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2)
冷香8749
“咚!”依稀听到一声细碎的声音——糟了,那小药瓶好象砸到什么人了!我一抬头,目光便撞上王羽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他的脸近在咫尺,啊!我一惊,双手反过去撑住花坛边缘向后退了一些,结巴结巴说:“该不会是砸到你了吧?”
“你说呢?”王羽玩世不恭地笑着,从兜里掏出那小药瓶在我眼前晃了晃,呵呵一笑说:“我接住了,怎么样?身手不错吧?服了没?”他火热的气息如暖风般佛在我脸上,我脸一红,低下头说:“好。这个我收下。那玫瑰是怎么回事?你就不怕珊珊误会吗?”
“恩?我刚才去了一趟校医室,便帮你买了瓶药酒。至于那朵玫瑰嘛,”王羽凑到我耳边,轻轻舔咬了一下我的耳垂,火热的气息直灌入我耳中,我顿时心跳如擂鼓,害怕他说出什么伤害珊珊的话来。“嘻嘻”他奸笑两声,话峰一转:“我刚才去校医室的时候路过那排邮箱,便想看看自己有什么信件。这朵玫瑰是连同一封信塞进去的,好象还刚塞进去不久,恩……好象是一个叫小敏的女生送给我的,那封信我扔了,至于这朵玫瑰嘛,我不喜欢玫瑰花,当垃圾扔了可惜,就送给你咯。”
“你!”我瞪着他,“你竟然这么对待爱慕你的女生!”
王羽无畏地耸耸肩,说:“没什么。这种信我收得多了。”
“……”我抬起头,沉默地看着他,风温柔地佛起我的长发,手里握着那瓶药酒,感动,如同一朵落花飘进我的心湖,点出一圈圈涟漪。王羽再次蹲下来,命令我伏到他背上。王羽背着我,走在两宿舍楼间的夹道里,一路上他走得跟乌龟一样慢,一开始,他的手还安分地停留在我大腿处,慢慢地,他的手游蛇般移到我屁股。为了给他点颜色看看,我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啊!”他一声惨叫,“干什么啊?!你!”一股恶作剧的冲动涌上心头,我把手伸到他腋窝下,“吱咯吱咯”挠起痒痒来。“啊!啊!……”没想到他这么怕挠痒痒,一会儿笑,一会儿哭,表情滑稽得跟杂技团的小丑一样。就在王羽笑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辆黑得锃亮的奔驰车闪电般冒出,堵在了夹道的拐弯处。车窗缓缓旋下了,一张愠怒的脸从车窗探出来,我的王羽都有些吃惊地张了张嘴——戈力!
“你不许碰她!她是我的女人!”戈力说着这话的时候,从车里出来,一甩手,“轰”一声巨响把车门合上了。如同一声闷雷劈开了天幕,王羽的笑声同时戛然而止。很快,戈力铁塔般站到了我和王羽跟前,未等我反应过来,戈力气势汹汹地一记重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王羽胸膛砸过来,王羽敏捷地向左一闪,那记重拳不偏不倚地打到了我的右臂。“啊!”我惨叫一声,只见戈力双目倏张,精光电射,拳似铁锤砸石,星雨般向王羽袭来。王羽在乱拳中未能开口解释,只得敏捷地躲闪着,脚步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柔如柳絮,翩若惊鸿,随着戈力的进攻忽左忽右,看得我眼花缭乱。恍惚中,我伏在王羽耳边说:“王羽,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咱们先躲开他。”
“好。”王羽简短地应了声,一个凌波微步的转身,快速向后跑去。我伏在王羽的背上,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如同佛过春天草原的青色的风,顷刻间,我的心乱了。王羽在宿舍楼与篮球场间小道的拐角处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放我下来吧,戈力这会儿应该不会追上来了。”我望着他额上豆大的汗珠,说。
“说,你跟戈力到底怎么回事?”王羽放我下来,让我坐到花坛边,说。
“恩。这个……”我想到上个星期在戈力家的遭遇,低下头,说:“我一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楚。”我踢了一下脚下的一颗小石子。那小石子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碎了。
“不用解释!”耳边传来一声沙哑的暴喝。我抬头,见戈力那辆黑色奔驰赌在了路口拐角处,随着他的一声暴喝,他从车里钻出来,站达到了我和王羽跟前。只见戈力脑门上的青筋集体跳了出来,一把拎起王羽的衣领,压抑着愤怒的声音说:“让我告诉你,我戈力想要的女人,没有哪个是得不到的!棉谷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任何人碰她,尤其是你!”
话音刚落,“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戈力脸上,但这耳光不是王羽给的,而是——我!我赤脚跳将起来,向戈力狠狠地挥去一个耳光。王羽和戈力都愣住了,瞪着眼齐刷刷望向我。
“你!你竟敢打我!”戈力瞪着我,目光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愤怒。
“是!”我心跳慌乱如擂鼓,但我依然外表镇定地迎上戈力的目光,“如果这一巴掌可以打醒你,我不会吝啬我的手!我说过,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我不明白,你为何还要纠缠我,你有没有考虑过林可欣的感受!她好歹也是你订过婚的女友,而且,她那样爱你。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玩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歇斯底里地叫起来,“因为你有几个臭钱吗?!就因为我的拒绝能激起你所谓的征服欲吗?!你错了!真正的感情不会建立在金钱和扭曲的欲望上!”炮似的噼里啪啦说出那些话,我竟有些无助地抱着头,手指深陷入发丝。王羽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或许我的话触动了王羽,他向我投来一个复杂的目光,当他晶亮撩人的眸子从自己身上扫过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的心冰寒如深渊之水,但又似包裹着一层炽烈燃烧的火焰。
“我——没——有——错!”戈力一字一顿地说,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我,“我不明白!我从来没有像这样被人拒绝过!有哪个女人不是向我献媚?!试问,这个学校里,论才貌,论家世,论身份,论地位,有谁比得过我?!”戈力的胸膛因为激动和急促的呼吸起伏着。
一股冲动如同沸腾的血液涌上我的大脑,我鬼使神差地举起手,指向王羽,说:“他!他比得过!”王羽的眼睛因惊愕而闪动着,仿佛一盏灯亮了又灭。隐约中,王羽那山泉般清冽的眼隐着诱惑的波光,那薄唇畔挂着饕足坏笑透着无限风情,无声的情愫如火焰般瞬间燃起,我的心如晚霞在云海中翻涌,我拉过王羽,将自己微微颤抖的唇覆盖上他的唇……一股沁人的烟草香味透过他的舌尖传递到心里,蛇般柔软灵活的舌在彼此的缠绵中共舞……半响,我推开王羽,对着目瞪口呆的戈力说:“现在你明白了吗?这就是我给你的解释。请你以后——不——要——纠——缠——我。”
“好!你们有种!”戈力话音未落,冲着王羽一拳打在他脸上,尚未反应过来的王羽被这一记重拳打倒在地,嘴角溢出了鲜血。
“你怎么可以打人!”我赶紧蹲下来扶起王羽,心疼地轻轻拭去王羽唇边的鲜血,眼泪却不听使唤地流了出来。王羽掰开我的手,对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说:“我不痛。”只听到戈力用压抑着怒意的声音说:“其实我早该看出来你们不对劲。我想要的女人,没有哪个敢背叛我!”我和王羽抬头望向他,只见他瞪着发红的眼睛,整个身体都散发着一种痉挛的怒意。
“我走!但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戈力向我们甩出这句话,转身钻进他的奔驰车,“砰!”一声巨响,戈力发动车子走开了。顺着戈力的车开走的方向望去,山峦边的落日给眼前的一切披上了一层金色,华美而沉暗,戈力的车子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野里。我的心泛起了丝一般柔软的痛,细纫的,并且混乱。我半蹲在王羽身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眼泪却如断线的珠玉般一颗颗滚落,说:“对不起。“
“刚才……”王羽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我接过来说:“刚才谢谢你配合我演那一场戏。”
“哦。”王羽拭去嘴叫残留的一点血迹,眼底却是一派的烟雾缭绕,泄露不出半分情绪。王羽扶着我,坐到了花坛边。
“原来刚才你只是在演戏给戈力按,我还以为你是真情流露。”王羽薄唇上的坏笑缓缓地荡开,如雪原上绽放的腊梅,“我还以为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我用疑问的语气重复了一遍,我抬起头,与王羽交会的视线好象爆发一粒小火花,一种触电的感觉袭过全身。但是,突然回想起一星期前珊珊送我三生石的那一幕——珊珊问我:“你说,爱一个人,是不是非要得到他的全部?分享的爱情会快乐吗?”
我当时回答:“不。任何爱情都是自私的。”
“恩。”珊珊重重地点了点头,并在草稿纸上写下“李如梅”三个字,并重重地画了叉,由于太过用力,纸张都被笔尖刺破了……我恍惚地望向王羽迷离的眼睛,突然“李如梅”那三个字竟然变成了我的名字,珊珊燃着怒火的眼睛逼向我……“啊!”我尖叫一声。
“怎么了?”王羽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摇摇头,缓了口气,说:“当然不是,当然不是喜欢你。”
“那刚才仅是演戏咯?”
“恩。”我点点头,“要迫使一个人彻底地离开,总得有一个合理充分的理由。而这个最合理充分的理由就是喜欢上了另一个人。”
“你在利用我?”王羽望向我的眼睛一派烟雾缭绕,“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件工具?一件摆脱戈力的工具?”
“啊!”我瞪大眼睛望向王羽,没想到一向玩世不恭的王羽会这样质问我。我低下头,无语。坐在王羽的身边,感受到均匀的呼吸蔓延开来。带着苦涩和甜蜜的空气笼罩在我的周围,然后一点一点侵入我的五脏六腑。我披散的发被柔风一丝一丝地吹起,轻轻地飘飞在温柔的暮色里。我向王羽伸出我的小指,说:“谢谢你。希望刚才的事仅是我俩的一个秘密。”
王羽笑了笑,伸出他的小指勾上我的小指,说:“好。”
真的可以秘密吗?为什么我感觉有一双冰冷凛冽的眼睛如芒刺般扎在背上?谁?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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