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折服
龙抬头
古代是有实行宵禁的,为了实施宵禁,每个驻有官府的城市一到晚上,就要锁上城门,禁止出入城市。城门的钥匙也要交到地方官的内衙,到了清代就必须要交给地方驻军长官收执,即使是城里的最高级文官晚上有紧急公务要出城,也要向驻军长官申领钥匙。同时在大街交叉路口上也要拦起栅栏,栅栏开有门,门口有关卡,设有类似于现代岗亭的“卡房”,由官府的衙役看守,不准通行。
这里也一样,不过出门看的是谁罢了,只要有钱,嘿嘿,哪不能去,尽管如此,大伙包了客栈里的一间院子,谁也没有外出,于是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李世临推开窗,伸了伸懒腰,一股深秋的凉风便扑面而来,风是凉凉的,吹在身上有几许的寒意,风里夹杂着炊烟的味道、草木的香气,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果香,在清晨的空气中缓缓的流动着。
此时的天际已没有了夏日的明亮,而是一种朦胧、暗淡的色彩。人们的屋顶上开始有炊烟袅袅娜娜地舞蹈着,更增加了景物的曼妙。近处的一带轻雾,如轻纱般环绕百万民居,雾不是静止的,而是流动的,与风中软软的炊烟,构成一幅淡雅的古城水墨画。
李世临走出房门,走到一棵槐树下,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扎下马步,像前世一般,耍起了太极,这已经是一种习惯了,打懂事以来,每天都早晨都会打着拳,从不间断,到了夜里,夜深人静的时候,便又习起了气功,爷爷说:“真正的刀法不是用手,而是用气,所谓以气御刀,当到达最高境界的时候,尘世间没有什么是砍不断的。”
对此,李世临深有体会,战场上的他连敌人精钢制造的三八大盖都能劈断,事后打扫战场的时候还特地的拿来研究,看见的只有断口处平平的切过的痕迹,战士们还啧啧称奇,因此还称他为“刀神”。
正当李世临聚精会神的耍拳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张猛的,只听:“小二,见着李兄弟没有?”
“客官,他像是在槐树那头,小人给你找找。”小二回应着。
“不用你了,我们自己去,忙你的。”这回是姬弘的声音,随之,脚步声向李世临这边移动过来了。
“原来李兄弟在这里练拳,让我们兄弟好找。”李世临扭过头去,看见姬弘三人正望着自己。
“呵呵,这是打小养成的习惯,几位兄弟,早啊。”李世临并没有停下来,缓缓的打着太极,说话并不影响他的手脚练拳。
“咦,李兄弟这是什么拳法,这么慢的?能打人吗?”张猛哄哄的问道,听到这么问,李世临才想起,现在好像还没有张三丰这号人,当然也不会有人知道太极拳这玩意儿。
“一个人打没劲,不若俺老张来陪陪你,如何?”看得出张猛实在是技痒难耐,这也许是所有武人的通病,看见别人舞刀弄枪,忍不住会上去凑个热闹。
其实姬弘三人一直不甘心上次败在李世临的诡计下,总想着找个机会扳回脸面,尤其是张猛,心里一直不服,这回有这个机会,心想这回得让你大大出一回丑,好出了心中的那口恶气,也不等姬弘和申厉说什么,实际上他们也是这个意思,所以也不阻拦。
张猛还真怕李世临不答应似的,大步流星的赶了过去,笑嘻嘻的站在距离李世临四五米的对面。
看着一旁摩拳擦掌的张猛,李世临不由苦笑了一下,看来这架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当下也不敢小觑,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摆出一个太极的起手式,说道:“恭敬不如从命,张兄弟,得罪了。”
张猛压根不信这软绵绵的拳法能打人,看了一会儿,确定李世临不会进攻,突然发力,甩出一招黑虎掏心,斗大拳头直取对手胸口,像一头饿虎看见了猎物一般猛扑过去。张猛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别说是人,就是一头牛也要被挂了。
面对来势汹汹的对手,李世临面无表情,眼看拳头就要临身了,左脚向前斜跨一步,双掌迅速的往张猛手臂紧贴,像磨豆腐推石磨一样顺势斜推出去,张猛重心不稳,身躯晃了一下,李世临看准机会,抬起右肘绕着张猛一个右转身,肘尖恰好对准了他的后背,接下来便是一记狠击,在向前惯性作用,本就站立不稳的身躯,再加上后背受击,张猛“叭嗒”一下,被打趴了。
李世临深知,太极的精粹在于四两拨千斤,以及借力打人,尤其是面对这对巨无霸,硬打硬扛只能是两败俱伤。刚才那一下已经把太极的精粹发挥到极致。当然,像张猛这样的对手,皮粗肉厚,一下是不可能打倒的,除非是对准要害,一招要了他的命,那还是可以的,但现在是比试,不是杀人。
张猛很快爬了起来,接下来几下,同样的,被李世临揍得七荦八素的,有劲没处使,直气得哇哇大叫,战场上士气讲的是一鼓作气,三而竭,缠斗了多时,张猛汗如雨下,体力渐渐不支,斗志渐弱。
相反,李世临还是面无表情,还是摆着太极起手式那个POST,稳如泰山,姬弘申厉两人直看得目瞪口呆,与预想的相差太大,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当最后一次把张猛掀翻在地时,李世临心道,等的就是现在,上去就是一个擒拿手,把地上的张猛锁得动弹不得,不管敌人如何厉害,只要等到气衰力竭的时候,哪怕是一个小孩也能轻松的打赢。
“李兄弟,高明啊,在下佩服。”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胜负已分,姬弘这时鼓掌叹道。
李世临松开了擒拿,笑道:“哪里,在下取巧了,若是硬碰硬,还是张兄弟厉害些。”
本想让李世临大大出丑一番的张猛嘟嘟喃喃的站了起来,舒了舒筋骨,红着脸(脸黑看不见,猜的)不好意思道:“真是见鬼了,长这么大,没打过这么窝囊的架。”
“李兄弟的什么拳法?让兄弟大开眼界了。”这回问的是申厉,这申厉平时沉默寡言,一天也难得说上一两句。也难怪姬弘他们,谁知道这软绵绵的拳法竟有这般威力,当下亦收起了轻视之心。
“呵呵,这是家乡的师傅教的,名叫太极拳,是一种内家拳。”李世临解释道。
一说到家乡,李世临仰望着深邃的天空,回想过去的种种,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不由发出一声叹息:“我的家乡在发生战乱,正值外敌入侵,国家百姓面临生死存亡,而我却站在这里,徒呼奈何?”
姬弘三人也是爱家爱民之人,宋国连年旱灾洪涝,边关不稳,各种苛捐杂税,百姓流离失所,从参加义军开始,幻想着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无奈现实是残酷的,理想变成了空想,此时被他勾起往事,不然而然的深受感染了,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生怕打破了这种沉寂的气氛。
良久,姬弘才道:“李兄弟身在异乡,依旧心忧家乡安危,如此情操,此等高义,我辈不及啊。”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李世临仿佛看到了战士们在战场与敌人厮杀拼命的场面,想想自己却流落异乡,倒不如在家乡战死沙场来得干脆,不由得脱口吟出了这首诗。
“好一句‘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真真大丈夫也。我姬弘今日愿奉李兄弟为大哥,今后唯大哥之命是从。”姬弘满脸庄重,一点不像是开玩笑。
“俺黑牛不懂什么道理,只知道姬大哥说的不会错,况且你也饶过俺一命,俺娘也说做人要识好歹,要知恩图报,黑牛这条命今后就是你的了。”张猛牛哄哄的说道。
“不错,想我申厉活了半辈子,窝窝囊囊的,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的,这条老命也愿为李兄鞍前马后,死而后已。”申厉也冒出来了。
扑通一声,三人竟齐刷刷的跪在李世临跟前。
李世临有苦难言,心想,错了错了,我只是想战死沙场也好过在异乡漂泊,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双手不由自主连挥不要,说:“你们这是想干嘛,难道还想跟我包举宇内,囊括四海,这玩笑也开得忒大了吧。”
无奈三人齐道:“望大哥成全!”
完了,完了,李世临终于尝到了被赶鸭子上架的滋味了。
李世临是想过收他们做小弟,充其量不过是想生命有个保障,在这里有个保镖怎么也比独个强啊。
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好吧,你们起来吧。”
我的乖乖,一下收了三个小弟,还是牛人那种,不得了了。
从此,李世临正式迈出了争霸天下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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