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3)
冷香8749
王羽落寞的背影像一抹沉重的叹息,完全不像他平日里桀骜不驯玩世不恭的作风。我不小心踩着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枯枝断裂的声音惊动了他,他猛然转过身俩,看到我,一脸复杂的表情。我几乎不敢正视他那张美如冠玉的脸,乌黑水润的眼睛如宝石般有着令人眩目的光芒,他的嘴角有淡淡的笑意,眼里却有着浓浓的凄然。他招呼我坐到他身边去。他的眼睛在薄薄的暮色中如狼一般闪耀着星点的光辉,让我不自觉地靠近。我坐到他身旁的草地上,抱着腿,把头靠在膝盖上。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他眼中的落寞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玩世不恭的笑。
“恩。……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我端详着他那玩世不恭的表情,直觉告诉我,他一定有心事,或许他在用这种表情掩饰内心的疼痛,“你有心事?”我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他的回答冷冰冰的,简短而干脆。“你过来,将个故事给我听。”我感觉自己的一尾丢了魂的鱼,不由自主地将身体向他挪进了一点,给他将了个时间和爱的故事。我说:“从前有个小岛,岛上住着快乐,悲伤,虚荣,财富,时间和爱。突然有一天,小岛快要沉了,快乐,悲伤,虚荣和财富纷纷搭造自己的小船,准备离开小岛。只要爱留了下来,因为她想坚持到最后一刻。冰冷的海水一点一点浸入小岛,小岛即将沉没,而爱终于坚守不住了,向其他人发出求救。财富没有搭救爱,因为他的船里装满了金银珠宝,腾不出爱的位置。虚荣也没有搭救爱,因为她害怕爱弄脏了她华丽精致的小船。悲伤没有搭救爱,她流着泪对爱说:‘呜呜,我太悲伤了,想一个人静一会儿。’爱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向快乐求救,而快乐因为太快乐了,竟然没有听到爱的求救。可是,最后,时间救了爱。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只有时间才能理解爱的伟大。”
王羽的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是你胡编乱造的吧?”
“……”
“你喜欢珊珊么?”我转移了话题。
他没有回答,又点燃了一只烟,猛吸了一口,眼神如潭水般深不可测,笑容却有些凄迷。空气仿佛因为他的沉默而凝固。
这种气氛让我感带不安,于是,我打破了沉默,小心翼翼地又问:“那——你喜欢李如梅么?”
他猛吸了一口烟,烟头的星火在他的指间一闪一闪,像萤火虫的光亮般扑朔迷离。她性感的嘴唇噙着一抹冷笑,说:“那你认为,她们两人谁应该退出呢?”
作为珊珊的好姐妹,我当然是帮着珊珊的。“当然是李如梅了。”我脱口而出。
“哦?那你说说为什么。”
“因为……因为珊珊爱你爱到连做梦都喊着你的名字,这样热烈的爱,这样痴心的女孩,你忍心伤害么?”
王羽诡异地笑了一下,那样的笑容,仿佛沙漠上最轻柔的明庶风,无声卷来,明朗中微微透出沧桑。他又吐了一口烟,许久,缓慢说:“其实,我是为了帮爸爸还债才跟李如梅在一起的。”
还债?什么债?是情债么?还是财产纠纷?我突然想起不久之前我和珊珊跟踪王羽的那一晚,李如梅和王羽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那天晚上李如梅要给王羽钱?
王羽仿佛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一把将烟头按熄在草地上,吞了口水,说:“这个你别管。那是我们王家和李家复杂的恩怨。”
带着黑色花斑的白蝴蝶,成群结队地从草地旁的花丛中飞舞,所过之处,留写一股清淡的茉莉花香。我深吸一口气,说:“那这么说,你是喜欢珊珊的咯。”
他突然桀桀怪笑起来,一脸变幻莫测的表情,用奇怪的口吻说:“喜欢?什么叫喜欢?无聊的爱情。”
我被他的这一反应弄糊涂了,说:“无聊?爱情怎么会无聊呢?你不就是你爸妈爱情的结晶吗?”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他一连串放鞭炮似的“不是”,使我更疑惑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扭曲了他的人生观和爱情观呢?他的瞳孔突然收缩,放出异样的光,说:“我的字典里没有‘爱’和‘喜欢’,爱情只不过是人的大脑里分泌的一种无聊的激素,聪明的人的大脑绝不会分泌这种东西!……我的感情世界里只剩下两个字——放纵!”说着,他的眼中燃着诱惑的火,一时间,我心如鹿撞。不等我反应过来,他猛然一个转身向我猛扑过来,毫无防备的我被他压在身下,他的双腿夹住我的身躯,双臂牢牢缠上的脖颈,使我动弹不得。他那一双撩人的眼睛,如同黑暗中的野兽,极具魅惑,令我心猿意马。隔着衣服,我能感觉到他炽热的体温如同火炉上“吱吱”作响的水壶,感觉到他那柄短刀在衣服下搭起了帐篷。他颤动着激情的唇覆盖上我的唇,他尖挺的舌尖在我嘴里顽皮游走,轻触每个甜蜜部位,顺着口腔顶伸向我的喉咙,再向侧面移动,沿着齿龈滑行,潜入舌头底部。我唇的口红开始颓败,像黑暗中被烧灼着花瓣,无法自控,他的舌尖恣意驰骋的瞬间,他的手突然放肆地游走于我的身体,我的后背被他轻轻托起,他的身体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我的身体,他将双手伸入露肩的晚礼裙里,轻而易举地解开了我内衣的纽扣……熏人欲醉的气息如同甜蜜的网覆盖了我,让我死命支撑的神志一点一点崩溃,仿佛是一瞬间,身体里的花朵热闹非凡地开放,突如其来,势不可挡。……他的手贪婪地在我的胸部恣意驰骋的瞬间,入夜的凉风袭来,我身体里欲望的火焰被风吹灭,头脑刹那间清醒过来,心底猛然买出另一个强烈的声音:不要!不要!绝不能就此失身!我试图推开他,但他的身体如同一只密不透风的茧,将我网在其中。怎么办?怎么办?我奋力咬住他的舌头,“啊!”他发出一声惨叫,猛然直起身来,顺势给了我一个耳光,眼里的红色如魔火,说:“妈的!竟敢咬我!”我捂住被扇得火辣辣疼痛的脸颊,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心里一阵刺痛:刚才我咬得太用力了。我的眼泪开始如断线的透明珊瑚珠般滚落,他骂了一句:“哭什么哭!”随后一个翻身,从我身上下来,坐到了身旁的草地上。
我羞涩地捂住胸前荡漾的春光,泪眼婆娑地望向他,说:“你心里有伤,是吗?但不能用放纵来麻痹伤痛,放纵并不呢感治愈你内心的伤口,它只会让你越陷越深。”我用笃定而期待的眼神望向他,他默不作声地点燃了支烟,落寞地猛吸一口,神情复杂地望向我,那目光,算是曲径通幽了。
我整理好衣服,继续说:“也许人总是要经过一番惊天动地的折腾后才能够脱胎换骨的。相信我,更要相信你自己,忘掉伤痛,仍掉束缚你的那些沉重的包袱,你会脱胎换骨的。”我向他点了点头,轻轻握住他的一只手,说:“爱才是生命的主题,忘掉恨,你的疼痛就会不治而愈的,答应我,好吗?”
他性感的唇不屑地撇了撇,说:“我不要什么脱胎换骨。——不过,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这样拒绝过我。”他顿了顿,继续说:“所以,你很特别。”
有风吹过,夹杂着茉莉的清香。举目而眺,红日衔山,远山如黛,近水生烟。暮色如轻纱般笼罩在王羽身上,他的脸竟如天边的红霞一样有着一种动人的胭脂色,我不由得开痴了。
他不自在地摸了一下脸,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有。”我对他粲然一笑,接着所:“有一种叫做仇恨的东西。”
“胡说八道!”他吸了一口烟,继续吞云吐雾。我猜想此时此刻,他内心的疼痛,正像蓝玫瑰一样绽放。烟是短暂的,所以消魂的东西,都是短暂的,而美丽也因为短暂而更美丽。
“你闭上眼睛,我要送给你一件礼物。:我说着将手伸进了包里。
“干什么?想亲我啊?“他又是一脸玩世不恭的笑。
“才不是!我才不想被珊珊和李如梅打死呢!我把话说清楚了,我和你是不可能成为那种朋友的。叫你闭上眼就闭上嘛,少罗嗦!“
“好!“出乎我意料,他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爱转角遇见了谁,是否有爱情的美;爱转角以后的街,能不能由我来陪;爱转角遇见了谁,是否不让你流泪,也许陌生到了解,让我来当你的谁,我不让爱掉眼泪,不让你掉眼泪,……现在永远,你就是我,就是我的美……”一曲《爱转角》如流水般流淌在我们之间,富有磁性的歌声,花朵一样绽放,流星般撞击彼此的大脑,震出了满心的浪漫。我的唇边不由自主地挂上了一丝淡丹的媚笑,他听得陶醉地闭上了眼睛。哦,是刚才从包里掏出MP3,并将另一只耳塞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塞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将烟头按在身旁的草地上,烟头的灰烬落在采地上,留下一个黑点。接着,他有按了几下烟头,仿佛要按出什么图形。我好奇地问:“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他眼里掠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换上一脸玩世不恭的表情。
几颗“早熟”的星星从云层里探出头来,把一切笼罩在一种静谧中,夜风静静地吹。我有些累了,躺在草地上,不知不觉间睡着了,连王羽是奥妙时候离开的都浑然不觉。
我醒来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在熹微的月光下,看清楚了王羽坐过的草地旁留下一个由黑点围城的桃心图案!这个王羽,捣什么鬼!?这是什么意思?我懊恼刚才睡找了,奋力踢了几下草地,把那个桃心图案破坏得面目全非才停下来,想:哼,这是在暗示什么吗?他已经有两个女朋友的,况且珊珊又是我的好姐妹,还有……戈力,……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趟这趟混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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