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月第三十三回 常思旧恨攘奸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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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 常思旧恨攘奸邪(二)

小说:大唐月 作者:废军 更新时间:2018-01-13 16:13 字数:5855

  暗叹一声,习伯约拿起千牛刀,随张昌宗一同入宫去了。自今日起,他便要在宫中宿卫,张昌宗亲自领着他在宫城之中漫步,将各个宫殿、馆舍的名字、用处讲了。

  二人步过庄敬殿,登上宫墙,张昌宗指向前方的宫殿,道:“前面便是东宫,日后你想见裹儿可容易多了!”习伯约望着前方,心中却是郁郁。再过二个月,李裹儿便要嫁与武崇训了,纵使日日相聚,又能如何?张昌宗见习伯约神色黯然,立时便知他是为何事发愁,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拍拍习伯约的肩膀,劝道:“贤弟,你且莫发愁,日后咱们终能想出法子!”习伯约心道:“事已至此,又有什么法子顶用?”不禁低叹一声。

  而后数日,武则天皆未上朝,百官上书皆交由张易之、张昌宗,二人自也无心处理。这一日,习伯约与王登白经过大仪殿,恰巧遇见韦氏与李裹儿迎面走来。自那日城外校场的武举比试之后,李裹儿就未再见过习伯约,此刻偶然相遇,自然是大喜过望,也顾不得母亲及许多宫人、侍卫还在身旁,便跑到习伯约身旁拉起了他的手。习伯约虽也欢喜,却恐韦氏见怪,急忙向李裹儿微微摇头,李裹儿却不理会,更将身子偎向习伯约。韦氏见了,却是面色如常,笑道:“习郎君,好久不见啊!”习伯约施礼道:“见过太子妃!”

  王登白方知眼前之人是太子妃韦氏,急忙跟着施礼。侧头望望习伯约身边的李裹儿,王登白心道:“她恐怕就是安乐郡主了!”他亦知太子有女姿容绝丽,乃是神都百姓人人称赞的“天下第一美人”,只是一直未曾得见。见李裹儿与习伯约如此亲昵,显然关系匪浅,王登白不禁暗叹一声,心道:“也难怪习兄弟与兰儿有缘相识却未能并蒂,这安乐郡主确是美过兰儿!”

  韦氏望着习伯约,笑道:“如今你已为千牛卫的中郎将,该称呼你为‘将军’了!”习伯约躬身拜道:“恩蒙圣眷,得录卫府,日后自当务切钩陈,栏锜任要!”韦氏见女儿紧紧握着习伯约的手,不禁暗叹一声,道:“裹儿,今日也无甚要紧之事,你也不必随为娘去了,待会自行回去便是!”李裹儿听了,高兴得忘乎所以,上前抱住母亲撒起娇来。

  韦氏面色一红,拍拍女儿,含笑而去。王登白自然不会留下来碍眼,亦借故离去。习伯约与李裹儿相视一笑,李裹儿道:“这左右也无可以叙话之处,咱们不如去九洲池上找个幽静的所在!”习伯约点点头,二人便自丽春台过流杯殿,经徽猷殿,过花光院,来到了九洲池。此刻乃是白日,宫中来往的宫人、侍卫不少,习伯约本欲松开李裹儿的手,李裹儿却紧紧握着不肯放开,习伯约心中倍觉甜蜜,也就不在意了。

  二人携手立于九洲池上,李裹儿笑道:“还未恭喜你夺得武举头筹呢!”说罢,向习伯约福了一福,道:“小女子见过大将军!”习伯约苦笑道:“裹儿你莫要闹了,若教旁人看了,必要治我无礼之罪!”李裹儿冷哼一声,道:“谁敢治你的罪?我先治他的罪!”又将习伯约手中的千牛刀抢过,奋起全力也未能挥动,不禁抱怨道:“好重!”习伯约笑笑,将千牛刀接过,道:“此刀是以纯金打造,自然重!”李裹儿抱住习伯约的手臂,欣然道:“日后你统领千军万马,建功立业,总算有了用武之地!”习伯约闻言,心中却是一苦,叹道:“可惜……二个月后你便要嫁与武崇训了。”

  李裹儿听了,满心的欢喜登时化为乌有。犹豫片刻,她忽然道:“不如咱们离开神都,我随你行走江湖,逍遥此生,岂不美哉?”顿了顿,她又道:“只是你这一身武艺无处施展了!”

  带着李裹儿离开神都虽易,但如此一来,不仅父母以及骆爷爷的大仇无从得报,莹儿更将不知所终。不过习伯约想了想,仍道:“我并不在乎功名利禄,只是委屈了你!”李裹儿道:“我早已厌烦了宫中的生活,正好随你一起自由自在,岂不更好?况且……如今也无别的法子了!”习伯约闻言一叹,二人相视无言。便在此刻,忽听脚步之声,竟是武则天在十余人的簇拥之下缓缓而来。习伯约与李裹儿已不及躲避,只得硬起头皮下拜。

  武则天在张易之的搀扶之下缓缓走至习、李二人身前,却是良久未言。习伯约偷眼望向李裹儿,见其满面惊怖之色,身子亦不住颤抖,知其已怕到了极处,不禁心疼不已。又过片刻,武则天方才沉声问道:“你这丫头怎会在此?”李裹儿沉吟片刻,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武则天身后一人忽然娇笑一声,道:“陛下,这位便是武举的状元吗?长得倒是真俊呢!”

  习伯约抬眼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正是那日立在武则天身后的妩媚妇人。习伯约如今已知她就是鼎鼎大名的上官婉儿。上官仪因助高宗草诏废后而惹恼武则天,与儿子上官庭芝一同被处死,其时上官婉儿尚在襁褓之中,随其母郑氏一同被没入掖庭为官婢。

  郑氏亦饱读诗书,上官婉儿聪慧异常,自幼得其教诲,长大后不仅能吟诗文,更通达吏事。仪凤二年,武则天召见上官婉儿,当场考校,上官婉儿对答如流,武则天很是高兴,当即免去上官婉儿的奴婢身份,命其执掌诰命。待武则天篡唐称帝,上官婉儿更得赏识,诏敕多出于其手。

  上官婉儿生于高宗麟德元年,与韦氏年岁相若,美貌却是远胜韦氏。不知为何,一望见上官婉儿,习伯约便觉热血奔涌、情不自禁,急忙又低下头去。武则天道:“五郎,这位小将军就是六郎的结拜兄弟?”张易之答道:“正是!”武则天点点头,向李裹儿道:“你随朕去见你娘吧!”李裹儿虽然不愿与习伯约分开,却也只得点头应是。武则天不再开口,由张易之搀扶着迈步向迎仙宫而去。

  待武则天走过,习伯约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握紧了手中的千牛刀。一月之后,李裹儿便要依照武则天之命嫁与武崇训,习伯约虽是不愿,却未有法子阻止,如何能不急?此刻见武则天近在咫尺,又毫无防备,心中杀意陡盛。便在此际,武则天忽然回过头来,斜眼睨向习伯约。习伯约只觉她目中精光逼人,不自觉又俯下身去,一时间心惊肉跳,竟是动弹不得!旁人谁也未曾察觉,而李裹儿见习伯约躬身垂首,望也不望自己一眼,心中不禁一苦,暗叹一声,随着武则天一行人去了。

  上官婉儿却是盈盈立在原地,待众人稍稍走远,她竟凑至习伯约身旁,低声道:“小将军,日后奴家的安危可要劳烦你了!”上官婉儿甫一凑近,习伯约便觉香气扑鼻,慌乱之下,急忙后退了两步,却觉这香气颇为熟悉,回忆片刻便即猛省,抬头望向上官婉儿,心道:“原来那夜的裸身女子竟是她!”

  李裹儿尚未走远,听闻身后话音,回头望去,恰恰见到习伯约呆望上官婉儿,立时大怒。上官婉儿似是察觉到李裹儿的目光望来,转过头去,果见李裹儿杏眼圆睁,正自怒目瞪视着自己。她微微一笑,也不理会,娇笑着快步而去。李裹儿心中不快,也未再理睬习伯约,跺跺脚便去追武则天一行了。习伯约呆立原地,半晌后亦黯然而去。

  却说李裹儿随着武则天一行人到了迎仙宫,韦氏已在宫中等候,正自与张昌宗闲聊。二人见武则天到了,急忙起身施礼。武则天道:“朕有些倦了,尔等都退下吧!”便领着张氏兄弟向后殿而去。李裹儿忽然道:“陛……陛下,安乐有事启奏!”武则天回过头来,沉声道:“是何事啊?”李裹儿尚未开口,韦氏已抢着道:“安乐,莫要胡闹!”李裹儿却不理会,径自道:“我……不愿嫁给武崇训!”韦氏听得大惊失色,急忙拉着李裹儿一齐跪下,边磕头边道:“安乐年幼不懂事,一时糊涂才胡言乱语,还请陛下勿怪!”李裹儿却摇摇头,斩钉截铁地道:“我没有胡说!”韦氏闻言,吓得魂飞魄散,呆望着身旁的女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殿中诸人亦感震惊,却不禁佩服李裹儿的勇气。武则天冷笑一声,道:“哦?你果真不愿嫁与崇训吗?”李裹儿连连点头。韦氏已是万念俱灰,瘫坐在地。武则天凝视李裹儿,半晌才道:“好,你随朕来!”说罢,便领着张易之、张昌宗转身而去。李裹儿急忙起身跟上。

  四人来到后殿,张氏兄弟服侍武则天卧在御榻之上,李裹儿则跪在榻前。武则天道:“崇训风流英俊,年岁又与你相若,你为何不愿嫁他啊?”李裹儿正欲开口,武则天又冷声道:“务须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绝不饶你!”李裹儿吓得全身发软,颤声道:“我……我另有中意之人!”武则天冷笑道:“莫非是适才那个少年?”李裹儿壮起胆子点点头,已是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了。

  武则天道:“六郎,他是你的结义兄弟吧?”说罢,便望向张昌宗。张昌宗道:“正是!”武则天道:“朕知他是武举的状元,武艺非凡,不过除却武艺,他还有何过人之处,胜过崇训?”张昌宗想了想,道:“我那义弟不仅武艺高超,文才亦颇不凡,更通晓音律,可谓是文武双全!”武则天道:“如此说来,他是样样胜过崇训了?”张易之急忙向张昌宗使个眼色,张昌宗却似未见到一般,笑道:“依我所见,确是如此!”李裹儿听了,心下一喜,暗道:“这假相公倒是义气,不枉伯约与他结拜!”

  武则天转过头来,见李裹儿面上带笑,不禁冷哼一声,沉声道:“君子虽应成人之美,只是圣旨已下,天下百姓皆知你与崇训的婚事,你若嫁与旁人,朕的颜面何存?”李裹儿闻言,登时心如死灰,谁承想武则天又道:“不过嘛……”李裹儿急忙问道:“不过什么?陛下有何要求,安乐一定做到!”武则天续道:“朕非不讲情面之人,你既然另有所爱,那么朕便答应你,他若为你做出惊天动地之事,你与崇训的婚事便作罢,如何?”李裹儿自是喜出望外,心道:“惊天动地之事?以伯约的性子,未必做不出来!”便急忙叩谢。

  武则天又冷声道:“不过你们三人谁也不可将此事告知于他,不然朕要你们与他一齐人头落地,听到了吗?”三人急忙应是。而后武则天挥挥手,李裹儿急忙告退欢。韦氏仍在前殿等候,见女儿面带喜色而来,不禁一怔,心道:“莫非老妖妇转了性?”她却不敢问,只是拉起女儿快步而去。

  且说她们母女二人回到东宫,韦氏领着女儿径直入了卧房。挥退下人,韦氏再也按捺不住,问道:“难道那老妖妇答应你了?”李裹儿点点头,却又摇摇头。韦氏见了,气道:“你这点头又摇头的,那老妖到底是何意?”李裹儿便将武则天之言讲了,更嘱咐韦氏莫要说出去。韦氏听罢,心想:“若没有那小子从中作梗,裹儿岂会不愿嫁给武崇训?”不禁更恨习伯约了。

  她又恐横生枝节,忍不住抱怨道:“那小子乃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若教他知道了,必会闹出祸事,到时岂不害了娘与你爹爹?”李裹儿虽也担忧,私心里却更希望习伯约会为自己而奋不顾身,心道:“那才不枉我对他痴心一片!”

  知女莫若母,观女儿面色,韦氏已知其心思,不禁叹道:“裹儿,你这又是何苦?”李裹儿不明其意,茫然望向韦氏。韦氏续道:“即便嫁给了武崇训,你依然可以与那小子幽会,纳其为面首。”李裹儿闻言,立时作色,斥道:“如此不知廉耻之事,女儿决计不为!”韦氏听了,不禁面红耳赤,羞愤交加。李裹儿自知失言,急忙抱住韦氏,柔声道:“娘,女儿知道爹爹到了神都后便冷落了你,所以绝无怪你之意!”韦氏暗叹一声,母女二人相拥无语。

  此后数日,习伯约伺机与林迎亲近,他是张昌宗的义弟,林迎也乐得结交,二人便时常一起饮酒。这一日酒酣耳热,习伯约道:“林大人,小弟做了几日的千牛卫,只觉这差事虽然风光,但整日留在宫城之中,忒也无趣,不知有没有机会外出公干?”林迎笑道:“陛下出巡,咱们千牛卫须随行保驾,自然会离开宫城。若是陛下吩咐咱们去捉拿朝廷钦犯,咱们自也要外出追查!”听到“捉拿朝廷钦犯”六字,习伯约不由得浑身一颤,当年林迎便是以此为由,前往栖霞寺捉拿骆宾王的。

  习伯约笑道:“林大人为官多年,可曾出外捉过贼人?”林迎摇摇头,苦笑道:“为兄武艺不佳,自然也轮不到我!”习伯约一怔,心道:“当日明明是他,为何扯谎?”却唯恐林迎起疑,也不敢再问了。

  又过半月,武则天终于临朝视事,王登白领千牛备身、备身左右上殿列侍御座,巳时四刻,方才散朝。王登白回到官署,见习伯约正在枯坐,急忙在他身旁坐下,低声道:“适才朝堂之上,魏元忠魏大人弹劾你义兄兄弟二人贪赃枉法,姚元崇、张柬之亦出面指证,朝堂之上好不热闹。”习伯约闻言,惊道:“哦?有这等事?那陛下作何处置了?”王登白冷笑道:“她自然舍不得将二个情人交由魏大人等人问罪,便推说容后再议,魏大人、张大人却是不依,陛下只得道:‘明日大殿之上,朕与尔等一同审理此案!今日便先退下吧!’魏大人等人也不敢再说了。”习伯约想了想,道:“如此说来,我义兄有难了?”王登白叹道:“他们有陛下回护,岂是轻易就可惩处的?这一日的时间,足够他们想出对策了!”习伯约点点头,忽然灵机一动,只觉这正是报仇的良机,急忙辞别王登白,赶往迎仙宫。

  迎仙宫的前殿之中,张易之、张昌宗正自愁眉不展,与张同休、苏味道、韦嗣立、李廻秀商议应对之策。见习伯约到了,张昌宗急忙招呼他坐下,道:“贤弟你可来了!”习伯约道:“大哥可是为早朝之事发愁?”张昌宗道:“正是!”习伯约佯装怒道:“那魏元忠竟敢诬告好人,当真岂有此理!”说着,猛地一拍桌子。张昌宗却是吓了一跳,急忙道:“陛下正在后殿歇息,莫要惊扰了她!”习伯约慌忙赔笑。

  张昌宗又道:“贤弟聪明绝伦,必有法子救我!”习伯约点点头,道:“大哥有难,小弟岂可袖手旁观?”张昌宗激动万分,却又不敢大声欢呼,只得握住习伯约的手,低声道:“贤弟救我!”习伯约道:“大哥兄弟为人和善,朝中大臣以为你们软弱好欺,所以才屡屡与你们为难,今次咱们便要教他们知道厉害!”顿了顿,他续道:“那魏元忠不是弹劾你们贪赃枉法吗?咱们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编造两条罪名治他的罪!”

  张昌宗闻言,与张易之对望一眼,道:“此法虽好,只是时机不妥啊!此刻施为,便是傻子也知我等是故意构陷以求免罪,陛下也绝不会允许的。”习伯约道:“你们亲自去说自然不妥,须由朝中不与你们往来的股肱之臣到陛下面前揭发,陛下就不会置之不理了!至于有没有人愿意效力,那就要看大哥的本事了!”张同休微微一笑,低声道:“贤弟放心,这事好办,五弟与六弟之命,谁敢不从?”习伯约不禁暗暗冷笑,张同休一直对他不善,如今也称起“贤弟”了。

  张易之又问众人意见,韦嗣立等人皆言此法可行,张易之终于安心。张昌宗道:“我早说我这义弟智勇双全,日后有他在身边,何事还能难倒咱们?”饶是张易之素来不喜习伯约,也忍不住开口夸赞。习伯约又道:“咱们还须先发制人!大哥不如假传陛下之命,先将魏元忠押入天牢之中,到时便任由咱们炮制了!”张昌宗吓了一跳,皱眉道:“那魏元忠虽然可恶,却也是朝廷重臣,如此做恐怕不妥。”张易之冷哼一声,道:“那群老贼几次三番与咱们作对,实在气人!今次我绝不善罢甘休,便依习贤弟之意去办,出了事由我担待!”

  此言一出,众人谁还有异议?习伯约又道:“此事不如交由千牛卫去办!”张易之想了想,亦点头答应了。到得午时,张昌宗领着韦嗣立来到左千牛卫官署,亲自将武则天的旨意传达给杨知庆。杨知庆大惊失色,虽是半信半疑,但张氏兄弟权势太大,他不敢不从,不过魏元忠他同样不愿得罪,只得唤来林迎,将此事交给了林迎。林迎虽然在心中暗骂,却也不敢违抗,只得硬着头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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