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4)
冷香8749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片柔和的光扑入眼睛,伸手所触及的是一片柔滑的丝绸。怎么回事?我猛然睁大了眼睛,首先扑入眼帘的是头顶一盏散发出橘黄色光芒的心形壁灯,只是——那盏心形壁灯的中间有一道狰狞的裂缝,仿佛是一颗被闪电劈开的心。而我——正躺在一张宽大柔软的大床上。“扑通,扑通”恐惧使我的心剧烈地跳动着,我警惕地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是一间装饰豪华堪比宫殿寝宫的卧室。西班牙米黄的大理石地板上铺着雪白的羊毛地毯。FLOS的树脂壳装饰的茧灯,两把人造鸵鸟皮茶椅摆在墙角……偌大的卧室里只有我一人,而门是被反锁着的。卧室的灯光柔和而温暖,而我的心却是冰冷,如同冒着寒气的冰棍——因为我的衣服被换了。我现在穿着的是一件吊肩低胸的丝质睡衣,就连内衣都不是我来时穿的那套。也就是说——我被戈力……恐惧像气球一样越想越大,我痛楚地闭上眼睛,泪水失控地从眼角溢出——我竟然被一个我不爱的男人掠去了贞洁,这种痛楚的感觉如同一把钢锯,来来回回地切割着我的心——一真若有若无的异香飘来,沁人如酒,我在一阵眩晕中再次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一道银白色光亮刺入眼睛,一张似曾相识的脸由模糊逐渐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一弯柳叶吊梢眉,丹凤眼,瓜子脸,粉面含春威不露。
“林可欣!”我吃惊地叫了声。
一丝邪气的笑容如罂粟花般在林可欣脸上绽放,她嘻嘻地笑了两声,说:“怎么?还记得我吗?小贱人!”她挑了挑眉,向我的脸吹过来一口气。
“你……你想干什么?!”我颤抖着声音说,她手中握着的那把银刀,闪烁着择热而吞噬的寒芒,紧贴着我脸颊,只要我稍微挪动一下,便可以划破我的脸。
“哈哈!”她邪笑着,一把楸住我的头发,等着我的眼睛燃着熊熊的仇恨的火焰,“现在,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嘻嘻”笑了两声,“只要我稍微动一下手中的这把刀,你这张小贱人的脸就可以开花。”“哈哈……”她再次狂笑着,笑声如同猫头鹰在深夜凄厉的惨叫,让人冒冷汗,她阴冷的声音像是从地狱刮出的寒风:“其实,除了这张脸,我并不觉得你有什么特别之处,真搞不懂戈力怎么会一时间对你神魂颠倒!你说,在你脸上划什么好呢?是写‘贱人’,还是‘骚货’?!”
她楸紧了我的头发,我的头发痛得发麻,我紧张得颤抖正声音说:“不是的,你误会了,我和戈力只是同学。我……我并没有想过要和戈力在一起。”
“**你妈的!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我现在就在你脸上划几刀!”
“啊!”我尖叫一声,喊:“不要!不要!我真的不是想跟他在一起,更不是存心伤害你……”我又惊有怕,语无伦次地讲了一大堆,眼泪也失控地扑簌簌地掉落在枕头上。而淋可欣却迟迟未动手。“……”我冷静下来,泪眼婆娑地望着她。
“哈哈……”她突然狂笑起来,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往枕头按下,狠狠地说:“我想看到的就是你这副痛苦的表情,”她邪邪地挑了挑眉,斜着眼看我,“只要戈力想要的女人,就是我的敌人。敌人的痛苦就是我的快乐!”
“啊……”我头发被她扯地发痛,几近哀求地说:“可是……我并未想过要成为你的敌人。所以,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她跳将起来,“没那么容易!”说完,从床低抽出一沓东西,向我砸过来,“哗啦”一声,那些“白纸片”恍如雪花般散开,我伸手接住一张,惊呆了——是照片!是我和王羽在中心湖“亲热”的那些照片!就是这些照片,让珊珊误会我和王羽的关系,让我的珊珊差点决裂!
“是你!”我瞪大了眼睛,“原来是你跟踪我,原来是你挑拨我和珊珊的关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呵呵!”林可欣恶毒而满足地笑起来,阴样怪调地说,“为什么?!我说过,敌人的痛苦就是我的快乐。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决裂,并成为情敌,这种心情,应该很难受吧?而我所做的,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冰冷,我蜷缩起双腿,抱住双腿,把头埋进去,无助地哭起来……另一个想法闪电似的劈过我的脑袋,我抬起头,抹去眼角的泪水,说:“那这么说,那晚我和珊珊被毒打,也是你干的好事?”
依然是鹰隼般尖锐的眼神,林可欣盯着我,说:“毒打?我不民百你在说什么。我向来都是明人不说暗话,对我来讲,任何和抢戈力的人,我都不会让她好过。没错,我是对珊珊说过,‘即使爱情是飞蛾扑火,也要奋不顾身。任何成为你阻挠的人,都要毫不留情地将她铲除’。至于你所说的毒打,你会怀疑到我头上,我并不觉得意外,但这件事确实与我无关。”
“哦!”我再次瞪大了眼睛,嘴里喃喃道,“原来是你,怪不得珊珊那天在中心湖放风筝时对我将那些话。”我心潮起伏,仿佛被大浪袭击过。
林可欣再次邪邪地笑了起来,说:“我不知道珊珊对你讲了些什么。但你可应该谢谢我呢。”
“谢你?”我抬起头惊异地望着她。
“对啊。若不是我昨晚救了你,你早就失身了。只要有我在,他休想!”
“唉!”我松了口气,原来我没有失身,我竟有些感激地望着林可欣,同时转念一想——她爱上了戈力,可是戈力是那样一种人啊,她要的爱情会有好结果吗?一个为爱而不顾一切的女人。想到这,我竟有些怜悯起林可欣,小声咕哝了句:“一个可怜的人。”
没想到这句换竟被林可欣听到了,她突然向我猛扑过来,一手抠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那着的银刀再次贴上的脸颊,“可怜?你说谁可怜?!”也许是这两个字触动了林可欣的内心,她愤恨的眼里竟闪动着泪光。
“啊!”我战战兢兢地说,“你别激动。只要你别乱来,我……我或许可以帮你……恩……帮你赢得戈力的心。”
“帮我?!”林可欣阴样怪调地问,咬了咬唇,“是,我爱戈力,可是我从未真正得到过他的心,我知道他是那样的人,女人对他来将只不过是泄欲的工具。没错,我爱上的是一匹狼,你如何帮得了我?”林可欣越发激动地掐紧了我的脖子。
“啊!”我痛得忍不住叫起来,“不要。其实……其实每个人的内心都有最柔软的部位,只要你触动了那个部位,那便是你的突破口。”
“恩?”林可欣半信半疑地盯着我,掐着我的手不由得送开了些。我抓住机会,继续说:“像戈力那样的男人,要俘虏他的心,对他百依百顺,言听计从,那是下策;因为他不喜欢喝白开水,太容易得到,只会让他很快对那样女人失去兴趣。而对他忽冷忽热,那是中策。而最好的方法是让他求之不得,欲求不满,勾起他的征服欲。对他来将,越是充满挑战的东西,他就会越感兴趣。一直以来,我都在被动中拒绝他,所以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追求我。……”
林可欣被我的一席话触动了心神,若有所思地盯住我,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好机会!我右手猛地拍向她左手腕,“哐铛”一声,她手里的银刀被震落在地面,在此瞬间,左手一把扣住她的右手腕,一个转身,将她的手反剪于身后,随后一脚勾起地上的银刀,待银刀飞起的电光火石的瞬间,一把接过刀,抵在她的脸上。真是急中出智慧,连我都对物品这一连串滴水不露的动作感到不可思议。我大口大偶地喘气。
林可欣反应过来,骂了句:“***你有种!”她眼神复杂地望向我,我迎上她的目光,交会的视线好象爆发一粒小火花。我将嘴贴到她耳边说:“其实,有的时候,你所以为的敌人并一定是你的敌人。如果你硬是要把她当作是你的敌人,她就真的成为了你的敌人。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成为你的朋友。”
林可欣阴沉的脸色稍微舒展了些,说:“朋友?我们是情敌。”
“不,”我坚定地说,“我并喜欢戈力。并且我支持你和戈力在一起。你是聪明人,相信你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我说着,手里的银刀更贴紧了她的脸。
“你!”林可欣斜着眼睛按我,“你果然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从没有人敢跟我说那些话。好,我相信你,我放你走。”
“谢谢。”我松开林可欣。之见她转动了一下床头的茧灯,接着“喀嚓”一声,靠床的墙壁翻转起来,从墙露出一条深邃的地道。我吃惊地看着林可欣,只听她说:“你可以从这里出去。如果你信得过我。”
告别林可欣,从暗道走出来,离开那个城堡般的戈力的家,已快到中午了。走在熙攘的大街上,天下起了小雨,雨丝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无声的情愫被缓缓唤醒,它们如浅浅的雨丝一点一点地划过心房。有关戈力的点滴,记忆的碎片,在初秋的雨丝里飞舞,像飞扬的精灵。各式行色匆忙的红男绿女从眼前掠过,都说“人心隔肚皮”,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将一个人看清?莫名其妙涌上来的恐惧,如狂风掀起的巨浪拍打着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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