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大壮吗？”杨进问道。

　　“对不起，找错人了。”对方声音低沉，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杨进听着里面的忙音，备觉奇怪。噢！终于他想通了，是大壮的身份隐蔽，怕条子来啊！

　　（注：方言。条子，即警察。）

　　杨进又拨过去，不等对方开口，先自报名字。“我叫杨进，我要和你谈点生意。”

　　“杨进？”对方重复了一下，顿了一会，电话里没有声音了。杨进耐心的等待，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有了声音，不过音色不同，显然是换了一个人。

　　“喂？我是大壮。市局局长找我，有公务？”杨进听得里面的讥讽，知道这是大壮在挖苦自己。

　　杨进沉着的回答，“不，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你说，我是公安局的人，还是进龙会的人？”

　　大壮倒不好抉择了，可以说，现在在Z省，没有人不知道Z省出了个进龙会，又有个叫杨进的带队。更有其说，杨进挂名公安局长，却有省长的支持来发展黑社会。大壮无奈，“说出你的本意吧！”

　　“我要见你面，才能说。”杨进慢慢的说。

　　大壮犹豫了，他心知杨进一定是和自己谈毒品的生意，但如果杨进把他抓起来也不无可能！杨进听得电话那头没了声音，知道大壮心中的顾虑。他笑着说，“你是担心我派人抓你吧？如是这样，我也不要在Z省呆下去了。我不是自毁长城吗！”

　　大壮终于放心，但后来还是派了些人打探公安局的消息。他当时约定，三天后下午和杨进在市中心的天桥下见面。无数事实证明，人越多的地方越安全。

　　是时间了。杨进一行人提前在天桥下面等待，到了时间，一群黑衣汉子准时的来了。其中一个汉子走到杨进这里，用并不地道的M市话问，“你们是谁？”

　　杨进走出来，说道，“进龙会，杨进。”

　　大汉微微愣了一下，眼前这个貌似十八岁的人竟是传说中的杨进！这只像个大男孩啊。但是听说，真正的杨进就是那么大的年龄！他再往后看了几眼，发现一个个人脸上都带着肃杀之气。他知道这是杨进了，掏出对讲机，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又转向杨进说，“杨先生，少安毋躁。我们老板马上就来！”

　　杨进这才知道，眼前这汉子并不是大壮，大壮先派人来看看杨进是否真的会来，来了多少人，有没有便衣警察。虽然干这行艰难啊，但经验丰富的人会容易的看出，一个人是否为便衣警察。用M市的方言来说，这些人都是老猴子了。

　　很快，一辆黑色的组装车下来一个人，约三十岁，臂上有文身，脸上一道刀疤，是个光头。这就是大壮？杨进心中感叹，怎么社会上的人外貌都如出一辙。哈！他们真是有趣极了，和他们打交道一定会很好玩。

　　那中年人下车后直奔杨进，M市方言说的很流利。“你可是杨进？”

　　“是。你是大壮？”杨进冷静的观察他。

　　“对的。我不知道你此行的目的？”大壮开门见山。

　　“很简单，我要买海洛因。你出个价。”杨进也不含糊。

　　大壮暗暗心惊，这杨进真的要上黑船？他踌躇道，“这……你要买毒？”

　　“怎么了，不行吗。”杨进知道他心中一定很怀疑。

　　“你不是市局局长吗。你是来骗我的吧！兄弟们，咱们走。”说着，招呼手下要走。

　　杨进看着这一切，哑然失笑。他知道这是大壮在试探他，“你别装了。你要卖就卖，不卖拉倒。又不是Z省只你一个人卖，市局局长是我挂名。我的心来。我再问你一遍，你可卖的？”他也转身就要走。谁怕谁啊！

　　大壮这回慌了，他知道杨进是来真的了。连忙稳住杨进，“哎，哎……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你要，几斤啊。”

　　“你先报个价。”杨进知道离成功又进一步。

　　“不跟你说多，二百一克。”大壮说。

　　杨进翻了翻眼，“兄弟们咱们走吧！此人做生意，心不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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