚美娘。

　　 为与表兄和捐躯的将士报仇，和，为使他们九泉之下瞑目，姚肖鹞在黄河与明军摆开战场，并宣言：不诛元，必诛璋，平踩日月举红觞。

　　 她的大红帅帐，就设在济南城的大明湖中。

　　 一夜，不慎，遭劫。

　　 副帅郑江河被刺，险些丧命。

　　 行刺者出于鬼门。是第二代鬼门关主公孙渺天的师弟——千手哪吒厉小童和阴山熊魔骆貔貅。二人未能完成刺杀姚肖鹞的使命，反倒赔上不少御林好手、鬼门好手，又险些被杀。未敢回明寨。生怕为十路总督平步青云高升怒恼斩杀。逃出济南后，渡河向北，奔去阴山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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