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透过酒吧扑朔迷离的灯光，王羽的侧影在暗淡的光线中轻盈地勾勒，美得不可方物。但是——他坐在一群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子中间，一只手搂过他身旁的一个女子，打情抹俏着，另一只手游走在那女子穿着网袜的雪白的大腿间，娇娆而淫靡的气息顷刻间弥漫开来。

　　我和珊珊都愣住了。片刻，我俩绕过舞池，向王羽那桌人走去。珊珊的手扣着我的手腕，像一只炽热的环铁。但是，我们并没有径直走到王羽面前，而是悄悄坐到王羽旁边的女一桌上，并躲在昏暗的角落里，避免让王羽发现，悄悄观察王羽那一桌人的动静，昏暗的灯光下，我看见有一颗泪珠从珊珊的眼角无声地滑落，滴落在珊珊葱白般的大腿上。

　　不一会儿，王羽那一桌人轮流掷色子，玩起了酒吧里常见的游戏789，即逢7就加酒，逢8就喝一半，逢9就干杯。

　　“哈哈，阿咪，你又输了。你要接受惩罚哈。”

　　“真他妈的倒霉。”那个被唤作阿咪的女子捶了一下桌子，骂道。

　　接着，除了那个被唤作阿咪以外的女子围起来，脑袋凑到一块，一阵窃窃私语后，其中一个对啊咪说了写什么。片刻后，阿咪走到王羽那堆人的另一个临桌旁，站在一个秃顶的正在玩弄手中的手机套的一个单身的男子前，喊：“喂！秃顶！玩套子的！你有没有安全套，我要跟你玩！”

　　在那秃顶诧异的那会儿，王羽那桌人传出一阵哄然大笑。没想到，秃顶和阿咪搭讪起来，王羽那桌人没再理会阿咪，继续玩789。

　　“哈哈，小K，你又输了！你输了！认赌服输。”几个玩疯了的女子幸灾乐祸地起哄。

　　“妈的！输就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小K接着骂道。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后，那个被唤作小K的女子冲上舞台，抢过正演唱的歌手的话筒，大声喊道：“我是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今晚谁带我回家！？”喊完，王羽那桌人又是一阵恶作剧的大笑。

　　当小K从舞台回到王羽这桌的时候，王羽伸出一只手臂，一把搂过小K的腰，小K顺势跌坐在王羽的大腿上，王羽向小K抛过去一个挑逗的眼神，嬉笑道：“小K，好样的。够胆！今晚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小K的一只手臂顺势勾住王羽的肩膀，邪魅而挑逗地笑了，嗲声嗲气地说：“好。只要王大帅哥开口，有什么不好的。今晚，”小K抚着王羽宽厚的胸膛，对着王羽的耳垂喝出一口气，接着说：“今晚，我要定你了。”说完，用涂了黑色反光指甲油的手指摩挲着王羽性感的嘴唇，而王羽薄唇畔挂着的饕足坏笑透露着无限风情，两人调笑着，互相吻上了彼此的唇。

　　我和珊珊有些呆愣地看着这一幕，珊珊紧咬着下唇，委屈，愤恨的泪水夺眶而出，眼泪如一串串透明的珊瑚珠子从眼角纷乱地沁出，紧握着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中，我抱过她，像抱过一只受伤的流浪的小猫，耳朵贴到了她的脸颊上，只听她喃喃道：“我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心里好象缠绕着一些丝线，细韧的，并且混乱。

　　借着酒吧昏暗的灯光，我看到细细的银丝挂在王羽的嘴角，欲望的火焰在他撩人的眼眸中跳动，而王羽那桌的其他人反应却很平静，似乎是见惯了这种场面。而在酒精的作用下，我脸颊发烫，呼吸急促，只觉得自己的心冰寒如深渊之水，但又似包裹着一层炽烈燃烧的火焰，一股冲动从胸膛呼啸着冒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我冲到王羽面前，像一只发狂的小兽般吼道。

　　“接吻啊！”王羽无耻地答道，并把一双蒙了酒精的媚眼横过来盯着我，并露出充满诱惑意味的挑衅的笑，说，“难道你没看到吗？要不，你也试试？”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曾经在中心湖试过。”王羽显然是有些醉了，迷离的灯光下酡红的脸如泛着胭脂色的美玉般诱人。

　　听到王羽这么说，那女子肆无忌惮游走于王羽身体的手停止了动作，侧过身，望向我的目光算是曲径通幽了。我也用针芒般的目光上下大量了她一下：她化了浓重的烟熏妆，穿一件性感黑色紧身露腰小背心，V字型大开口低领，脖子上带了条银色的骷髅项链，骷髅头正好落在她白皙而深邃的乳沟里，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跌宕。我站着，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与她对视了半会，她涂着暗红色唇膏的唇缓缓嚅动了：“想必，你也是王羽的女人之一吧？看你还有几分姿色，但是，每个女人对他来讲都是一样的，我们女人能分到一杯，就应该满足了。哈哈……”她桀桀怪笑着，笑声如同猫头鹰吃饱后在深夜的欢叫，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转瞬间，她站起身来，从桌面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过一只盛满方块冰和酒的高脚杯，杯口往下一扣，我未来得及躲开，顷刻间，烈酒混合着冰块，冰冷地从我的头顶落下，我一个哆嗦，用手甩开脸上的酒，只听得王羽周围那些妖艳的女子哄然大笑，那女子还嗲声嗲气地加上一句：“就像这样分到一杯，哈哈……”

　　冰冷的酒浇灌在我身上，却让我的胸膛燃起了燎原大火，我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说：“可是现在……”

　　“现在什么？”小K接过我未说完的话，暗红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挑衅地伸住涂了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勾了一下我的下巴，说：“现在的他就和现在的我在一起咯。”

　　我呆立着不动，咬紧了下唇，鄙夷的目光如鹰隼般牢牢盯住她，她却一个转身，一屁股坐到王羽身上，涂满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如灵动的蜘蛛般抚过王羽俊美的容颜，掠过他肌线完美的胸膛和诱人的腰线，一直划到他衣服底下抬头的欲望的顶端。王羽在小K刻意挑逗下，发出因情欲而变得低哑的呻吟。

　　此情此景像星火般燎起了我胸腔中的大火，我一个箭步冲到王羽跟前，扬起巴掌，“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到了王羽酡红的脸颊上。我盯着他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咬牙切齿说：“这就是你的生活？！难道放纵就是你的生活？！”

　　王羽怔住了，突然桀桀怪笑起来，片刻后，他嘴角邪魅地上扬，露出一个如曼佗罗花般的笑，说：“这巴掌当是我还你的，记得那次在中心湖，我也给了你一个巴掌，至于你的问题，答案，”他停顿了一下，“毫无疑问，是肯定的。”

　　“毫无疑问，是肯定的”王羽的话如一柄重锤敲打在我心头，我狠狠地盯住了他：“王羽！我太看得起你了！我知道，你有过很多悲痛的过去，但那些伤痛，若成了你放纵的理由，那就只能证明，你是一个极其幼稚的人！你企图用放纵来麻痹你内心的伤痛，企图从放纵中寻求解脱，但是，它只会让你陷入无法自拔的深渊。你这是在吸毒！玩火自焚！”

　　王羽怔了片刻，眼神复杂地望了我半会，吐出一串脏话：“**你妈的！什么狗屁，胡说八道！去你妈的幼稚！……”王羽那一桌子的人看好戏般看着我们三人的“表演”。

　　“啪！”又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王羽醉醺醺的脸颊上。但这一个巴掌不是我给的，是——珊珊。两行清泪如断线的珠玉般从珊珊玉琢般的脸颊滑落。

　　“是你？你怎么也在这？”王羽似乎没料到珊珊会突然出现，有些惊愕道。

　　珊珊没有回答王羽，身子因哭泣而微微颤抖。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我突然有这股冲动，我一把楸住王羽的衣领，狠狠骂道：“你这么做。你有没有考虑过珊珊的感受？你知不知道她有多爱你，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心思？！她把女人最初的纯真都给了你，你却狼心狗肺，把她的痴心践踏！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你跑出去淋雨，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你可以连饭都不吃！”我越说越激动，不由得提高了语调，“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王羽显然被我的抓狂吓到了，一把拉开我楸住他衣领的手，不耐烦地反推开我：“什么知不知道？乱吼些什么？”

　　“羽儿，”珊珊哀婉的一声轻呼，声音冷冽如同河底的磐石，说，“你告诉我，你有没有爱过我？”珊珊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握紧的拳头，仿佛在掐碎一颗受伤的心。

　　“什么爱不爱的。无聊。”王羽如此答道。虽身处嘈杂的酒吧，但我却感觉到空气徒然降温，冰冷切骨。因为，一颗受伤的心碎了。

　　昏暗的灯光下，珊珊的脸遽然失去血色，她咬紧的唇，似乎要把唇咬破，苍白的脸颊上，两片红唇如同泣血的玫瑰。

　　“听到没有？！”小K不屑而挑衅地向我们翻了个白眼，然后放肆地把她波涛汹涌的胸部往王羽的胸膛靠过去，挑逗地来回摩擦。我握过珊珊的手，我俩有些吃惊地看着这一幕。突然，小K转过头来望向我们，本来挑逗的眼神刹那间雪亮如电，仿佛从眼里飞出无数把刀子刺向我们，愤然说：“还不快滚！在这里丢人现眼！阿彪，虎头！过来把她们给我轰出去！”

　　胸膛中愤恨的火焰瞬间被这话点燃，且以燎原之势起来，我吼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赶我们出去！这里是公共场所，你个臭婊子凭什么撒野！……”一连串的以前从未说过的脏话如放鞭炮般从我的嘴里吐出，连我都吓了一跳！（酒精的力量还真伟大。）

　　两个高大剽悍的男子不知何时从黑暗里蹿出来，似乎是在等候命令的样子，一左一右地站到了王羽和小K的身边，估计是小K所喊的“阿彪，虎头”吧。我虽然是借着酒发威，但一看这架势，也不由得吓了一跳，大量了一下那两个男子的装束，突然发现他们穿的是酒吧保安的制服，刹时联想到王羽的老爸是那酒吧的老板——难怪小K刚才那么嚣张，眼看一场丢人的丑戏就要上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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