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亮剑
龙抬头
李世临在房内背着双手来回的踱步,一旁站着的是沉思的姬弘,无聊的张猛和皱眉的申厉,三人表情各异。不用问,遇到困难了,肯定。
钱不万能,但没钱却是万万不能,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此话不假,敢情李世临四人是在为孔方兄烦呢,别看他们五大三粗,杀个人跟捏死只蚂蚁似的,一遇到这种问题却束手无策。
是啊,虽然朝廷的三千人饷银发给了一千五百人(神机营编制还是三千人),可是兵甲器仗,全都要换新的,除了这些,李世临还大肆招请铁匠,木匠,打算自已打造兵器,制造新式武器,这些开支对普通家庭来说,简单就是天文数字,一家酒楼,李世临就这点家当,还是刚开张的,本钱还没收回呢,哪里来的进帐,总不能又向陈元龙伸手吧,毕竟不是李世临自己的舅舅。
思来想去,也没得出个子丑寅卯,只得把这些事情延缓了,但是招请工匠的事照常进行。当务之急是要训练一支精兵出来,毕竟这里的处境还是相当的微妙的,关系网不仅错综复杂,而且还是边关重地,要是有个万一,也好防身保命。所以,李世临等三人,几乎每天的泡在军营训练士兵,教他们格斗术,刀法,枪法之类的,平时也常带着他们不仅给百姓们修桥补路,还常常帮忙做些农活,刚开始时许多百姓还是战战兢兢的,日子一长,也就习惯了,只要一提到神机营,百姓没有不交口称赞的,看到浮现在可爱农民脸上的笑脸,士兵不自觉的感到自豪,走路的时候,胸挺了,腰杆也直了,全体对李统领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三个月又过去了,从李世临来到这个世界快有半年了,刚满二十的他虽然常常会想起过去的种种,可是李世临知道,命运始终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黄昏,依旧美丽,一队约有千五人的队伍沐浴在霞光中,他们分成三个纵队,迈着齐的步伐,喊口令:“一,二,三,四!”一路小跑,只见军士们一个比一个彪悍,黝黑的脸庞散发出勃勃的英气。
“又是神机营?我看也不怎么样,亏爹爹他们把那李世临夸上了天的,我就真不明白,这李小子有些什么能耐?!”看着神机营训练回营的路上,边上的两个少年,一个身着白衫,手摇纸扇,另一个身穿青衣,手执长剑,说不尽的英气俊美。
“月茹妹子,你错了,你没看到这些军士的眼神吗?明亮,精神,坚定,这不是普通军队能有的,能带出这种部属,李世临确是不简单。”白衣少年侃侃而谈。
“好了好了,咱们快回城了,晚了又要挨骂了。”被唤作月茹的青衣少年说道。
原来,几乎每隔三天,夏候英和陈月茹都会结伴出城游玩,每一次游玩回来,都会在城外离城门不远的茶寥休息,而神机营是每三天出城拉练一次,这一切好像成了习惯。
这时,城门口发出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过去,夏陈两人也好奇的赶了过去,到了城下,只见守城士兵在对着一群流民发狠的吆喝,
不远处的神机营站成整整齐齐的列队,一身统领服饰的李世领一声不吭的站在列队的前面,一名部下快步迎上,立定,向他报告。
夏陈两人挤在人群当中,拉住一位行人,问道:“大叔,前头发生什么事?!”
“公子,你不知道?济州的难民来到这里了,但守城的硬是要收人头税?而且还不轻呢,难民都睡在城外头几天了,这会儿,正吵着要进城呢。”
不多久,一名骑着黄嫖马的军官带着大队步兵赶到,手执明晃晃的兵器,甫一到场,手一挥,军士便把一众难民团团的包围在中央。
夏陈两人认得这人,正是陈元龙麾下五虎骁将之一牛道恒,不惑之年,一撮山羊胡须细而短,双目精光闪闪,其人不但打仗有一套,而且八面玲珑,每每笑脸迎人,人称“笑面虎”,唯一的缺点便是贪财好色,但毕竟瑕不掩瑜,深受陈元龙的宠信,任为州府统制,掌管登州城防营兵马,可谓举足轻重。
也许是久居高位,内里常常自喻名将,麾下兵将也慢慢的飞扬跋扈起来,瞧不起其他营的军士,些许流民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朗朗乾坤,鼠辈胆敢谋逆,来呀,给我拿下,违者格杀勿论。”
“遵命!”众兵士应到,脚下并未迟延,缓缓向手无寸铁的难民迫近。
李世临心中暗怒,这牛道恒平素巧立名目收税也就罢了,今日竟然把黑手伸向难民,事后必会说,流民作乱,幸得他及时领兵平叛,又是大功一件,想必明白真相的陈元龙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一个个百姓倒在血泊之中,当中竟有人哭了起来,李世临明显的感到,自已身后的钢铁士兵发出的那股迫人杀气,一个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场面的气氛很是压抑,把人迫得连气都不喘不过来,李世临脑袋瓜子灵光一闪,当下说道:“牛将军!且慢。”
“哦,我道是谁,不想竟是神机营李统领。”牛道恒嘴上客气,招牌笑脸上闪过一抹不屑。“不知有何见教,李统领不会是和这班反贼是一路的吧。”好个笑面虎,一个字,毒。
李世临心下暗骂,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遍,无奈人家官大,只得行了一礼,说道:“牛将军有所不知,这一众百姓不是反贼,是下官从济州请来的工匠,不想发生误会,下官刚刚查清,乃是办事之人未能及时报知将军所致,待回营之后,下官定将这厮重重惩办,望将军明察。”
“此事当真,可有凭证?”人家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统制大人放心,下官手头上正好握有陈大帅的手令,还请过目。”说完,向姬弘递了一个眼色,手一挥,身后的姬弘朝着牛道恒大步迎上,来到身前,向其一躬,从怀中掏出一纸文书,捧着送到牛道恒跟前。怪事发生了,只见牛道恒身形晃了一下,似要跌到,姬弘连忙一手扶住,另一手护住他的腰,关切的问道:“大人,您的腰没事吧。”
牛道恒接过文书,随意的看了看,笑吟吟的说道:“哈哈哈,果然不错,确是大帅手令,既然如此,那便不是什么反贼了,害兄弟我虚惊一场,改日定要你李统领满饮三坛美酒,以示惩戒。”笑面虎爽朗的调侃起来。
“来人,收兵,回营!”转身离去的一刹那,惊“咦”的望了一眼李世临的身后。
劫后余后的难民喜极而泣,也不知是谁带的头,扑通扑通的跪在李世临的跟前,李世临好言安慰了一番,才率众回营。
其实,姬弘给牛道恒看的只是一张白纸而已,只是在递给牛道恒的时候使了暗劲,让他看起来像是下马时,却不小心闪了腰,然后趁着上前搀扶之机,甩出暗藏在袖口的匕首,抵住牛道恒的腰部,迫其就范。
想不到牛道恒果是骁将,一招被制,也不声张,而且还谈笑风生,事情越容易解决,越是想到那满脸而且亲切的笑容,越是让人感到心惊肉跳,这笑面虎也不是省油的灯,今天得罪了他,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李世临自己打死也不会相信。
看到牛道恒率兵远去,李世临和姬弘两人不约而同的深呼了一口气,经历了这阵子,两人背上的内衣也被汗水打湿了,只是有铠甲护着看不到。
而不远处的陈月茹颇为满意的细声对夏候英说道:“这李小子人还不坏。”说罢,两人相视一笑,消失在城门口。
果然,第二天事情就来了,不过不是难民进城的问题,而是神机营和城防营打架了,仔细一了解,原来是城防营的士兵在酒楼吃了霸王餐,这也就算了,还当故意当着神机营士兵的面公然辱骂李世临,神机营的士兵见偶像般的统领被骂,哪受得了这份鸟气,当下和对方干了起来,硬是以五对十还把人家打趴下,最后,为了这事,陈元龙还把笑面虎牛道恒臭骂了一顿,双方犯事士兵通通杖责五十。
夜,静静的,白虎堂帐内,整整齐齐的端坐着两席将军,当中首席一人脸色略为忧郁,气氛一度沉寂,终于,其中一个虬须大汉起身出列,对着当首一人躬了一礼,说道:“陈帅勿忧,只要陈帅一声令下,我铁敬业二话不说,立马率本部儿郎攻破辽都,活捉耶律德光小儿。”
端坐末位的是李世临,一言不发,似是在沉思某种奥妙。
原来,宋朝国都临安传来消息,蒙古大金双方交恶,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了,两家同时向辽国遣使和谈,而辽国的态度是两不相帮,同时也在厉兵抹马,磨刀霍霍。危机似乎就要来临了,边关登州连夜聚将升帐,商讨国是。
良久,笑面虎牛道恒难得以一脸的严肃的说道:“陈帅,如今形势微妙,不若我军举行一次应变练兵,其一,要是有个万一,开打起来,那我军有多少也有些成算,其二,是告诉对岸的辽兵,只要他们敢来,我军虚左以待,定叫他有来无回。”
“唔,道恒此言,深合我意,列位将军,还有何良策?”陈元龙说完,眼睛往末座沉思中的李世临瞟了瞟,见他没什么反应。略略等了一会儿,只见众将在下头交头接耳,接着道:“既如此,便依道恒此计行事。”
就这样,一场军事演习开场了。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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