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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4)

冷香8749

  上完晚自习,我和珊珊牵着手踱着步子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圆圆的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把一切笼罩在一片神秘中。如水的月色如薄莎般披在珊珊身上,使她更加亭亭玉立。这个学期我们专业开设了著名的电路分析课程,引得无数英雄竞折腰,足见其难度非同小可。我刚刚和电路分析“搏杀”,那个难懂的拉普拉斯变换搅得我大脑如乱麻般混乱。

  “电路分析好难学啊!”我不由得对珊珊发牢骚。

  “恩,真想把拉普拉斯杀了。”珊珊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对校园情侣牵着手,大摇大摆地从我们眼前晃过。可他们说的并不是情侣们的甜言蜜语,那个男生学的应该是物理力学,一串串名词术语如连响炮似的从那男生口中吐出,传入我们的耳中,如同一滴滴冰水溅到身上,让我们阵阵寒冷。

  “经典的好学生加书虫。”我对珊珊评价那男生。

  珊珊的严重突然闪动着一样的光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我倒吸了一口气:前面T字形路口的转角处,昏黄如豆的路等下,王羽和李如梅面对着面,不知在交谈着什么。

  “他们在说些什么?”珊珊的醋意如潮水般地涌了上来,连语气都变得如冰棍般冒着寒气。

  “不知道喔,别惊动他们。咱们躲在暗处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好主意。我有了!跟我来。咱们躲在路灯旁那花坛后面。”珊珊十万火急似的拉起我的手,生怕王羽和李如梅飞了。我们像小偷似的,轻而快地挪动着脚步,鬼鬼祟祟地藏到了花坛的后面。

  “羽儿,我有‘饼子’要给你,这里人多,不方便,咱们到老地方去说吧。”是李如梅故作矫情的声音,让人听了如吞了只苍蝇般恶心。显然,“饼子”是他们的暗号。

  李如梅说完,想要上前去拉王羽的手,却被王羽敏捷地躲开了。李如梅见牵手未遂,一脸不高兴,便迈着步子走在前面,王羽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

  珊珊还在嘟着嘴吃醋,“走,咱们跟上”我小声地提醒珊珊。

  李如梅和王羽一前一后地走着,我和珊珊侦探似的躲躲藏藏跟在后面。他们也够狠的,专挑些碎石嶙峋的羊肠小巷走,我和珊珊跟着,硌得脚痛,他们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巷子尽头停住了脚步,四周黑如浓墨,只有清冷的月光映出他们两个人影。

  突兀的一声狗叫此时如恶魔的咆哮般,把珊珊吓了一跳。“啊!”珊珊几乎要尖叫出来了,我赶忙捂住她的嘴,动作太急太快,我们俩几乎要失去重心,与地面亲密接触了。还好,珊珊眼疾手快,扶住了长青苔的墙壁。我们大气都不敢喘,竖起耳朵听王羽和李如梅谈话。

  “诺,这是你的‘饼子’。”李如梅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递给王羽。李如梅昂着脸,盛气凌人地像在施舍路边的乞丐。

  “恩”王羽冷冷地接过那封信,迅速地塞进裤兜里,眼光扫过李如梅的脸,像一道冷电,顿时将李如梅那盛气凌人的架势杀个片甲不留。

  “羽儿”李如梅娇弱无力的唤了一声,那声音轻柔宛若蜻蜓的翅尖划过湖面,“不要这样对我好吗?”李如梅的眼里闪烁着泪光,一步一步向前,将王羽逼退到了墙角。王羽靠在墙角,神情复杂地盯着她。

  “你知道么?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原谅我,好么?原谅我,我承认以前那些事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原谅我,我的世界不能没有你!我每天从疼痛中醒来,呼吸着想你的空气,我的肺里,心里,整个生命里都是你。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把父母那一代的恩怨强加到自己身上,但那写都过去了,现在爸爸不是过的很好么?我承认以前任性犯下的错误,但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了。原谅我,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么?”李如梅动情地说着,向王羽扑过去,抱过王羽,将头埋入王羽的胸膛里,低声地哭泣。

  李如梅的话或许触动了王羽的心弦,他没有躲开,熹微的月光下,他的脸透明如玉,眉宇间埋藏着隐约的怨气,深邃的眼眸仿佛融入了广袤的苍穹。

  李如梅的话里如火星子般点燃了珊珊心里吃醋的火焰,我害怕她一时冲动,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于是拼命按住他,捂住她的嘴。

  就这样僵持的许久,李如梅抬起头,眼中凝结了几亿个水分子,她突然踮起脚,将头漫漫地向王羽的脸靠过去,她要亲吻王羽!就在她的唇几乎要碰到王羽的唇的瞬间,王羽突然将头扭向一侧,避开了她的唇。王羽的侧脸依然美如冠玉,却透出一股冷艳。李如梅不甘心,于是,她踮起脚,死命按住王羽的肩膀,不顾一切地向王羽吻去。王羽将眉拧得如洗衣机里刚被脱干水的衣服,显然他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一时间不能自拔。他没能躲过李如梅的吻,就这样被力如梅强吻着。

  大片大片如向日葵叶子般的迷茫,纷纷绽放。王羽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李如梅,迈出几个大步,背对着李如梅,那萧索而凄怆的背影如一抹沉重的叹息,冷冷地抛出一句:“我……已经回不去了。但你放心,我会掩饰得很好,在外人看来,我们仍是一对,”

  李如梅一个激灵,身子如同被抽走骨头,一下子瘫倒在墙角。她用手捂着脸,颤抖着身子哭泣,如同一只吃错了老鼠药即将死去的猫。

  王羽没有理会李如梅的哭泣,稀薄的月光如水般洒在他身上,像给他披上了层轻纱。他将双手插进裤兜里,大步走进另一条小巷。

  好奇心促使我俩蹑手蹑脚地跟在王羽身后。他走得很快,我俩一路小偷般东躲西藏,又要加快脚步,生怕跟丢了,又怕被他发现,紧张得心都快从喉咙跳出来了。

  王羽突然在一个小巷拐弯处停下了脚步,掏出刚才李如梅递给他的信封,抽出里面的——钱!天!是厚厚的一沓人民币。我俩惊讶得将眼睛瞪得如灯泡,连呼吸都变得乱了套。王羽略微数了数,唇边噙上了一抹冷笑,又迅速将它塞进裤兜。

  七拐八弯地,王羽溜达到了商业中心,并溜进了一家酒吧。

  我和珊珊面面相觑,珊珊问:“我们要进去吗?”

  “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我好累了。做了这么久‘侦探’,都腰酸背痛了。”

  “那好吧。我的脑子有点乱,我们还是会宿舍吧。”珊珊竟不坚持跟踪王羽,有点出乎我意料。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我们开起了王羽的研讨会。

  “你说,李如梅为什么要给王羽钱啊?”我百思不得其解。

  “恩,一定是这样的。王羽不喜欢李如梅,是为了钱才和她交往的。”

  “不对啊。我听说王羽的爸爸开了好几家酒吧,他家里有的是钱,他也没必要因为钱跟女孩子交往。更为蹊跷的是,李如梅说什么‘爸爸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什么‘父母的恩怨’之类的话,看来,李家和王家好象有过什么恩怨,而且,李如梅和王羽的关系似乎不仅是情侣那么简单。”

  “不论如何,一看到他俩在一起,我就难受得快要死掉。”

  “你听我说,王羽不是说他们已经回不去了吗?可是,为什么他还要在外人面前装作他们还是一对,他究竟在掩饰什么?”

  无数个问号如秃鹰般盘旋在我的脑海里,搅得我的思绪如一团乱麻。可是,王羽那一个落寞的背影如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我的心上,我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般触动了。我突然想变成一团火,去融化掉冰封禁锢王羽的那些像冰块一样的伤痛。我被自己的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吓了一跳,转了一个身,然后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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