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亮登场 1-7章
哈而乐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一阵紧似一阵的风声。唐百强烦燥地翻了个身,还想睡,真是太累了,但是风声雨声弄得他好象再也不能踏实昏睡了。一惊之下,他忽然坐了起来,揉着酸涩的眼睛。咦!我怎么在这?记得自己昨晚刚进徐州城,是和自己的一个营在一个走光了人的旅店宿营的,这好象不像是旅店的客房啊。“刘涛!”没有人回应。刘涛是他的勤务兵,“小子跑哪去了?”
这是个内间,里面的墙面上挂着一件日式军大衣,靠床的木桌上放着一个清酒瓶,是那种白瓷的小喇叭口的酒瓶。这个东西唐百强认得,几年前和日本人打仗的时候曾经缴获过。也喝过那酒,味道不怎么样;酒瓶旁边有个文件包,也是日本人用的那种,一把南部枪套……唐百强有些发晕,这是怎么了?不管了,先起床再说。他的脚一碰鞋,感觉不对劲,低头一瞧,呵,日式军靴!再看看身上,哈,日军本白衬衫,下面是日军典型的兜布……
自己成了日军军官!啊,是!那件外套,大佐肩章!云里雾里的唐百强呆了!这是哪跟哪啊?!但是现实的景象不容他怀疑,自己成了日本人。脑子里面转了几下,发现自己可以说日文。奇了怪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跟前推开窗子,一阵清新的空气吹了进来,带着一阵寒意。唐百强的脑子清醒了很多,自己变身了,地方也不对了。我的那个营的弟兄们呢?唉,看来也不知所终了!
想想自己原本应该是黄维兵团第89军138旅坦克团三营少校营长,昨天随兵团大部进入徐州。本应今天开拔双堆集增援黄伯韬战事的,现在怎么弄成了个日本大佐了呢?想着呢,一声“报告”打断了唐百强的思绪。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日军少佐走了进来,对唐百强说:“大佐阁下,松井将军有请。”
松井??!唐百强借着扣衣扣,脑子里急转,松井不会是南京大屠杀的罪魁祸首吧?嘴里应道:“知道了,将军在哪里?”
那个少佐愣了一下,立即说:“将军在第六师团部。”
见没问出是哪儿,“八嘎!”
“嗨!”
“具体方位。”
那少佐整个就晕菜了,怎么了?这平田大佐有点怪啊,师团部不就在街对面嘛,心里想,嘴里就说:“就在街对面。”
整理好了衣服,唐百强对那少佐说:“带我去见将军。”“嗨!”
刚要出门,那少佐说:“请大佐披上大衣,南京很冷。”
南京??!天啊!在南京!!大惊之下,他漫不经心样问道:“今天几号了?”
少佐心里那个郁闷啊,但还是很快答道:“报告大佐阁下,今天是昭和XX年12月12日。”
唐百强心说:你妈了个头,老子哪知道那个啊!“八嘎!没问你昭和!”“嗨!今天是1937年12月12日。”
唐百强心头一颤:妈的!明天可就是日军大开杀戒的日子啊!
现在的唐百强总算弄明白了,自己神使鬼差地回到了10年前,但身份却变成了日本人!
二:风雨依然,雨中还夹杂着不小的雪花。出内间进院子跨过了三个房间,一间是电讯室,一间是会客室,还有一间是作战室。一帮参谋样的日军围着地图,看到唐大佐走过,大小军官们都立正。“早!联队长阁下!”心不在焉的唐大佐随意地挥了挥手,随少佐走进了院子。这是一个很大的院子,座北向南,东西各有一排厢房,影影绰绰不少日军在里面。应该是联队本部的人吧,唐在想着,同时心里还在盘算着,我就这么回到10前了?
10年前,我们的唐大佐也曾呆过南京。当时他还是国军桂永清教导大队战车营三连一排排副。南京保卫战,国军将士浴血奋战,一度曾让日军寸步难行。但是最高当局在厘清不能再和松沪大战那样拼光老底的情况下,命唐长官放弃南京,以空间换时间,遂让日军得以轻松占领南京。由于高层在战与不战之间左右摇摆,浪费了平民疏散撤离的宝贵时间,导致日军占领后,大量平民以及为数众多的打散了的国军将士为日军所俘,进而演变成南京大屠杀!
我该怎么办?既然来了,我应该做点甚么,那都是我的同胞和战友啊!
那场大屠杀中,战车营的弟兄们在战车打光后,只剩下123个弟兄!650个人的战车营,基本算完了!唐百强这个排里37个弟兄,在雨花台一战就战死了21个。排长孙长海也是那次牺牲的。虽然没接到唐长官生智的撤退令,但依当时的情形,唐百强只能带着15个弟兄退回城内。在回城的路上,他们遇到了教导大队的邱清泉长官,才知道上头已经发布了撤退令。在撤退的过程中,又有六个弟兄没能跟上。后来,据从死人堆里逃出来的魏长水说另五个弟兄都被日本人捅死了。
平田大佐,哦,就是我们的唐大佐,随着少佐出了院子过街来到了六师团团部。
既来之则安之!
想通一切的平田大佐整了整军服,(军大衣由那个少佐拿着了)“报告!”“进来!”说话的这个人,我们的唐大佐自然认识,那就是谷寿夫将军,日军第六师师团长。(烧成了灰也认得!)一张铺着南京城地图的桌子旁边,还站着一个将军,应该就是松井石根了。
“平田君,一夜睡得不错吧?”松井说。
“谢谢长官!睡得很好。”
“是吗?哈哈!支那女人味道不错哦!”谷寿夫一副色鬼的腔调。
“平田不敢!大战刚了,整军约束,平田一个联队长要带好所部帝国勇士,不敢造次!”
“哈哈哈!将军阁下,我们的平田君还是那样,心里只有他的小原啊!”谷寿夫调侃着说。
“好了。平田君,让你来是这样的:我军刚占领南京,支那军队没有胆量和我大日本军决战,流窜四方。整肃南京周边治安,由你联队负责,你的联队就留在南京。师团大部休整三天后过江向支那纵深推进。”松井拍了拍平田的肩膀,“平田君,南京大战,帝国勇士们为帝国付出太多了。这三天由他们去放松吧。军纪的事情嘛,先放一放,借用支那人的说词就是劳逸结合。现在我命令!”
“嗨!”谷寿夫和平田立正。
“平田联队自即日起担当南京守备之责,平田一郎为南京城防司令!”“嗨!”
这个任命对于平田来说,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们的唐大佐从师团部出来就回到了联队,也就是刚才那个院子。
说来也巧合,原来的平田一郎按时下说法也算是社会好青年。这个福冈寿司店小老板的儿子一直是个勤奋好学的人,一路求学下来读到东京早稻田大学。就在要毕业的时候,一纸征召令,把他弄到了军队。在东北,平田由于下得一手好棋得以结识关东军司令本庄繁将军,再加上他所在部队长今村是他小时玩伴,有意无意地提携;再者他关于中国事务的几个报告让高层记住了这个年轻人。作为军队,日本的训练是相当严酷的,要想没有个好体魄好像很难。在那几年面对老蒋不抵抗下的东北,想不立战功也是很难的一件事。凡此种种,就有了今天的平田联队长大佐阁下。
从资料看,那个平田所写的几份关于中国的报告,理性多于狂热。作为历史系的大学生,中国的历史,日本的历史,平田了然于胸。他崇拜中国悠久的历史文化,更热衷于中国的国粹——围棋,且是个中高手;在对待中国人上,温和得不像是野蛮的日本军人。当然他的战功不可能没有中国人的鲜血,只是相对于其他日本军人来说要温和得多。同时他也是天皇的子民,那种狂热报国的理念也是不浅的。对于帝国资源缺乏以争得大和民族更大的生存空间而到中国参战,他个人是不反对的。但如何对待支那人,他还是有别于其他日本军人。这也就使原本的平田一郎这个矛盾体在日军中贬褒不一,也正好成就了我们唐大佐内心里决定要做的事!
没有人知道此平田非彼平田。
回到作战室的唐大佐定了定心神,随即向下属发布了命令:四个大队分别以新街口为界,分四个区域实行治安防务。联队预备队负责中立区的治安。(所谓中立区也就是使馆区)你,城东;你,城西;你,城南;还有你,城北。你们的主要任务是抓捕国军散兵,防止治安恶化。
“报告!大佐阁下,您还没吃早饭,请用餐。”任务下达后的平田刚想回到里间,好好理理,他的勤务兵打断了他的思路。
“你把联队士兵花名册拿过来。”“嗨!”就着吃饭的空档,我们的唐大佐把平田联队主要的几个大队中队长的名字记下了,顺便也知道了这个勤务兵叫森田,再就是几个作战参谋和队部的人。
心里急啊!自己知道啊,大屠杀已开杀了!自己要做些甚么,才能尽可能让同胞们少受杀戮,少受凌辱呢?!
“备车!”唐大佐坐不住了。
松井对他说的那番话,他明白得很,就是让他不要约束日兵,任由他们杀人!强奸!抢劫!
不能让你们这么嚣张!
一如10年前,满街的残垣断壁,持续不断的枪声,还有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呼!
车行至鸡鸣寺,一队日军正围着十来个平民,地上已躺在血泊中的也有四五个。“停车。”下得车来,日本兵看到长官来了,立马跑过来报告:这些可能是伪装成百姓的支那军人,被我们围住了,还想反抗!
平田走到跟前一看,天!唐百强!!还有自己排里的弟兄们!倒在地下的是一班长王玉成,常亮。那两个不认得,眼见都不活了。平田(由于10年前的唐百强在这里了,底下就只叫我们的第一个主人公平田)眼睛通红,转念一想,冷静!
不一会的功夫,我们的平田大佐慢慢走近他的前身,脑子里想着对策。长官的到来,那些日本兵也就围着这些人,一时局面好像凝固了。
“唐百强!”平田一声大喝,把他的前身吓呆了。
回转身,叫过那个报告情况的军曹,“啪!啪!啪!”三个耳光打得那军曹眼冒金星。“八嘎!这些人是帝国特别别动队的人!”那挨打的家伙还在说胡话:他,他们明明是支那人……“饭桶!他们是帝国特别训练的,帝国最高机密!明白了吗?”“嗨!”
这头被叫了一声名字的唐排副,愣了不多一会,转头看看其他弟兄,也和他一样都是摸不着头脑。看这个可是一日军大佐啊,他怎么叫得出小小的中国军队小排副的名字?还是说的中国话!
这时候就看到那队日军收起了枪,整起了队,对着那几个躺着的人大大地一鞠躬!平田走到躺着的人前,发现有一个还没死,应该是中枪位置不在要害,立马挥挥手让几个日本兵抬起来放到车上:“马上送这个去抢救!你,破坏了大日本帝国的机密。念你不知情,就饶了你这回!要是胆敢说出这个秘密,特高课的人会找你算帐。听明白了吗?”“嗨!”这军曹一听杀错了人,早就吓了个半死,哪还有其他想法啊!赶紧救人的救人,和那帮刚被围的人连说抱歉。
平田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一乐,同时一个想法也出来了。他走到前身面前,咳了一下,说:“唐君,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和你们谈一下。”转过身对那几个站在旁边的日军士兵说:“你们!执行你们的任务去!”
等那队日军走得远了些,平田这才用中国话说话:“弟兄们,我是中国人。不要问太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跟着我带来的那个勤务兵走。他是日本人,别和他说话。”远远地叫过那勤务兵:森田君,你马上带这些帝国特别部队到大三元饭庄,我处理一下军务就过去。记住!这是帝国最高机密,不得和任何人说起这事!
森田拦下一部军卡。等前身一干人上了车,平田也拦了一辆摩托回联队部。
三:一会儿功夫,森田带着唐百强一行就来到了大三元饭庄。
大三元饭庄在南京是个老字号饭馆,但战火却让这家原本顾客盈门的老字号变得冷冷清清。店家老板是个50多岁的人,姓汪,由于舍不得这份家业,便冒死留在店中。他把妻子和两个女儿托付给朋友,让他们带着离开南京。前天,也就是日本人打进来的头一天,妻儿走出家门,一家人那个生离死别的场景,汪老板现在还历历在目。也许由于新街口是城中地带,这片地区没有受到太大的损毁。要不是一队队的日军来回晃悠,还有那时不时传来的枪声和惨号,还真以为是太平世界呢。
就在汪老板躲在里间捱日子的时候,外面一阵汽车的刹车声传进了耳朵,接着听到有日本人在叽哩呱拉地叫唤。完了!该来的还是来了。汪老板心一横,走出了里间,眼前的一切让他心里一定。怎么着?一般来说,日本兵闯门那枪都横手里,把那明晃晃军刺刀对着人,一看就令人发悚。咱们这位领头的日本兵却是把枪斜挎在身后,看不出一丝野蛮的痕迹,这让他心里定了许多。
再看那跟着日本人进来的十来个人。汪老板一眼就看出他们是中国人,而且发现里面还有一张非常熟悉的面孔,那不就是国军里那个唐兄弟嘛?!这,这怎么……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被押过来的。那几个看着也眼熟,汪老板终于想起他们都是国军,但他们却是一副老百姓的打扮。他们和日本人搞在了一起?
说要半天,这进门也就是几分钟的事。
定下神来的汪老板急忙上前向那个日本人鞠躬抱拳。森田不耐烦地推了一下汪老板,把个汪老板推得差点跌倒。就听那怪腔怪调的中国话打那森田嘴里冒出来:你的,快快的做饭,他们的米西西的干活,金票大大的有。嗯?
傻了,日本人请中国国军吃饭!
看起来这帮国军八成是投奔日本人了!唉,这国家算真完蛋了啊!想想不能啊,就那唐兄弟,那可是自己亲眼看到带着一帮来吃饭的兄弟痛打调戏姑娘的日本浪人的啊。那也就是仨月前的事,这么快就投奔日本人了?嗨!不管那么多了,随他们去吧,只要他们还认这个老哥,将来多少也能罩着点自己也未可知。
汪老板脑袋里转着,嘴上可应着了:是是,这就去弄。这就去弄。
森田安排那些人坐了下来,自己跟着老板到了伙房:哟西,鸡的干活。说着就扯了个鸡腿往嘴里塞。汪老板急忙开炉上火切菜弄饭。
这外间一干人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唐百强细细回味刚才那大佐的话,中国人?弟兄们?凶神恶煞般的日本人围住我们还杀了人,怎么一转眼那大佐一来,叽哩哇拉一通,情况就变了?还认得我,叫我名字!想不明白啊。其他的人也是一头雾水,这其中有几个看唐百强的眼神也就有点怪怪的,他们的心思是:日本人怎么认得姓唐的?莫非姓唐的早就是日本人埋下的卧底?不可能啊!姓唐的是出过国,可那是到德国,跟日本人八杆子打不着啊。那日本人说他是中国人。唉!不管了,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好啊,吃饱了弄清楚情况再说。要姓唐的真是汉奸,找机会弄死他!看看日本人干的好事:弟兄们都放下了枪,小鬼子照杀不误啊!那么多姐妹们啊,那帮日本人简直就是畜生!和日本人,咱不共戴天!
也就说话的功夫,手脚麻利的汪老板弄上来了几个小炒,又打柜台上拿来了两瓶白干。也真是饿了,十来个人也不打话,说话就开吃;里头汪老板还在弄着。森田见了酒,两眼放光,“哟西哟西”叫个不停。别人都闷声吃喝,各自想着心事。
嘀——嘀——嘀——门外一辆小车停下了,隔着玻璃,就看见平田大佐下了车。
四:随平田下车的还有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身穿日军少佐军服的女人。
“竹内君,这些就是帝国特别部队支那分部的人员。这是唐桑,底下的事你帮着办一下,拜托了!”
“嗨!”了一声的这位,眼睛在这些人身上转来转去,心说,我在南京呆了很久,作为特高课,早就隐藏在国民政府国都——南京了,居然不知还有个支那分部。说来帝国撒在南京城里的帝国人员是不少,这个特别部队支那分部可是闻所未闻。刚才在车上,平田君倒是说了,是帝国最高机密!先按平田大佐说的办吧。
当初,原来那位平田上书有关以华制华的报告中,就细密严谨地提出来,从肉体上毁灭支那不符合大日本帝国的利益。杀伐不能从根本上达到征服支那的目的,而利用支那人的奴性,为我所用,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早在东北时,平田就招募满人协助自己部队开进。此举为关东军大佬们所欣赏,也为平田自己的功劳簿上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那篇报告甚至连老谋深算的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也是拍案叫好,出于对中国人的不信任,在其后来组建的直属于特务机关的特别部队中日军占了大部。支那分部也确实有,只不过知道的人很少。作为土肥原得意弟子的竹内云子,多少也听到些,但是那是在满州。南京有那个倒是头回听说,也难怪竹内犯嘀咕。
要说我们唐大佐怎么会知道这些并加以利用,就要说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脑子里原来平田的那部分记忆莫名地被唤醒了。也许是急火功心的缘故吧,急于知道自己的日本躯体对自己要做的事还有哪些深层次的帮助,导致了那个平田之前的一些人和事在最需要的时候进入了我们唐大佐的脑子。一点也不奇怪了,二身合一,早晚两个记忆会碰撞,只不过唐百强心体更强大。或许这是个心理学家们孜孜以求而不得的现象咯。
而平田要竹内办的是啥事呢?特别通行证,由特高课签发的特别通行证!别小看了这个证件,目下的南京城,日军看到中国人,可不会九十度鞠躬,闹不好要送命的!而他也不可能一直陪护着这些人,这证件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报告!竹内长官,侦讯车发现不明电台,明码通告我军士兵杀人、强奸、抢劫……”
“那尼?八嘎!”竹内呆不住了,她向平田这位城防司令官一个立正,“大佐阁下,竹内先行一步。该死的支那人!”这厢,平田也听到了那个报告,一抬手:“这是个不好的消息,竹内君必须彻查!去吧。”
各人拿到了特别通行证,汪老板也有一张。菜上齐了,刚经竹内这么一来签发通行证,吃喝也就停了下来。森田见长官在,也没敢再多狂吞滥饮。
“森田君,你去联队部搬几箱清酒,要北海道的阿一萨清酒。”森田接令而去。离开时,还恋恋不舍地望着桌上那没有喝完的酒。
“汪老板,不要紧张。贵店我几年前有幸来过,您的菜式很好!皇军不会为难你,你看是不是再弄点好菜?”“啊,是是,谢谢皇军。”怪了,这日本军官中国话说的可溜啊。
平田转过身,对大家说:“弟兄们,现在没别人了,你们听我说,时间不多了,日本人已经开始大屠杀了!你们记住,我叫平田一郎,是日军第六师团平田联队联队长。日本人问起你们就说是我派出的。再和你们说一声:我是中国人!唐排长,你们这十五个人要想办法帮助我,尽可能的不让日本人屠杀我们的同胞和战友,凌辱我们的姐妹!明白吗?”
唐百强不解地问平田:“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名字?还有我们就这么几个人,武器也没有?如何是好?”其他的人在听到平田一番话后,心里很激动,随着唐排发问,也跟着附和着说:“是啊,怎么跟小鬼子斗啊?”
平田的表情,没有恼怒,很平淡。
“我是谁不重要,这里面透着怪,一时说不清。我们要讨论的是马上行动起来,解救我们的同胞!现在你们人是不多,但手上有特别通行证,可以自由来去,你们的活动空间就大了。再说你们都不是刚进南京,地形道路都很熟,救一个国军弟兄,你们就多一份力量去救更多的人。武器的事不用担心,我来办。一个小时后,你们到鼓楼中立区博爱医院,凭我的手令领取武器,不过都是轻武器。唐排长,请你把你的人分成四组,分别四个方向行动。凭你的智慧和能力,相信你可以做得很好!记住,别和特高课的人多扯,尽可能地避开。我的四个大队分别在四个方向,必要时你们直接找他们大队长,就说是奉我的命令行事的。救了的人就说是要特别安置,应该没问题。所救人员不可走江边,直接往太平门山上集结。那里你们应该比我熟吧?晚上我会去巡查,到时候再说其他的。”
话正说着,菜又上来了,汪老板满头汗。
“来,汪老板,这几个弟兄的住处你有地方安排吗?”
“有,有。只是皇军……”
“哦,不必担心,他们是皇军的人,不会怎么样的。”
“那就好。那就好。”
五:脚步声,不注意还真听不出来,就在自己的右后方!刘明小心地移动身体,慢慢地回转身,军用匕首已拿在了手里。两个人,一前一后,敌人是确定的了。离自己最近的小组也在三公里以外,许辉在前面。喀!喀!刘明通过耳麦给许辉发去示警。喀!收到。
夜晚的南疆,空气湿度很大,地面腐叶散发出来的味道,闻了就恶心。看不见天空,原始森林的树冠遮住了满天星空……
近了,估计五米,刘明控制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耳麦中传来“沙!沙!”的声音——许辉到位了。蛇岛上腹蛇一动不动,小鸟飞来飞去,那是蛇的猎物,它在等待着。电光火石一刹那,鸟进了蛇嘴。捕猎成功!在那两个倒霉蛋还没反应过来时,我们的刘大侠和许大侠也完成了他们的猎杀。
这里离国境线约八百米,再前行五百米就出森林了。
昨天,南京军区某集团军C师侦察大队受命潜入越南。他们的任务是分七个小组在六十五公里的边境线附近查找越军炮火点位置,为即将开始的代号为“惩罚”的行动做准备。现在各个小组都胜利完成了各自的任务,要回家了!
刘明小组此刻正在回家的路上,虽然归心似箭,但仍需随时保持警惕。他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许辉的一个小失误,让和他们不期而遇的一个越南妇女发现了破绽。在那女人刚要开口大呼时,他们迫不得已拧断了她的脖子。过不多久,也就是刘明俩人离开10分钟后,当地越南人就发现了尸体。刘明他们也知道,这一死人,回来的路就不好走了,越军肯定加强防范。但这条路是他们回国的必经之路,,没办法,在完成了侦察任务发回了坐标后他们就就往回赶,但不敢走原先的直线。绕了好半天,少说也有三十公里,才来到了这个村子边。只有通过这个村子才能进入原始森林。巡逻的越军不老少,熬到了半夜,才找了个空档冲了过去。
也该他们倒霉,就在刘明最后进入林子那一刻,不知哪来的一个铁皮罐子被刘明碰个正着,咣当!这下热闹了,越军对着声音出处狂射……还好,刘明俩人溜得比兔子还快,就这么进了大森林。
可事还没完,越军认定中国特工就在近前。那架式啊,一队队的越军也跟着进了林子。虽然刘明他们经过严酷的丛林战训练,可那些越军可是当地人,钻林子的功夫也是了得。这下可苦了俩人。枪,有啊,微冲声音虽然不大,但在林子里传出也是能听得见的。越军人多,一旦招来更多想脱身就难了。好在挂线、挖坑、上树吊的活都是他们这些侦察兵的拿手活,再加上林子里就是大白天的目光可及也很差。有心算无心,让他俩一路下来也坏了十七个越军的性命,加上刚才那俩,19个!
刘明看着许辉,说心里话,很欣赏这个小伙子。他头脑灵活,反应快,训练也刻苦。虽然是军区一号大佬的儿子,可是一点也没有别的公子哥的张狂。大队上上下下关系都处得不错,除几个队部领导知道是将门之子外,整个侦察大队没人知道!这次出任务,作为大队长的刘明有意识地点了许辉在一组。这倒不是想借着这道道往上爬,而是想好好带带许辉,私下当然也有种保护的意思,毕竟老将军就这么一个儿子。想那老将军为共和国的诞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怎么的也不能让他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
也不耽搁,俩人一前一后向森林边缘行进……五百米的距离说长不长,正常作训也就是三两分钟的事。可这是原始森林,外带着一群越军抓狂地追击,走是要走,但怎么走可不是没经历过这阵仗的人能想到的。光线越来越好了,也就是说离林子边越来越近了。这时候可也就是最危险了,俩人不敢大意,把身体压了又压,一点一点地朝林子边挪……
相隔七八米的刘明突然眼瞪得老大!蛇!一巨大眼镜蛇——就挡在许辉的前行道上。好个许辉,就在那蛇即将发起攻击的一刹那,匕首带着寒光直射蛇的七寸。
还没等刘明松那口气,一阵枪声响了。
狡猾的越军,算准了中国特工想回去,就必出这片林子。后面追的依然追,我追不到你,还怕你跑了不成?!于是,就有大队越军宽幅地守在了林子边上!那一道杀蛇的寒光,暴露了许辉的位置,引来了枪声!
林子外界河的对面,我军也发现了越军的异动。随着这边枪响,我军接应部队的枪也发了言。但是许辉危在旦夕,对面的压制并不能帮到多少!
怎么办?!刘明急啊,他看到许辉在枪响的那一刻已翻了几个身,并没被击中,心里宽了宽。
可这不是个事啊!被击中是早晚的事,你就看那越军子弹,嗖!嗖!嗖!形成一道密集的弹雨。他们对对面的压制不管不顾,整个一铁了心要先置这边的特工于死地!哪怕就是再多伤几个士兵的性命,也在所不惜!谁知道这该死的特工弄到了什么情报,让他回去了,死的可就不是这么几十个士兵了!
你还别说,这越军的头目小帐算得还贼精!
我军接应部队也发现了情况的危急。那界河不算宽,也就十来米的样子,可越军在对面可不是吃素的,这头刚把冲锋舟放下水,射来的子弹就放倒了好几个战士。但还得冲!这一边忍受着枪林弹雨往对面放舟冲,一边呼叫直升机过来……
该死不死的后面追兵也围拢了过来。刘明还没暴露,可许辉就惨了。也幸亏平时的训练,滚地龙上演得象模象样。任那子弹狂飞,楞是挨不着。但情况越来越不妙!许辉的腾挪空间渐渐小了。
这时,空中螺旋桨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军救援的直升机来了!对面也冲上来了约三十来名战士!虽然还在不断地倒下,但上来的没倒下的,对越军来说,压力就大了些。
刘明出动了!出动的时机把握得相当好。正面的压力小了很多,那就对付追击的那拨子杂碎吧。微冲声响处,五六个越鬼倒下了。许辉借着越鬼一愣神的当口冲出了林子,很快就和上得来的那些战士汇合了。许辉安全了!
可我们的刘大侠就不好了,不清楚多少弹头钻进了他的身体……许辉血红着双眼,容不得他想冲过去,直升机带着他离开了这里。
可刘大队留在了那片土地上。
六:天,阴沉沉的;地,湿滑滑的。
一行人的速度很快。前面走着的两个一身仿绸衣衫,斜挎着快慢机,断后也有一个同样打扮。中间约有三十多人,有国军装在身的,也有平民短打,但一式的都是年轻力壮,也不言语,就这么快步前行。救人小组在行动。
一路碰到好几拨日军,现在又碰上了,不过不多,就四个。
仿绸衣衫中的一个人亮了亮手上的东西,那是一张特别通行证。日军看看这些人脸上没丁点慌张,端着的家伙斜斜的放下了,走上来一个,接过来人的东西仔细看了看又还给了那个人,手一抬:开路。说话间,两拨人迎面交错。人多的这拨,随着那为首的一个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地,就把那四个围在了内里,外围前后警戒着四周。也就分把钟的功夫,四个日本兵成了鬼。
这是在富贵山左近的一条小巷。说小巷,车也是可以开来开去的。再转过一排民房就能到太平门了,从那里一进紫金山就安全了。把四个死人拖进旁边的房子里,带好门接着往前走。两边的民房已在前两天的炮火和轰炸下,已不成其为房子,只能算是有个型在那。
才一个下午,四个小组已经是第二十一批次往这送人了。说好了另三个小组再送一批过来,就在这里等平田的到来。
为首的人就是唐百强排副,他们这组分在城西,也是离太平门最远的一组。四组人在大三元汪老板的帮助下,换了身上的衣服,安妥了落脚点——鸡鹅巷,然后步行到了鼓楼博爱医院。有着平田大佐的手令,顺利地拿到了武器。凭着对南京城的熟悉,四个小组按各自行动路线进发,在想得到的旧巷、老街、可以藏身的地方陆陆续续找到了数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按事先的计划,每组三人,另三人专门把老少女人带到平田告诉的一个地点——大校场。那里有一个小队的日军维持治安,都是平田派出的联队部预备队的兵。要求这队日军围住送来的人,但不许接近。违者军法从事!
在这四个小组拼命地找人、救人的同时,日军大部也在搜查主城,抓捕散落的国军士兵,也不放过平民,见财抢财,遇色劫色,老少不问,略有反抗,就地格杀……这些日军有平田联队的,也有第六师团其他联队的。整个南京城里的人们,处于极度恐慌中!
四个小组在行动过程中,也不可避免地和那些日军遭遇。碰到日军人数太多的,就擦肩而过,一人收拢已救人员接着往前走;一人折返,趁日兵不注意混进被抓人群中;另一人翻过几道断墙插到前面,放一通枪,往往是弹不空发,放倒个把日军,把他们注意力吸引过去……混在人群里的那位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引导被抓的人脱离日军。碰到人少的,就象刚才,也就是分分钟就了事,然后人五人六地吆喝着连带着被抓的人接着开路。大多有惊无险,就这么过来了。
一两次以后,各小组都发现,跟着日本人走,反而能救更多的人。这么一来二去的,整一半天,救下了数千人。年轻力壮的一拨一拨地都集中到了太平门。
那这些人都在哪呢?哦,交给日军了!平田电话交代管城东防务的小野大队长,下午有帝国特别部队送来支那青壮男子,要求严加看押,但不许接近。违者,杀!
在送人过来的路上,各小组把这事通报给了那些被救的人。起先那些人情绪极不稳定,后来看到各小组的弟兄们杀鬼子一点也不手软,而且还挺会杀。既救了人还杀了日军,还一点事没有!这心那也就放下一半了。所以到了地头,一看一拨一拨都往这送。送人的人也都和他们这一拨一样,心里也就有底了。纳闷归纳闷,但对能活下来或许还能杀鬼子(路上多多少少也透了点),信心也有了。被那个大队日军看押着,也没觉着有甚么……
远处的炮声随着炮火传来,枪声也是时断时续,城里抵抗还在继续,疯狂的杀戮还在上演。不是人类的行为不断在发生,邑江门的江边,随处的民房里,破楼的顶上,所有跟战争有关的,都在进行着。所有跟战争无关的兽行,也在进行着。人类自己不敢想的,被那些披着人类面貌的非人类做了出来,发指啊!!!
唐排副一帮人和日军一起吃着晚饭,在日军看来他们是一伙的。不吃饭又能怎么样呢?他们在等一个人。这是一场豪赌,虽然那人给了他们信心,虽然那个人值得信赖,但总让人有种与虎谋皮的感觉!那个人决定了眼前上千人的命运,或许更多。
他们在等……
终于,天完全黑了下来,雨也停了。远处一溜车灯扫了过来,一辆小车,后面跟着四辆军卡,我们的平田大佐光临了。
“小野君,辛苦了。”应该说,在日军里,阶级观念是很森严的,上官对下属有生杀大权。象平田这样对下属嘘寒问苦还是不多见的,所以在平田联队,各级官佐对平田还是充满感激的。这不,小野大队长一个立正:“感谢长官关心!为帝国而战,不辛苦!”
“情况怎样?有多少支那人到这里了?”对着小野,也是问着唐排。唐排不引人注目地打了个手势。要想看见也不容易,除非特别约定。这么暗的夜晚,不是吗?
“报告大佐阁下!已押到此的支那人有一千二百四十三人。如何处置,请长官定夺!”
七:看着远处被日军稳在当间的那千余人,想着还有大校场那的数千人,平田心里是百感交集。自己阴差阳错地成了日本人,也因为这个变故,这些人被解救了。这才一个下午啊!自己的前身机敏善断,成就了数千人的死而复生。这才开了个头,希望那个我有更大的作为!
按平田和唐排等人在大三元合计的设想:第一步:救更多的人;第二步:组织被救的军人,形成让日军做噩梦的抵抗力量。让日军在很短的时间里,只能战斗再没有心思去杀人、抢劫、祸害女人。给更多的人更大的生存机会;第三步:玩狸猫换太子,逐步把平田联队的兵员消灭并换以中国优秀军人而代之,在南京及南京周边地区形成日本人军力真空的局面,再联络国军或新四军以图达成将日本华东战略中心演变为国人抗日的隐形根据地。
第一步有了很好的开端,但还不够,被杀的三十万,这才百分之一强,还需要加强解救的力度!在实施第一步的时候,猎杀小股日军已初见成效。但作为日军来说,少量的军人被杀一点也不奇怪。因为整个南京城说起来已被占领,但各自为战的抵抗一刻也没停止过!也就是说,我们的解救小组对日军现下的偷猎还没有引起日军大部的注意。要想实现第二步,让日军做噩梦的希望,就得寄托在眼前的这千人身上了。
而第三步的实施,难度非常之大。要想天衣无缝,可能性小之又小,但也不是不可为。语言是最大的问题。哪来那么多会日文的士兵呢?官佐的更替不可能不引起师团部的怀疑,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等师团大部离开南京再说。
“小野君,你派一个小队,配合帝国特别部队,把这些支那人押进紫金山。你的小队负责外围警戒,不该问的不许问!最高机密,明白吗?”
“嗨!嘿嘿,大佐阁下,这么多支那猪,一个小队不够吧?”听他那口气,敢情这小野杀中国人杀惯了,以为这千把人也就是押进山后一通杀戮完事。至于干嘛要进山开杀,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做为大队长,小野已知道那个该死的明码通告的事,西方国家还有不老少的爱管闲事的家伙,很麻烦的……
“哦,小野君的意思?”
“不不,属下立即按排!”一个立正跑开了。
“唐排,按原计划行动,解决了那个小队。半个小时内,组成十二个小组,继续进城救人。其他三人甄别军人,是平民的,愿意加入的一律批准,不愿加入的派人严加看管。等局势平静了再放他们。后面的卡车里有足够一个团的武器,我让他们开往马群。你们的人要一车上一个,四十五分钟后卡车开出。具体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明白!”
……
一阵阵枪声打紫金山里传来。小野大队长那张猪脸,五官都挤成一堆了,“哟西。”平田脸上也露出笑,不过这笑,有那么点怪怪的。
“报告!大佐阁下,您在这啊,我找了半天了。”来人说。
“竹内君,电台的事查明了吗?”
“还没有!一个下午,三台侦讯车全体出动,明明就在跟前,可是围上去,什么也没有!而侦讯车同时还是捕获到信号。很奇怪,以前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那该死的电台就没有停止过!用的全是明码,好像不怕我们的侦听和围捕。”
要说日本人的通讯技术,在当时,应该是很先进了,基本和欧美处在一个水平上。一般的电台,只要你一发射信号,日本人的侦讯车就能很快捕捉到。而中国的那些电台大都是欧美淘来的,日本人对其结构和发射工作原理一清二楚。可现在的情况是,明知道就在眼皮底下,还明码发射,自己就是没法捕获,也真够特高课竹内郁闷的!
平田也觉得有些奇怪,对日本的技术水平,他当然清楚。怎么回事呢?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到你家啊。
“看来你们遇到高手了!我的竹内君。”平田笑着对竹内说。
“是啊,这个电台不除掉,对大日本帝国来说,就是在喉之梗啊!”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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