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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3)

冷香8749

  王羽没理会台下的议论,拿着麦克风继续说:“排练这首曲子整整花了我30天时间,很多人都说,这么简单的一首曲子根本不必花这么多时间,但我相信,只有真爱,才会让人在不断的努力中,唱出最美的旋律。别说是30天,即使是3年,30年,甚至是一生,我都愿意。很荣幸真在这个舞台上,唱出我的心声,告诉她,你就是我的美,一生的美。”王羽说完最后一个字,台下震惊了,议论声戛然而止。大家都没想到玩世不恭的王羽会说这样深情的告白,一瞬间,鸦雀无声,大家都在屏息凝神等待在美的歌声响起。眩目的灯光下,王羽眼中爆出的光彩恍如夜空中的繁星,充满了勃勃生机,他薄唇轻启:“我伪装着,不露痕迹地,想在你身边,静静地陪着看着天边……”轻轻飘落风中的声音,花朵一样婉转……我把那颗摔碎的心形吊坠紧紧地握在掌心里,陶醉地微闭上眼睛,因为,我知道,那个她就是我,虽然我不会让我的存在伤害到珊珊,但这一刻,就让他属于我吧……胡思乱想着,“啪”一声,突然有人在后背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得一个激灵,慌乱转过头,却撞上一双幽邃的眼——珊珊!那眼神沉得仿佛没有一丝光的夜晚,无端让人觉得压抑。我回过神来,说:“珊珊,你怎么不下去看表演?”

  珊珊紧抿着双唇缓缓荡开一个妩媚的笑,眼底却是一派烟雾缭绕,泄露不出半分的情绪,说:“不用了。我站在这里看就好。对了,你手里……”珊珊将视线转移到我手里的风铃。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想法让我愧疚,我的脸一下子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结结巴巴说:“这个……是刚才它掉下来的……我正准备帮你挂上去呢。”没等我说完,珊珊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风铃,风铃立即发出一串脆响,珊珊说:“不用了,有些动作不需要别人代劳,有些东西也不能让人分享。”

  我尴尬地愣在原地。心仿佛被刺扎伤般痛——曾经的好姐妹竟然对说这种含沙射影的话——“爱转角遇见了谁,是否有爱情的美,爱转角以后的街,能不能由我陪……”楼下依然传来王羽声情并茂的演唱,深深的负罪感如沉重的石头压在我的心上,几乎让我窒息,嘴角感觉咸咸的,是眼泪吗?

  只见珊珊搬来一张齐膝的四角小木凳,站到那木凳上,踮起脚伸手去够门檐横梁上的细线,想把风铃的吊线绑上。珊珊穿着高跟鞋,踮起脚站在小方木凳上,身体摇摇晃晃的,看得人心惊肉跳。

  “棉谷,可以帮我把凳子往右挪一点吗?”珊珊喘着气对我说。

  “哦,”我应了声,扶稳凳脚,小心翼翼地向右推了一下。就在我准备用力的那一瞬间,“轰”地一声,“啊!”珊珊一声惨叫,连人带凳子轰然向后倒去——整个世界似乎终结在一片黑幕中。

  “恩……啊……”珊珊一连声痛苦的呻吟,让我从慌乱中回过神来。我慌乱地抱起珊珊,只见珊珊的脸刹时苍白如同失去水分的白莲,珊珊紧咬着下唇,豆大的冷汗开始从额间渗出,眉头皱得可以打蝴蝶结,我环住珊珊的脖子,失声道:“怎么了?别……吓我。”

  我握住珊珊的手,不经意间瞥见珊珊的指缝间藏了一些红色的细丝般的东西,仿佛有一道闪电劈中了我的大脑,我一个激灵,像触电似的甩开珊珊,向后退了一步——难道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珊珊没料到我会有这个动作,紧皱着眉捂住肚子,嘴里喃喃道:“我……肚子好痛。好痛。”

  血!地面滩了一滩嫣红的血!珊珊挪了挪身体,背靠向阳台半人高的围墙,珊珊的裤裆划过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原来血是从珊珊的下体流出的!珊珊比把抱住我的一条腿,往我的裤腿上抹了一把眼泪,说:“棉谷,你怎么而已推我……你名知道我怀了羽儿的孩子,这么摔下去……呜……”珊珊咬紧了嘴唇,“我肚子好痛,我……是不是……要流产了?”

  我蹲下来,眼睛对视着珊珊那泪光莹莹的眼,表情木然。珊珊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痛苦的目光瞬间像刀锋一般锐利,咬牙说:“你故意推我的是不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早就喜欢上羽儿,你见不得我和羽儿幸福,是不是?!”珊珊猛然摇晃起我的身体,声嘶力竭地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眼泪扑簌簌从珊珊的脸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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