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双子座第二章 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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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垃圾

小说:最爱双子座 作者:腥腥知我腥 更新时间:2018-06-13 21:46 字数:4440

  自打楼上进驻以后,施耐德就发现自家北面卧室前的阳台上,不知不觉已经垃圾如山了。

  零食包装、矿泉水瓶、一次性碗筷、一次性茶杯、以及“老干妈”,印着《天天向上》某位嗲嗲主持上半截身子的面碗配料袋、带着各自的残羹冷炙,以及撸完串后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甚至带有腥红血记的卫生巾,卫生纸,都百无禁忌堂而皇之地躺在那里。

  这在楼上进驻之前,是没有的。

  施耐德知道在某些人看来自己是一个缺乏包容心的人。在这个主流氛围,就是如何巴结女生、讨好女生、纵容女生,让女生为所欲为,让女生以为不遵守任何社会规则都不为过,靠着美丽的颜值横行霸道是天经地仪,不过是一种超能力体现,“哄死人不偿命”的社会里。施耐德的这般“吹毛求疵”不将就的求全责备,是注定了的要象阿Q老师那样,“妈妈的”,打一辈子光棍了。

  讨好女性其实谁不会。施耐德自忖,尤其是在事不关己的时候。谁不晓得站在女生的一方,装做只有自己会怜香惜玉,会痛人。

  可是列位你要去施耐德家住两天,或者把垃圾搬到你家窗前体验体验,盛夏降临,窗前垃圾如山,臭气熏天,蚊虫肆虐时的滋味,尔等保管比他还要情绪激烈。别说日他娘了,日破天的心都有。

  窗户根本就不能开。即便如此,那一阵一阵腐烂的恶臭味,还是不可阻遏地从各种缝隙,包括谈不上是缝隙的缝隙钻进来,刺激着你的口腔鼻窦。宛如一把把的钝刀子在肉上拉。喷再多的空气清新剂,烧再多柱的高香都无济于事,消澥不掉。

  原本透明的窗玻璃,因为苍蝇不断地在上面驻足留连,谈恋爱,做爱,以及生育下一代,包括跳广场舞,唱小苹果,功能升级不止能遮挡风雨,还能起到与磨砂玻璃同等遮丑蔽羞的效果。以前,光腚在里头,要拉窗帘,现在,得,再也不必担心春光乍泄,毛都看不到一根,窗帘都省了。

  苍蝇的营营嗡嗡,由昼而夜,由夜及昼,毫不掩饰他们那些低等生物,对于腐败的热爱。以及由此造成的令人恶心的,畸形的繁荣。

  你最好不要惊扰到它们,否则,无了无休歇的飞。就象《伦敦上空的鹰》,纳粹战机空袭过来时,英伦三岛上空遮天蔽日大面积的阴影。

  那种大机群的编队飞行,说是腐败者受到了你的惊吓,不若说是惊吓到了你。

  啪啪地往窗玻璃上撞——分明是用作死的方法,对你发出的一种不屈不挠的挑战。胆若不生的肥些,极有可能让你成为下一个幽冥恐惧症患者。

  当它们飞得累了,饿了,为避免集体被歼的可能性,这些生着或红或绿脑壳的低等生物,会很睿智地选择化整为零蛰伏起来,这里趴一个另里歇两个,直到感觉危险不再。才一个一个或飞或挪,回到它们所衷爱的垃圾堆里。

  人奉有钱的,狗奉屙屎的。

  垃圾堆就是蝇营狗苟者的金融中心。

  施耐德从外面看过自家北面的那方墙。以垃圾堆为中心的方圆十米,早已被蝇脚踩得面目全非漆黑一片。

  诸位看官。你们说说,摸着良心说说,换作是你,你能淡定吗?你能忍下去吗?这日子还能往下过吗?

  这在楼上入住以前,是不存在的。更是难以相像的。

  虽然他施耐德也不是什么勤快人。可架不住他有一个热爱劳动的妈呀!

  这间花了那位中年护法毕生积蓄,却仅够付个前期首付的房子。别说用手擦了,用舌舔,她老人家也会处之素然甘之若饴的。

  他妈,通常一个星期过来打扫一次。

  顺便将他这个小摊炮子的一个星期来的换洗衣物带回去洗。再顺便,将上一个礼拜带回去洗的“裹尸布”带回来给他装。

  “这都是老子上辈子欠你小摊炮子的!”用他妈的话说。

  他妈当然是女生。不过她老人家一旦着起急来火上上来,自我性别的定位就变得模糊起来,只觉得自称老子更为琅琅上口一些,听起来也更脆耳一些。毕竟中华文明,男权社会一直绵延至今,女人掐腰讲话的日子,则也就区区这一二十年。

  本着越骂越发的原则,老妈习惯上唤他作“小摊炮子的”或者“鬼操的鬼”。温情的时候,当然那样的时段是可以忽略不计的,那时她会唤他为“孬子儿子”或“小孬子”。

  种种迹像表明,她这个做妈的对于妈妈这个角色还处在一种促不及防的磨合阶段。难言称职。尽管她已经做妈二十余载。然而至少在心智上,有时真的还是充满着孩子气。

  而自打楼上入住以后,施耐德就再也没敢让那个“伪老子”进他的门。

  “鬼操的鬼样,你当房子是你的!”要将一位老脸皮厚,疑神疑鬼,更年期的中年妇女拒之门外,不但是桩辛苦的体力活,更是桩大伤脑筋的脑力游戏。分明就是一场两个人之间斗智斗勇的战斗,“不要讲房子了,就连你,连你身上的骨头沫子都是老娘的。还不让老娘进门哦!”

  他妈一旦与他算起帐来,那感觉就不只是拨着一堆算盘珠子那样简单,而是抓着一把手术刀,越算越血腥。血腥到底后,看他还是不服,便会直奔下三路而去。那就更不能入耳了。所以一旦意识到她要算帐了,就赶紧祭起装死模式,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目不斜视。

  要知道一个尚处壮年的中年妇女,除了在爆发力上稍逊于年少气盛的他外,耐力上,年少气盛的他其实并不如中年妇女。

  加之那位中年妇女历来认为,儿子不过是她老人家的私产,子宫的外延。是寄居在其母体之外的另一个我。就好比离开美国本土很远的夏威夷珍珠港。对于他的一切她都应该了如指掌。

  每次要将老谢撵回到她老公身边,施耐德都得使出吃奶的力气。每次累得跟暑狗一般,大口喘气舌拖老长,状若要死。而那位中年妇女,才至半酣,正兴头上,脸不红心不跳地,生龙活虎。

  他得编造出各种理由来搪塞,以弥补体力不支造成的窟窿。

  糟糕的是,他并不能象绝大多数的“不肖子孙”扯谎精那样,骗别人不行,骗起自家人来,则完全可以与职业骗子相媲美。一挖一坑,一骗一准。

  他所编造的种种理由,总是让处在更年期的老妈误以为,屋内关着枚赤条条的准儿媳在里头。

  他太紧张了!

  所以,只要她意识到他在玩着命与她扛,就会猛醒过来,不再闷着头团着身子往屋里闯,而是换作另外一副欠扁模样,冲着他挤眉弄眼,一脸坏笑,捏着喉咙眼光灼灼地问,“有人啊?”

  要是回她说,哪里呀,没有。那是“骗”不了她的。牛耳不闻,她会故作聪明地骨朵着嘴直往上噘,“楼上?”

  因为经血运行受阻,更年期妇女的智商总是让晚辈们着急。乃至同情。那时的他便知多辩便是找死,要么红着脸默认,要么用与她同等的声量厚着脸皮敷衍,“是是是!”先把她糊弄走再说,“走吧走吧,赶紧走吧!”生怕被楼上听去,笑掉大牙。

  那时,她就会假意坚定地挣扎两下扑腾两下,“看看吗,看看吗!!看看又不少块肉?中年妇女撒起娇来,只有烧烤炉子能对付了她们,”要不,打个招呼总行吧?就打个招呼,打个招呼就走。你个小摊炮子的,怎么这么没礼貌呢,撵你妈跟撵老狗样地?!你是吃糠长大的还是吃粑粑长大的?啊…………?”老谢死皮赖脸起来,让他恨不得请辆铲车来,直接铲走。辣眼,不忍直视。让他这个做儿子的,都有了大义灭亲的冲动。有时就想赏她几颗“毛栗子”到头上,“哎-哎!妇女同志,醒醒,醒醒。年纪不小了,不要再扭了。天亮了哎。再扭,腰就脱隼了哎,脱隼了怎搞哎?没人服伺你唉!”

  神经稍正常了些,便又端起为人父为人母的架子来,“明朝,带家去给老子瞧瞧,让老子给你这孬子儿子把把关!”

  然后就会怡然自得地哼着她们这一辈人最喜欢的筷子兄弟的《小苹果》,扭着一坐下去能坐死人的肥臀,做着来年便抱大头孙子的白日梦,回她老公身边报喜去了。

  那时的施耐德才发觉,他老妈其实一点也不了解她儿子——把自己想成什么人了?他才不是那种先上车后买票的人呢!

  瞒了老妈两个多月。

  他知道,纸终究是包不住火。总有一天,她老人家会因为各种理由,走进用尽她毕生心血却只够付个首付的房子里,就凭她那鼻子比狗还尖的嗅觉,发现房子已经被垃圾污染的面目全非的是很显然的事。

  以她那日破天的性格,不骂得鸡飞狗跳菩萨不蹲庙才怪。哪怕她对楼上有天大的好感,可一旦发现动了她的奶酪,也会骂出惊天地泣鬼神的三字经来。

  对于自家老妈骂人的本领,身为她老人家儿女的施耐德自是领教再三。领教过过再领教,是最有发言权的了。自认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挑战她在那方面的权威。

  说起他妈骂人的本领,其实只要骂的不是自己,都可以当作人世间一段不可多得的风景来欣赏。什么毒舌蔡明,都成了明菜。

  荷尔蒙爆棚,那就不肖说了。那个声情并茂,什么海派清口什么艾伦秀都弱爆了。

  骂人的词儿,在他老妈的肚子里那就是做包子的酵母,发酵起来,扯东瓜拉西瓜,搜罗搜罗,足以编本《康熙字典》那样厚厚一沓。

  放到大学里,那就是硕博连读也修不完的课程。

  那要是被楼上听去…………。

  他可不想,让楼上知道自己家藏着这样一位镇宅之宝——国宝级的骂大街非物质文化传承人。

  更不想看到楼上与他妈对飙三字经。不仅是看,那样经典的画面光想,他都不敢想。想起来,头皮就发麻。

  这亦是促使施耐德到楼上去直面楼上的重要原因。

  至少他能保证自己不会与楼上恶语相向。

  在吵架方面,施耐德很庆幸没有继承他妈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超神的一面,而是继承了他妈她老公悲催的管挨的一面。

  他也是纠结了很久很久,才鼓足勇气上去的。他也预料到了,一但上去,后果恐怕就不容他能收拾。再想看到她那脉脉含情的双眼,只怕要等到来世。

  风啸啸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她很生气。很显然。施耐德的情绪也低落到了极点。

  他不想惹她生气,在他单纯的世界观里,他希望人人快乐,天天快乐,世界和平。人人天天都拥有一张轻松快乐的心情。

  如果不能,至少也不是因为他的“过错”。

  此后的一段时间,楼上再没有任何声息动静。就好似飞天走了,楼上没有人住。可是他并没有看见她搬走啊?

  好生惆怅一些时日。

  约摸半个月后,终于再见到她了。见到他便是一个愤怒的后脑勺。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睛天。整天都是阴郁的,睁眼不开的雾霾。

  仿佛是到少林寺进修了个速成班什么的。回来后头顶上就再没有消停过。

  半个月的时间,确实能够改变很多人与很多事。

  也不确定她是否有意,还是先前便是如此,只不过那时自己并没有觉得那是一种恨意表达。

  就感觉她家刚刚经历过一次浩劫,椅子或者凳子全成了残障人士。不是这家伙缺条腿就是那家伙缺只胳膊,所以,不是今天它老子轰咚一声倒地,就是明那老母啪嗒一声栽倒。动静之大,若不武装整齐地,时刻谨记着将尿不湿戴在身上,一天的辰光半天用来换洗裤衩都不够用得。

  出门了,才能稍微放松放松。但还得担心胡汉三又杀将回来。

  只要她在楼上,他就宛若惊弓之鸟。神经是高度紧张。

  “高跷”好象从不离脚,鞋跟与水泥楼板相触的咯咯声,类似于和尚敲的木鱼,经久不歇,搞不清楚那练得是哪一门子的修行。而他那脑袋就是那遭罪的木鱼。

  即便是上了床,也不代表着折磨的告一段落。

  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其中的一只鞋子,可能会趁自己主子意识模糊之际,与脚掌作短暂的吻别,“啪”掉下来。这要作白天,那么大的声音,顶多当挨了一记耳光罢了。未必会对心脏造成多大的杀伤力,然而换作更深夜静,撒尿的声音都会惊醒整单元的居民群众的时候,那“啪”地一声下来,便让人直疑心身边发生了枪战。下一声到来时,自己是否还能囫囵地苟活在这个五彩斑阑的世界里。

  另一只鞋兄弟就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会掉下来了?连它们的主人都不知道,楼下的他自然更不会知晓。三点?四点?亦或整晚都等不到它掉下来。眼巴巴地望着楼上,既期待它掉下来,又恐惧它掉下来,担心自己的小心脏承受不住。好生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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