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不压你！”遥远顺势把赵惠拉了起来，也拉亮了灯，遥远知道，如果自己再坏一点，赵惠一定和自己想拥而卧，即使自己不坏，那些女孩子最私密的地方，还有藏身之处，只要自己手指头灵活一些，那桃花还能不开放，那地下还能没有汩汩泉水，才怪呢。

　　“阿惠，回去吧，我送你，我知道哪里的围墙好爬，我帮你。”

　　虽然赵惠有点怨气，但心里毕竟是兴奋的，只是没想到，遥远也太理智了。其实啊，遥远才不想理智呢，那硬硬的小弟弟，怎么不想找个温暖的鸟窝。

　　第二天是星期六，还没放晚学，城里的格格们就请假提前回家了，赵惠在走之前，还特意跑到遥远的面前，调皮地眨了眨眼，“遥远，要不要我给你买点什么书？还是带一盒迪斯科舞曲磁带。”

　　“不要了，明天下午早点来，我教你跳霹雳舞，我等你……不见不散。”遥远有点不舍的样子。

　　遥远在收到老爸信之后，就一直想去大姐家看看。遥远和大姐是有感情的，遥远永远记得，自己小时候因为身体瘦弱，经常夜里发高烧，妈妈就和大姐爬起来，无论是下雨还是刮风，总是摸黑轮流背着遥远去看赤脚医生。那时候，因为有些父母不重视孩子，结果，总有些孩子因为连续的高烧，结果大脑被烧出了问题。

　　小时候，遥远就喜欢趴在大姐的背上，遥远直到现在还记得，大姐的脖子后面，有一块不小的黑痣呢，也许因为那时太小，遥远就天真地认为，要是自己天天生病，那该多好啊，那大姐就可以天天背着自己，那多舒服！

　　后来，遥远渐渐长大，慢慢就了解了大姐的不容易，大姐只读到小学三年级，就辍学回来帮妈妈上工了。所谓上工，就是去生产队里劳动，就像大人一样开始拿命换钱了，那时候啊，可不讲究什么童工不给劳动，有人就行，只是工钱只有大人的三分之一罢了。

　　遥远后来开始用功读书，就是常常看见大姐汗流浃背，还把好吃的一点荤菜留给自己，浪子也有回头的时候，更何况遥远呢，遥远可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大姐家离芙蓉镇不远，只有三十里的石子路，一放晚学，遥远就踏上二八凤凰，吹着口哨，迎着夕阳，箭一般地向大姐家飞去。说句实话，姐夫也没什么学问，就是靠他伯伯的能力才谋上一个公家的差事，是吃皇粮的。当时谈这门婚事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好羡慕啊，说大姐运气是如何如何的好，能找个吃国家皇粮的人，啧啧……都竖起了大拇指。

　　可大姐的苦呢，又有谁知道呢。

　　到大姐家的时候，她家人都已经吃过了，大姐一见自己的亲弟弟从芙蓉镇赶来看自己，那个激动啊，简直不知如何是好，拿着刀就去鸡圈，要杀生蛋的老母鸡呢。遥远好说歹说，大姐终于答应遥远，明天上街买点菜。

　　遥远转了一圈，没发现姐夫，就问道，“大姐，大哥呢？”那时候啊，喊姐夫一般也喊大哥，喊大哥亲切啊。

　　“他啊，他去赌钱了，整天不学好！”大姐明显有点怨气。

　　“他不回来吃饭啊？”遥远那时候很单纯，还不知道赌钱是啥事呢，也不知道大姐怨大哥什么。

　　“哎，天天晚上去赌钱，一赌就输，输了钱就乱骂人。”大姐好像挺无奈的，在遥远的心里，大姐在村子里是最能干的人了，居然还有大姐为难的事，遥远就觉得奇怪了啊。

　　好在弟弟过来，大姐一会儿就高兴起来，左看看啊，右瞧瞧，一脸的开心与满足，总是说，我们家姐弟四个，所有的希望都在你了，老爸又在国外，你要给姐姐争口气，读书呀，要是缺什么只管和姐说。

　　“姐，老爸前几天来信了，说伊拉克那边特好，天天有鸡大腿，让我好好读书呢，还说让我常来看你，问大姐好。”遥远一脸的高兴，毕竟有几十天没见到大姐了。

　　“遥远，现在读书怎么样，有没有进步。”

　　“还好吧，比初中时候有进步。”遥远总觉得自己今年还不错。

　　“大嫂，今天有客人啊，是你弟弟吧！”在遥远和大姐说话的时候，门外来了一个少年，和遥远一般年龄，有点大大咧咧，头发好长。

　　“哦，是会子啊，这是我弟弟，在芙蓉中学读高一。”大姐又转过身对遥远说，“这是姐夫的堂弟弟，叫会子。”

　　遥远站起来笑了笑，算是打了声招呼，没想到那会子特能说话，没一会就拉着遥远说，“走，我带你去找你姐夫，去看看赌钱吧，那里有意思多了。”

　　“大姐……”遥远又不好拒绝，向大姐求助。

　　“你就和会子一起去吧，让他早点回来。”大姐也舍不得弟弟，毕竟是娘家亲弟弟，好多天没见面了。

　　别看遥远以前挺会玩的，可提起赌钱，遥远还真没见过那阵势，更别说参与了。那时候赌钱违法啊，哈哈，我到并不是说现在赌钱不违法，只是那时候政府抓的特别紧，一到夜晚，派出所的民警和二五队的同志们就开始出发了，我告诉你，他们还带着枪，还是真枪。据会子一边走一边吹，民警还打死过人呢。

　　想去赌场，没人引见肯定不行，你根本找不到赌场设在哪。那时候没有手机，但设赌场的家主，一般要派出去五六个岗哨，男女老少都有，村子最外面设三个流动岗哨，另三个在赌场不远，只要有风吹草动，那岗哨绝不比解放军站岗的差。好多次民警下乡，都被岗哨及时发现，然后赌场悄悄熄灯，直到民警最后离去……哦——耶！！然后继续。

　　那会子是赌场的熟人，和家主一介绍，这是谁谁的小舅爷（也就是妻弟的称呼），家主一见是熟客的家人，自然就放了进去。那赌场好不热闹，是专门赌牌九的场子，人啊，那叫一个多啊，里三层外三层，后面的人居然站在板凳上，把钱传递过去，庄家的吆喝挺有趣的，“各位，快把钱压好，先压先赢，后压少赢，不压别后悔啊，钱离手勒！”

　　在人群的边上，还有卖鸡蛋和香烟的，只是贵的出奇，你想啊，他也是冒着被抓罚款的危险啊，用现在的话说，也是危险行业。

　　无论怎么看，遥远只是看个热闹，因为人太多，会子又拉着遥远的手说，这也太没意思了，去我家，我给你一本书看看，包你啊，今晚睡不着。遥远一想啊，怎么会呢，看书还能睡不着觉啊，怎么可能能。

　　兄弟，你知道那是一本什么书吗？我告诉你，是手抄本，就是用手一个字一个字慢慢抄下来的，你说，能不是一本好书吗？

　　兄弟，那书名你得记好了——《少女的心》，是一本迅速在民间流行的黄色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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