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章 奸诈
步行雕
落荷小蚁后笑得止不住,用一把芭蕉扇捂住自己脸,良久,将扇子拿开,脸色微红,故作正色地说:“引赐王大哥太幽默了,怪不得相伴在蚁后左右,想必在征若部落也是一蚁之下,万蚁之上喽!”
引赐王躬身说:“岂敢岂敢,都是蚁后恩威并施,征若部落盛世繁荣,这才容得我们这些部下畅意抒怀啊!”
征若蚁后暗喜,引赐王说话得体,是外交的奇才,当年力排众议把他提拔起来真是自己眼光独到。从老蚁后那里分家的时候,引赐王只是一名默默无闻的雄蚁,而如今,他的权势确实是够大了,只有勇赐王可以与之抗衡。
想到勇赐王,蚁后有些不快,这样的场合勇赐王也参加过,却总是独唱格调,和引赐王华丽用语相比,实在是有些粗俗。不过勇赐王带兵打仗,身先士卒,勇冠三军,性格中也很有将风,他的威信和服众能力也确实是无可比拟的。
这些年两位赐王的明争暗斗蚁后也看在眼里,左右为难,只能尽量保持平衡,有时侯蚁后也会想:要是引赐王和勇赐王两者合二为一就完美了,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过从感情来讲,她更倾向于引赐王,但如果考虑将来培育第一代小蚁后的话,最佳人选还是勇赐王比较合适。因为小蚁后的智慧一般遗传蚁后,体能遗传赐王。
征若想得出神,落荷轻轻用扇子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征若看着含笑的小蚁后,心思动了一下,说:“落荷,你长的真漂亮!”
小落荷见她嘴巴动了一下,一本正经的样子,以为要说什么,开口讲了这么一句,面色再次泛起红晕,嗔道:“征若姐姐,你是蚁后,怎么乱讲话!”
征若心中所想的是,如果和引赐王培育小蚁后,生下来的孩子一定很漂亮,坦白地讲,她对自己的相貌颇为不满,对于当初老蚁后钦选的勇赐王也老大不乐意,引赐王温尔文雅,翩翩风度,比勇赐王那生猛的样子可舒服多了。老蚁后太过要强,为了保证部落的绝对强势对勇猛的雄蚁很是青睐,这也造成了征若部落的“丑”果,被外界取笑为:丑八部落。
小落荷的羞态让征若自惭形秽,引赐王目不转睛地盯着小落荷,更是让她醋意大发,伸腿踢了引赐王一脚。
小落荷转移话题,在花园中巡视一圈,问:“征若姐姐,你平时都玩些什么消遣呢?”
征若面露喜色,对引赐王使个眼色,引赐王心领神会,低头拿出一片小叶子轻轻吹响,征若也取出一片叶子,随声附和,小落荷诧异地说:“啊,你每天玩这个么?”
引赐王将叶子拿开,向征若部落的大殿方向望去,小落荷不明白,引赐王说:“落荷你看那边。”
顺着他指点的方向,一团浑身透明,头顶白色触角的小东西飞过来,沙沙声也由远及近,最奇妙的是空气中飘荡着丝丝香气,随着小东西的临近越发浓重,让小落荷心脾轻松,通体愉快。
征若又吹了一会儿,那只小香蚜已经飞到他们坐的方台,开始沿着方台转圈,胸腔中的紫色气囊不断鼓胀,香风阵阵,没一会儿他们坐的方台香飘四溢,如临仙境,征若眉开眼笑,嘴中说:“我的乖乖,你好听话!”
小香蚜飞了几圈,在空中停顿,转而向征若蚁后飞去,征若伸开双臂欲接,小落荷突然有了兴趣,把扇子往中间一挡,说:“来来来,小乖乖,让我也看看你!”
那只小香蚜吓了一跳,紧张地看着小落荷,向后躲闪,引赐王比它还惊慌,连忙说:“蚁后,赶快吹叶子,小香蚜要跑!”
征若举起叶子,没有吹响,那只小香蚜愣了一阵,竟扑通跳到落荷怀中,顺着往上爬,到了她的肩头,嘟着小嘴巴把香风吹给落荷,逗得她咯咯只笑。
征若奇怪小香蚜对小落荷怎么一点也不认生,看样子象很有缘分,不觉有些酸意。小香蚜吧嗒吧嗒在落荷脸上亲了两下,听到叶子的响声,才犹豫了一会儿,恋恋不舍飞会征若腿上。
小落荷羡慕地说:“征若姐姐,这是什么宠物啊,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征若一边抚摸着香蚜,一边得意地说:“它的名字叫香蚜,算是我们部落领地特有的小生灵,我平时没事的时候就逗逗它,心情会不自觉地好起来!”
小落荷失望地说:“香蚜,这个名字我也听说过,落荷部落有的,可惜很稀少,而且我们部落的蚂蚁们会抓也不会训。”
引赐王在一旁说:“哦,落荷部落没有蚂蚁会驯服吗?”
“是呀,落荷部落里没有蚂蚁会的。唉,我好羡慕哦!”落荷把扇子放下,托住下巴出神地注视着小香蚜,说:“真漂亮,我要是有这么个小东西就好了!”
引赐王脱口而出说:“你在征若部落要待好长时间我可以帮你在征若部落里驯服一只,然后带回去的!”
说出这话引赐王就后悔了,因为征若瞪大眼睛,落荷没有注意到,高兴地跳了跳:“好的,引赐王大哥,你答应我了,就一定要办到!”
引赐王也顾不上征若蚁后的脸色,尴尬地说:“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征若蚁后十分不快,心道:这么一撒娇你就扛不住了?看把你迷的!
落荷招了招手,方台走上一名落荷部落的精英,俯身说:“小蚁后有什么吩咐?”
落荷说:“克弩,你记住了,引赐王大哥要给我驯服一只香蚜,你去帮征若部落的勇士忙,抓的时候费点心哦!”
征若蚁后说:“落荷,不用烦劳精英了,我征若部落的巡捕手就可以办到了,引赐王,这只就是一个叫音烨的巡捕手搞定的,对吧?”
引赐王捣米似的点头,说:“对,对,是音烨捕获的,而且这个巡捕手刚做了不久。此等小事,何劳贵部落的精英出手呢!”
落荷抿嘴笑了笑,说:“征若部落果真是蚁才济济啊,不愧为巨蚁部落的霸主,我这次奉命到访,这场部落比武可是要丢丑丢大方了哦!”
征若蚁后不说话,神态间深以为然,引赐王说:“落荷部落也是不容小觑,我必须教导征若部落的手下不能轻敌,轻敌可要吃大亏啊!哈哈”
大家又笑了一阵,征若蚁后问:“他们比试完了没有?”引赐王看看天色,说:“应该还没有完,估计也就是第二轮刚刚决出。”
落荷说:“我的手下还没有回来,肯定是被比赛吸引,说不定也吓傻了,别不敢比了哦!”回头对克弩说:“克弩,你说,他们会不会怕了啊!”
征若抢过话头哈哈笑道:“怕了我们就不比了,大家和气和气嘛!”
克弩躬身说:“不会的,征若部落的勇士再厉害那是他们的事,我们落荷部落就是再没本事,胆量还是有的。这一点请落荷小蚁后务必放心!”
落荷指着克弩,对征若蚁后和引赐王撇撇嘴,说:“大家看,我们落荷部落也是要领教一下啦,就算是学习学习啦!”
有名侍卫一路小跑走至方台,跪下行礼,报告说:“启禀蚁后,选拔大会第二轮刚刚完毕,决胜轮已经开始。共有两名巡捕手和三名斋捕手,四名威林军和一名执法侍卫入围”引赐王闪过一丝喜色。五比四,第二轮勇赐王输了一招了。
经过两轮的比试,十名选手进入决胜局,第二轮鬼七和召月没有抽到撞车的签自顺利进入决胜局,恨天也理所应当,唯一让大家意外的是不被看好的巡捕手音烨竟也进入第三轮。选手们稍作休息,场中乱声一片,观众们议论纷纷,有斋捕手忿忿说:“这个音烨运气太好了,两次的对手都是没有作战经验的大力觅工,换了我也进入第三轮了!”那黑脸大将军更是指着鬼七满嘴喷水的说:“看到没有,我看好的这名斋捕手两轮赢得多轻松,第三轮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挨着坐的大文士点头表示同意,转而也说:“我说的那名小个巡捕手好像也很机灵,也不错哦!”
巨蚁们循规蹈矩,两轮过后只有一名巨蚁受伤,其他选手除了体力消耗外,基本无大碍。为了尽量保存公认的高手,决胜轮中,执法公认为在战斗表现出色的五名选手,将优先获得权利再次上场抽取余下的五名稍弱的对手签,鬼七和恨天听到自己的名字后飞身上台,没有丝毫倦意,观众们鼓掌喝彩。受伤的巨蚁是一名执法侍卫,受伤之后体力也随之大减,在连声呼唤下才上场抽签。
鬼七抽到签后一阵为难,因为签上赫然是召月二字,恨天抽到的是斋捕手砍崖,受伤的侍卫犹豫再三,在盒中划拉几下,抽出签后神情舒缓下来,他抽到了音烨。
勇赐王也注意到了抽签的巧合,这样的话他和引赐王怎么都会有两名选手胜出,输赢的关键全都放在了音烨和执法侍卫这场比赛了,如果音烨胜出的话,引赐王就会长出一口气了。
勇赐王对身边的忆说:“正如你所料,十位选手你全部猜中,呵呵,这接下来的决胜局,似乎是这名巡捕手和执法侍卫最没看头的比赛反而最为关键了哦!你再预言一下,这场比赛谁会赢?”
忆知道他另有所指,引赐王和勇赐王两股势力的对立在征若部落是蚁所共知的事实,自己也没有必要掩饰,回答说:“这名巡捕手叫音烨,很有潜质,勇赐王大人可能要失望了!”
旋风注意到勇赐王脸色的变化,说:“忆,你有没有仔细看比赛?这个音烨在对战中是全凭运气获胜,这次执法侍卫虽然受伤,但在我看来,赢这个孱弱的音烨我觉得不在话下!”
“事实上你们也说对了,音烨全凭运气才进入决胜局,那他为什么不能靠运气再次赢得比赛呢?”
“这是战斗!哪有运气总是那么好的呢!哪有靠运气战斗的!简直是胡说八道!”旋风对忆的话中漏洞甚是生气,毫不客气的反驳他。
忆捂着胸口咳嗽两下,淡淡说:“看比赛吧,结果很快就会揭晓的,我们不必争论了!”
旋风鼓了一肚子劲想和他争论,谁知人家根本不正面接招,虚晃一枪,旋风急了,大声说:“巡捕手忆,有没有听我说话,你的预言是无稽之谈!”
忆只是咳嗽,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旋风的声音让很多视为向这边张望,大家看到的是怒发冲冠的小个子旋风,还有他瓮声瓮气的大嗓门。
勇赐王突然哈哈大笑,明白了忆的弦外之音,比试场中已经走进了鬼七和召月,那只受伤的执法侍卫在执法公旁边,急切的比划,看样子很是着急,勇赐王和忆明白他在急什么,旋风只会生自个的气,是不会明白的。
鬼七看着场中的召月,歉意地说:“召月兄弟,对不住了!”
召月拱拱手,说:“鬼七队长,功名富贵是该不相让的,兄弟我也得罪了!”
鬼七说声:“好!”向后退上几步,他的意思是让召月几招,召月也不搭话,沿着场地迅速转动,摆好进攻的架势。
鬼七和召月彼此熟悉,但还没有正式交过手,鬼七自认为这个副队长虽然机智,但根基尚浅,耐力较差。所以他打定注意要把召月拖垮,延长比试时间,即使赢了召月也不会很难堪。
鬼七是这番想法,出手自然不会尽了全力,召月就不同了,他非常清楚队长的实力,决不在自己之下,一上来就是得意的黑狂三步曲,攻击鬼七的头,胸等要害,这套进攻招数光明正大,召月使来也是虎虎生风,颇有威力。
鬼七暗自赞叹,沉着应接,来回几个会合,左右拙出,险象环生,召月每招都全力已施,相形下鬼七只应对了七分,所以落了下风。
鬼七名字中有“七“字,也是有来历的,他因为自视甚高,每逢和蚂蚁过招只出七分力就可以将对手打倒,原来大家都不知晓,后来被群堂主点破,这才得了鬼七的美名,原来的名字反倒淡忘了。那次和忆比试输了,很多蚂蚁都不相信,旋风以为他受了伤,其实那次比试鬼七尽了全力,输得心服口服。
鬼七思忖:召月果然是一个厉害的对手,我的七分力看来是降服不住了,这么一想,召月的招数潮水般跟进,鬼七有些应接不暇,挨了几下,隐隐作痛。
鬼七口中说:“好,召月兄弟果然说到做到,哥哥我就不再客气了!“讲完后恶虎扑向召月,用尽全力。
双方的形势陡转,刚刚还大占上风的召月颓势力显,招数有些散乱,招架颇为吃力。又打了一会儿,召月呼呼喘气,前两轮的比赛已经造成了体力的急速下降。
旋风神情紧张地盯着场中,念叨说:“召月,别放松,扛下来!”
忆也想:这情形下去,不出三十招,召月必败。勇赐王道:“召月不会输的,我了解这个斋捕手!”忆突然想起群曾经的一句话:这么些年你是一点都没有变,别的蚂蚁可是变化多端…旁边的勇赐王,在忆的印象中是憨厚耿直,刚刚话一出口,忆马上明白,勇赐王早就变了,这么多年同引赐王的争斗能不使他变化么?
鬼七已经牢牢掌握场地的局势,自感不出三十招就可以力克召月,就在这时,召月突然双膝一软,没有接住鬼七的进攻,鬼七这招攻击的是召月的后脑,一掌下去召月魂飞魄散不可。
鬼七眼见形势,心中一软,放缓攻势,希望召月调整身姿,哪料召月垂垂瘫倒,鬼七招数已老,攻也不是,收也不是,只好顺势扶助召月的身体不让他倒下。
旋风黯然说:“完了!“勇赐王说:”不好!”
风云变化一瞬间,软软的召月突然一个激灵,下落的身形骤然停住,避过鬼七的搀扶,双爪迅速揪紧鬼七的腰眼,先磕后抓再抛,鬼七全身一麻,已经被召月抛起,空中看到召月的大环牙暴涨数寸,凌空斩下,正是黑狂蚁的决杀:切身术。
鬼七方寸大乱,闭目等死。
在观众的惊呼中,召月只是作了个样子,就把鬼七抱在怀中,慢慢放下。
鬼七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一腔的怒火最后平息,良久,拱手说:“召月兄弟果真是足智多谋,我鬼七,服输就是了!”
勇赐王早有所料,和忆对视了一眼,想到两个字:奸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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