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非人 第十章 我在宫里的日子vs.我的三级往事(下)
何其妖
2大汤和虾客扶正我,扬手各是一道黑气,将我笼罩。黑气就像是有意识一般,渐渐由淡转浓。色泽也由薄雾一样漂渺变成乌光闪亮,呈现出一种金属质感。那团黑雾就像是一块布满黑色金属粒的星云,不停地旋转,精光闪烁,逐渐缩小,一瞬间化成一只黑金葫芦,将我全身包裹其中。
我已经看不见自己,但是黑金葫芦却依然旋转不休,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大汤和虾客分坐两端,手里打着奇怪的手势,也许是一种封印的印诀吧。不时有一道道精光从手中发出,没入葫芦体内。每吸收一道精光,那葫芦的黑金本质就越来越发亮,光芒直射房顶。
募地哗啦一声大响,房顶开启,现出满天的星斗。黑金质的光芒冲天一搅,似乎满天星斗都禁受不住,天也倾斜了,无数颗水钻般的星粒哗啦啦直往下掉。还没掉下来,被那黑金光芒一扫,全部都碎爆。
碎裂的星光在天空中光华大盛,像是开出一朵无与伦比的宇宙花。但这星光之花开得盛大突然,委谢得也迅捷异常,一闪之间已经尽数被一股大力吸进了葫芦内。
这一着轰天巨变,说起来繁复,其实也不过十分之一秒的事情。在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星光已经如长鲸吸水般倒入葫芦。而就在此际,葫芦因吸收了天地精华,葫芦体内光芒暴涨暴缩,像是能量太过饱满无法消化,大有爆裂而出之势。
大汤和虾客印诀翻飞,手上的精光源源不断输入葫芦。他们像是早就经历过这种场面,脸上不见异色,动作也是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焦燥的味道。
碎裂的星光不断坠落,掉进葫芦嘴溅起一道道虚烟。就我所知,任何天体星球的本体多半是由矿物石组成,有的甚至坚逾金刚。就算是一些宇宙星云尘埃凝聚的球体,等闲炮弹也是轰杀不散。星粒掉进葫芦冒出一缕缕轻烟,应该是被熔化掉了。这葫芦不知有什么妙处,如此高温炼化星云矿石,以我的血肉之躯,怎么能安然无恙呢?
这个问题问得一点也不奇怪,因为我如今好好站在这里,就说明我并没有像星云一样被炼化。而我确确实实就在葫芦里面呀!
大汤和虾客一个穿着考究的精工细作的名牌西服,一个身着裁剪得度的高级唐装。大汤那套西服,是国际大师的手笔,每年只接受限量的预订,而且还是度身量制。虾客的唐装也出身百年名店,价值不菲。可他们的手势配上穿着,却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诞。
但是现在我的着眼之处并不是在这里,而是被困葫芦的我是怎样逃生的。乖乖,连天体陨石之精都能化掉,我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样的手段可不是盖的。
葫芦里吸收的星光越来越多,葫芦体积也越来越大,隐隐有火光显现。黑金就像是被煅烧过一样,金质渐渐泛红。随着两人精光的打入,葫芦内壁似乎变薄变轻了,红光渗了出来,将整个房间映照得红艳无比,恐怖的大片大片血色涂抹在房间和两人脸上。
也许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大汤和虾客各自大喝一声,咬舌吐了口血气。两人的额头突然洞开,各自飞出一颗半玉半黑的珠子。两颗珠子飞到葫芦嘴上,各自绕着对方旋转。珠子越来越大,珠体上缠着粗蛇似的闪电,光耀不息。
由于葫芦壁受红光侵吞,已经完全失去黑金本色,变成了红而透明。我能看到自己盘腿悬空,就像是坐在葫芦那浩大的虚空里,全身裹着血红的熔浆,似乎一无所知。
我就像是一个血人,孤悬在混沌未开的空间里,遭受着天火的轰击。一颗颗星尘掉下来,一瞬间化成威力恐怖的长长火焰,全数攻击在我身上。星焰在我四周咆哮爆炸,溅起滔天大浪,然后化为流质紧裹在我身上。
Mygod,我张大嘴巴,心想那是我吗,整一个铁血金刚啊!而且我不明白,那些星尘烈火为什么要攻击我,好像我天生就有吸引它们的本事似的。
我在火红的熔浆里,不亚于血染的金刚菩萨,浑身散发着连我自己看了都觉得惨烈的气息。我靠,我又不是诸天神佛,有不死不灭之身,为了消除业力还要故意踢人场子,借机斩掉身上的魔障。落在这种九幽炼狱,不死也要脱层皮,哪里还有庄严宝相,善目慈眉。若不是意识被拘禁,我脸上的神情可想而知。
大汤和虾客的珠子已经大如笆斗,珠内隐约有两团模糊的东西。我定睛细看,似乎是两只动物,却不知是什么走兽,只能看到身下有四肢,匐匍在珠子里一动不动。也许珠子上面有什么禁法,掩去了本来面目。
喀嚓一声微响,房顶的玻璃罩已经闭合。看上去星斗如棋,天宇阔大,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只是我的肉眼不济,确实没有看到此刻屏幕上显示的北斗七星已经有所移动。而且我的全部心思很快又回到了那只葫芦。确切地说,回到了我自己身上。
葫芦收取最后一丝星力,嘴上的盖子就快要合闭。这时,大汤与虾客那两颗正在交缠的珠子似有感应,挟着风雷之势,一起钻入葫芦。刚一进入,葫芦里的烈火熔浆似乎非常愤怒,咆哮一声,掀起万丈巨浪,凝成一张大嘴形状,向两颗珠子咬上去。
古人早就有云,须弥可以纳于芥子。又云,一花一天堂,一沙一世界。这只小小的葫芦似乎也有此妙用,天不见其宽,地不见其阔。两颗珠子面对星云烈火,不敢正面撄其锋芒。珠光一放,喷出五成力量敌住火势,转向就欲与我会合。但那点距离看上去咫尺,其实不亚于天涯,珠子的光遁速度根本就比不上星云烈火的追击。
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整个葫芦里面蓄满了熔浆,星云烈火又与其融为一体,一个浪头灭下去,另一个浪头又应运而生。简直是无穷无尽,生生不息。两颗珠子就算能化身千百万,也不足以抗拒星云烈火的声威。
由于星云烈火的咆哮,整个葫芦里烈焰炙天,红光骇人。我似乎感应到了增大的压力,脸上开始颤抖起来。血色熔浆一条条像是细小的溪流披挂下来,我的脸上和身上隐隐露出本来的面目。我脸上的痛苦也越来越浓。
大汤和虾客好像非常害怕我露出真身,手上的印诀如轰雷没入葫芦。每轰一次,葫芦的内壁就返黑几分。一旦不轰,红色的光芒又射壁出来。我有点明白了,他们手里的精光原来是增加葫芦的厚度,不让星云烈火流出葫芦。
而那两颗珠子,感应到了主人的催动,珠内的动物突然膨胀变大,四肢虚抓,尖啸和吼叫声摇山撼岳,震得葫芦都动了一下。可惜葫芦被红光笼罩,我依然看不清这两只动物是什么,只看到一片血红的剪影。
但星云烈火与血色熔浆组成的火幕是如此巨大,就算珠子里的动物发威,两颗珠子的飞遁之势也越来越弱。而近观我那边,熔浆缓缓流逝,如积雪消融,不知所踪。没有熔浆包裹的地方,一簇簇星云烈火像苍蝇逐膻,兴奋不已地扑了上去。
一刹那间,我已经被烈火吞噬,不见半个人影。
我在烈火中不好受,似乎在葫芦外的大汤和虾客也到了生死关头。我只看到房间里一阵扭曲,空间正在产生变异,大汤的身形如爆豆般到处迸出黑烟。他那俊美伟岸的身材渐渐变形,手脚似乎在退化,而整个身躯向四周扩张,模样活像一只庞大的巨兽。由于并没有完全成型,我看不出是哪一种动物。
虾客这边也是一样,头颅几乎都不见了,缩回身体里,而身体还在像气球般膨胀。
我看得出来,我们三人都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生死存亡的境地。稍有不慎,整个葫芦空间就会爆炸,我们也会被轰成炮灰,连皮渣也一丝不留。
危急关头,一匹血红的长虹撕破空间,闯进房间里,带着千百万朵各种各样的花朵长驱直入,一瞬间又突破葫芦的空间,裹起两颗疲于奔命的珠子,堪堪打在我的身上。而那段进入葫芦的血虹,在眼睛都来不及眨一眨的瞬间,被星云烈火轰成灰烬,无数花朵湮灭不存。留在房间里的血虹似乎受了震动,嘶啦啦一声长叫,迅速抽回室外。
那两颗珠子有了外援,光华不敛反盛,分别呈螺旋状绕着我不停运动。光华过处,我身上又涂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随着两颗珠子旋转的越快,那层血壳也是越来越厚,隐隐有了血色的光芒。
我这才知道,裹着我的并不是熔浆,而是不知什么材料做成的血膜。但愿那不是吸人血炼制而成的,否则我当场就要吐血三升。
由于三人已经合并,房间里的大汤和虾客没来得及变身,渐渐复原,回到平常用来示人的面目。但我现在已经肯定他们不是一般的人,心里转着无数念头,想着要怎样才能一睹他们的真面目。据我所知,大汤与虾客并没有在死亡名单上落脚。
画面上三人会合,不,应该说是人与两颗珠子的会合,让形势发生了逆天转变。我身上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流,在整个葫芦空间横冲直撞,简直是遇佛杀佛,遇仙斩仙,以绝对悬殊的实力卷走一道道星云烈火。那满葫芦的熔浆似乎也知道大势已去,渐渐波浪平息,静如处子。
我觉得我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恐怖的无量空间,或者是宇宙的黑洞,在源源不断吸收葫芦里的星云烈火,所过之处,空气一阵波动,然后眼前的一切消失无形。
就在我看得洋洋得意之时,该死的Edie又搞飞机,愣是把我定格在一片血海之上。
你心里肯定有很多疑问吧?Edie故意用一种炫耀的声音卖弄。
你怎么就那么讨人嫌?我没好气小声说。
你不要问我他们在干什么,因为我不知道。也不要问我你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件事情你肯定很感兴趣。
到底什么事?
哎,我想我并不是个很好的讲叙者,也不是个操纵别人的高手,因为我现在就着急看到你的反应呢!
屏幕上突然出现短暂的空白,荧光一转,画面上打出一张娟秀的脸。双眼深闭,眼睫毛微颤,鼻子里浪声浪气,脸上一种沉醉的纵欲表情。一看就知道不是干什么好事。镜头慢慢摇开,果然是一团白花花的肉体躺在一张贵妃枕椅上。
我不由后退几步,脸色大变,失声说道,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你曾经做过手术,你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简单,Areyou?
正在放映的短片,是我刚出道时拍的一部A片,片名叫《兽欲焚身》,剧情总之是不一般的烂,但镜头却极尽香艳肉欲之能事。回过头来说,我只能暗叹年少时不懂事,看得不长远,为了出镜,什么代价都肯付。
这是一部独立制作的小成本电影,几乎可以说根本没有成本。大家都是自愿凑在一起寻找刺激,有了想法就想办法去操作。由于没有取得拍片资格,这部小电影只在小范围的地下影厅里放过很少的几场。
我开始走红之后,有人翻出旧帐勒索。我的经纪人通过关系申请了冻结令,并且用了一些非正常手段,证明我是在受人欺骗的情况下被人强迫拍了自己不愿意拍的东西。底片销毁,有数的几个拷贝也追回了。一件有可能在媒体上掀起酣然大波的丑闻,被我神通广大只手遮天的经纪人就此镇压。不过,刚甩走了一群狼,又跑进狮子的陷井,这件事情也成了我经纪人手里对付我的王牌。
我不知道会所怎么会有当年的影片。更让我无法启齿的是,正如Edie所说,我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因为,我在那部三级电影里扮演的角色,乃是一个被虐待摧残的纯情女中学生。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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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浪泡面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