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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 第020章 失踪,去了太平间

翁式效应

  从七点多一直找到十二点,可就是没有牧野的踪迹,他经常去的地方、家里、学校等通通都找遍了。

  叶弦颓唐地坐在牧野的家中客厅里的沙发上,另一边坐着位哭得梨花带雨的美妇人,她正是牧野的母亲——上官虹。上官虹一得知儿子失踪的消息当场晕了过去,一直在儿子面前强撑着的她最终在似乎要失去儿子的悲痛中彻底崩溃了。

  醒来的时候,听到叶弦带来的“还是没找着他”的消息,就一直在那边无声的哭泣。任叶弦如何安慰也止不住他的泪水,最后索性任她发泄。

  又坐了会儿,在叶弦身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叶弦接起电话。

  “儿子,快来,牧野在医院这边。”叶笑急促的声音传了过来。

  “什么?”叶弦握着话筒的手一抖。

  “快点,来后我再跟你说。”

  “哦。”挂了电话,叶弦向上官虹道,“阿姨,牧野找到了,我这就去把他接回来。你安心呆在家里……”

  “我跟你一起去!”脸上的泪水一滞,上官欣喜地说。

  叶弦摇了摇头,说:“阿姨,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还是呆在家里吧。我很快就把他给你带回来,你放心吧。”

  上官虹想了想,最终同意地点了点头。

  搭着出租车,叶弦很快就来到了市人民医院。他刚一从出租车奔下,就瞧见站在医院大门口的叶笑,边跑向大门,叶弦边问道:“老爸,小野在哪里啊?”

  叶笑凝着脸道:“在病房里,还处于昏迷状态。好在发现得早,要不然……”

  叶弦大大的舒了口气,缓缓因担忧而剧烈跳动的心,询问道:“爸,这究竟怎么回事?小野来医院干嘛啊?”

  叶笑有些古怪地说:“儿子,你知道我是在哪发现他的吗?在太平间!”

  叶弦一震,脱口道:“爸,他……”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跑到太平间的。唉,我今天因为有一篇快要结稿的小说在末尾涉及到太平间,正巧我有个朋友是这所医院的副院长,我是好说歹说的,求他让我参观一下太平间。当我跟着他来到太平间时,却惊异地发现太平间门竟然开着,平时这太平间的门都是关着的。

  “当时我跟那朋友很是紧张和不安的推开了门,我顺手拿起门边的一个扫把走了进去,小心翼翼的挪动身体。可我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情况,不过就在我以为是那些工作人员粗心大意忘了关门时,略微紧张情绪刚要落地时,视线却瞥到了一个身影。

  “当时小野躺在一个空着的床上,上身赤裸着,浑身僵硬死了似的。我颤抖着手探了探他的鼻息,万幸他还有呼吸,应该只是昏睡过去,我赶紧将他带往急诊室抢救。”叶笑说到这,他们俩已经到了牧野所在的病房。

  叶弦透过门上玻璃窗,朝内望去,只见牧野很是安静的躺在床上,苍白的脸,紧抿着地黑紫色嘴唇,紧锁着眉头。

  给上官虹打了个电话,只是跟她说,现在牧野在医院中,不要太过于担心,但并没有将他是在太平间被叶笑发现的这事告诉给上官虹,免得令她受惊。挂了电话,叶弦推门走了进去,轻拉了一张椅子到床边坐下,叶笑并没跟进来,说是出版社又在催稿了就先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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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牧野终于是醒了过来。

  努了努有些干燥的口舌,溢出了几个字,“水,水……”

  叶弦赶忙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他的面前,将他上半身扶起,拿过枕头垫着在背后,让他半靠着。

  咕噜噜地喝了几口水后,牧野舒畅的呕出一口气。

  将水杯握在手中,叶弦重新坐回椅子上,只是眼睛盯着牧野瞧,就是不说话。

  被看得有些慌乱的牧野,赶忙低下头来,呐呐的张口,却找不出话语来,最后憋出这么一句话:对不起。

  唉,叶弦重重地叹了口气,将水杯放回去,微怒道:“小野,我实在很怀疑你有没有拿我当你的朋友。”

  “我……”牧野猛地一抬头,声音像是卡在喉咙口放不出来。

  叶弦不理会牧野的神情,自顾自说下去,“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却是最后才知道。当我想要与你共同分担这一不幸时,你却逃开了。这对于我是多么大的伤害么?你以为你痛苦,可你妈妈又何尝不痛苦,不难过。那失踪的可是他一生的顶梁柱,可你呢,就这么陷入自己的懊悔与悲伤中,可曾想过你妈妈的感受,每天她所要忍受的不单是你爸爸的消失,还有你——她惟一的儿子——随时可能崩溃的危险。这对于一个做母亲的,该是多么大的悲苦。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在重重撒上一把盐,那种痛,有如撕心裂肺……”

  牧野一直都是低着头的,瞧不见他的表情,但在他的手背上不时溅起水花。

  从刚开始的咄咄逼人到最后叶弦的音调渐缓,从中浸润开淡淡的哀伤:“牧野,作为你的兄弟,我不希望在看到沉沦的你,这样的你。我希望那个高傲犹如雪梅的你将会重新在冰天雪地上绽放出你的笑容。”

  过了会儿,牧野突抬起头来,嘴角咧开,露出抹笑容,霎时梅香扑鼻。“小叶,瞧不出你小子文采还这般好!”

  突听到牧野这么一说,叶弦着实愣住了,一时不知没了反应。良久,叶弦才道:“小野,你……”牧野朝叶弦眨了眨眼。

  “废话,这可不是我自夸,论文采,我说第二,鱼阳里可没人敢说第一。”叶弦会心一笑,傲然地说,突话锋一转,口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小野,你真得没事?”

  “小叶,你放心,我没事,刚才你那一番话彻底给了我当头一棒,想想这几天浑浑噩噩的过下来,就觉得自己很是孬种。我只知道自己痛苦,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其他人的情绪与心情。小叶,真得很对不起。”

  叶弦一巴掌拍了牧野肩膀一下,哈哈笑道:“小野,是兄弟就不要说这些有得没得。”

  牧野笑得很是灿烂,仿佛扯开云雾的朝阳,生气的惊心动魄。

  “小野,你怎么会在太平间里躺着呢?”叶弦好奇的问。

  “太平间?”牧野纳闷道:“奇怪,我刚才就想要问你,我不是一直呆在你的家里,怎么一觉醒来,竟呆在医院了?”

  望了望牧野迷惑的眼睛,叶弦陷入沉思。他知道牧野从来都不会撒谎,可是他躺在太平间这又怎么解释。难道说,牧野将从家里跑出来到躺在了太平间内的过程给全忘了。

  想了想,既然他不记得了,叶弦索性不再问,咧嘴笑道:“没事,说着玩的。看你究竟是不是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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