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 古代世界
乌江诀恋
芙蓉洞中的变化实在太快了,滚滚洪流汹涌而至,龚夜雨拉着虞美儿的手来不及反应,便被汹涌的潮水淹没。
咕噜噜,龚夜雨狂吞了几口水,身体在乱流中打着转,跟着激流飞快地乱冲。
龚夜雨左手拼命拽住虞美儿,按照军训时潜水的方式,试图努力让身体平衡,但这股潮水来得实在太快太澎湃汹涌,他不仅控制不了身体,连虞美儿差点要脱手而去,龚夜雨心中大骇,唯恐她给流水拖走,危急之中抽出腰间皮带,死死捆在虞美儿左手上,两人牢不可分地连在了一起。
背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原来是腰部撞在了一块暗石上。龚夜雨剧痛之下又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浑浊的河水,意志竟渐渐迷糊。
恍忽间眼前陡然一黑,水中仅有的一丝光亮也泯灭无踪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龚夜雨感到意识浮浮沉沉,整个人似乎是给抛上了天际,轻飘飘的没有力气,眼前五光十色,钻出无数个金星。又过了许久,金星消失了,鸟雀的清脆的鸣叫隐约从耳边传来,唤醒了龚夜雨深藏的记忆。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冰冷的四肢感到了一丝温暖,肢体慢慢地有了一些感觉。
怎么了?自己还没有死吗?
龚夜雨使劲挣开眼睛,眼前突然白花花一片,刺得眼膜隐隐发痛,赶紧又闭上了眼皮,五彩光晕在眼皮纹纹流转,映出色彩斑斓的斑点。龚夜雨掩饰不住欢喜无限,小命是保住了,只是胃里面不知道灌进了多少水,还涨涨地难受无比,微风拂过,手脚冷冰冰的发抖。
再次眼睛时,吓了一大跳,只见眼前一个陌生的面孔正盯着自己。这人头发浓密遮住了半边脸,胡须针般乱糟糟插在下巴上,活脱脱像个野人。
龚夜雨吃了一惊,翻身起来正要开口说话,那野人也給吓了一跳,拔足飞奔,龚夜雨大叫道“喂、喂,野人兄弟你等等,这是在哪里…?”谁知野人逃得更快了,顷刻间钻入了树林,只留下了一串“叮当当”的声音。
龚夜雨莫名其妙,我很恐怖吗,用不用像见鬼似的?他撑起身子,身处一块河滩,河中流水孱孱鱼儿不时跳跃,一只黑色的小螃蟹正挑衅地挥舞着双钳打龚夜雨眼前爬过,充满了野趣。扬起头来,一抹抹流云在空中卷曲蜿蜒,天色澄清得如一块美玉,夏日的初阳虽然吝啬地给了他一丁点温度,却令龚夜雨温暖了许多。
河滩两旁是一片葱绿森林,空气清新得好似纯天然氧吧,老树昏鸦、盘根纠结,乱石怪岩、呲牙咧嘴,百灵鸟儿放歌于枝头,蟋蟀鸣虫唱和于草丛,还不时传出猛禽呜呜的咆哮,撼得树枝“簌簌”发抖。
龚夜雨吃了一惊,他望着陌生的环境不仅纳闷了,这里是长白山还是大小兴安岭?忽然又哑然失笑,乌江地区哪里来的原始森林,定是人工种植林区,只是这人工林木培育得未免太离谱了,一颗颗参天而起,浓荫弥漫,遮天蔽日,倒像是一栋栋耸立的绿色高楼。
叹了口气,龚夜雨脑中一阵激灵,涌起一阵明悟,回过头,虞美儿的小手与自己紧紧绑在一起,龚夜雨心中一阵得意,自己至死都不曾放开了她美丽的小手。然而小手的主人却脸色浮肿苍白,双眼紧闭,晕得不醒人世,也不知性命是否有忧虑。龚夜雨大吃一惊,用力的摇着虞美儿的双肩叫道“虞儿,虞儿,快醒过来!”情急之下,双手急忙按住虞美儿胸膛,有节奏的一下一下往下压,同时揍过嘴去,一呼一吸,用人工方法吸出虞儿肺中淤水同时灌入氧气。
龚夜雨吐了不少白水,虞美儿肺中淤水也给吸出了不少,但她神志依然昏厥,双眸紧紧合着。
龚夜雨手忙脚乱,忽然脑中想到一节:我强壮的身体尚且经受不住急流的冲击,虞美儿羸弱的娇躯怎么受得了?最遭的是如果她在水中受到了岩石的撞击,那自己真的回天乏力了!
龚夜雨额头汗水涔涔而下,破口大骂该死的老天!手机不见了,自备医疗器材不在身边,紧急电击仪也没有,真是刚逃出了阎王殿,又进了鬼门关!
龚夜雨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虞儿,你快醒醒,你给我醒醒啊!我没有放开你,我不准你死!”下压,呼吸,再下压,再呼吸,虞美儿肺中的水差不多给压出来完了,可还不见好转。难道真的受了洞壁的撞击而一命呜呼?盯着虞美儿娇弱而清纯的俏脸,龚夜雨一颗心渐渐寒冷如冰,胸膛涨涨的难过无比。
陡然间虞美儿哇的吐出一大口水,喷了龚夜雨一脸,紧接着胸口不住地咳嗽,眉宇难过得紧皱起来。
龚夜雨激动万分,抹了抹脸上的水珠,蹩的一肚子郁闷气终于吁了出来。他温柔地将虞美儿搂起,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般柔声安慰。
虞美儿急剧地喘着气,又吐出一口余水,眼中才恢复了光彩,龚夜雨柔声道“好点了吗?”
虞美儿慢慢地喘着气,半响不说话,突然间一头伏在龚夜雨肩头,呜呜地哭了出来。这一哭一发不可收拾,泪珠大滴大滴滚落,滴落的泪水和残留的水渍混合在一起,将龚夜雨快风干的肩头又浸湿了一大片。
龚夜雨慌得手忙脚乱,但又不知道怎么劝慰是好。
虞美儿哭了许久,将心中所有的担惊、受怕、恐惧、焦虑发泄了出来,才慢慢止住了声,离开龚夜雨肩头,一对秀目哭得梨花带雨,被水浸过的脸苍白憔悴,光泽已不如平日。
女孩子受了大的惊吓,此刻是最脆弱的,龚夜雨心生怜惜,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我们没事了!”虞美儿轻轻“嗯”了一声,微微低头,沉默思索。忽然抬起头来轻声道“你干嘛抓住了我不放?你不要命了?”
龚夜雨微微一怔,脑子思维电转,心想谦虚是美德,她定会给我加映像分的,于是笑道“我以为你会游水,情急之下就抓住了你这根救命稻草!”
虞美儿大声道“你不用瞒我!我虽然呛了水,但意识还是清醒的,你为什么不顾自己性命不放手?”
瞧着虞美儿逐渐明亮的双眸,龚夜雨暗笑奸计得授,陡的一挺胸口高举双手振声道“你是女孩儿,我怎能扔下你一个人逃命?那还是男子汉的作为吗?”心道这个姿态够有魅力吧,小乖乖,看在我英雄救美的份上,赶快给你的大英雄来个深吻奖励奖励吧!
虞美儿眼神闪过一丝光芒,想说什么,终于又没有说出来,羞涩地低下俏脸。龚夜雨高举的手臂阵阵酸麻,一阵阵失望涌起,舔了舔期待无比的嘴唇,暗自对它说道,兄弟,该干嘛就干嘛去吧,口渴了河水多的是。
两人给河水浸过浑身上下湿了个透,偶尔还有水珠子从发丝边际滑落,晶莹而透亮。龚夜雨不经意一瞅,虞美儿淡黄的衣衫被河水浸透后紧紧地贴着她的身躯,露出了她婀娜多姿的身材,看上去就像一朵亭亭玉立的莲花,只是两颊还略显苍白。
忽然一阵微风吹过,虞美儿不由微微哆嗦,身子抱成一团。
龚夜雨一拍脑袋道“该死,竟然忘了你受了凉!走,我们先去找个地方避风,再想办法升火烤衣。”
河岸两边全是高耸如云的古树,两人踏着林海落叶前进,仿佛钻入了大型迷宫一般,根本无路径可寻,但见林木密扎,浓荫蔽日,虬根盘结环上,翠叶披枝落下,野鸟飞鸣其间,蟀虫啾啾而叫,丝丝缕缕的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扯下来,留下斑驳的点。两人寻来寻去,前后左右都是无穷无尽的参天古树,似乎永远见不到森林的尽头。
一群野猴蹲在树上好奇地对着两人指指点点、唧唧喳喳,调皮的还将火红屁股对过来哧哧地笑。沿途蛇、松鼠、野兔悠悠晃晃地避开两人,不时回回头瞅瞅这双陌生客人,好似并不十分惧怕生人。
龚夜雨对顽皮的猴子挥拳舞腿却毫不管用,忍不住骂道“奶奶的,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们沿乌江来时哪有这些大树,范老可没有讲过啊!”
虞美儿想起和蔼可亲的老人,眼圈一红,垂泪道“我们是侥幸逃脱了,他们几个人生死未卜,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见面!”
龚夜雨赶忙安慰她道“你不要多想,既然我们能逃出来,他们几人肯定没事的,说不定打了急救电话正在搜寻我们呢!”
虞美儿呜咽道“那条河有这么急,教授与仁衍又不会游泳,我真怕他们…!”再也说不下去了。
龚夜雨仰天叹气道“但愿吉人自有天相吧!”心道我的虞大小姐,咱们先保住自己小命儿再说吧,哪还顾得了这么多。
两人踏过的树叶“吱嘎”作响,看着虞美儿步履蹒跚,龚夜雨心中怜惜,找个话题与她说话解闷“任衍说你是来自江浙的大美女,那么不是苏州就是杭州的了?”
前方是一段陡坡,龚夜雨伸出手将虞美儿拉了上来,虞美儿喘了两口气,才答道“你猜错了,我不是城里人。”龚夜雨道“生活在乡间里更好啊,没有城市的污染。”虞美儿道“我的家乡在浙南,我们虞家是浙南地方的旺族,世代相传,村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姓虞,我们‘虞家祠堂’还是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龚夜雨故意道“难怪,难怪!”虞美儿奇道“难怪什么?”
龚夜雨哈哈笑道“自古苏杭多美人,只有在这些青山绿水的地方才能孕育出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虞美儿憔悴的脸颊终于露出了笑意,给河水浸得苍白的脸上渐渐红润。她反驳道“你这话可是违心的,我比起你的禾佳小姐差远了!”
龚夜雨脑袋摇得成拨浪鼓道“不能这么比,她有她的长处,你有你的优点。你的优点是秀外慧中有气质。”虞美儿道“那么她呢?”龚夜雨笑道“她很活泼开朗,可是我更欣赏有内涵有气质的女孩子!”
忽然间隐隐传来了“砰砰砰砰”的铁器交击声,仿佛有人大声呼喝,龚夜雨兴奋道“前面有人了,咱们去问问路!”
两人循声寻去,只听得喊骂声越来越响亮,两人却听不懂喊些什么,好似少数民族的语言。突然间一声惨叫声响起,仿佛是人临死前的哀号分外惊心动魄。
虞美儿吃惊的停下了脚步,脸色变得惨白“发生了什么事?”
龚夜雨心中一惊,眉头紧皱,心道难道有人斗殴?紧紧握住虞美儿的小手郑重道“虞儿,我们偷偷探探风去,但你紧跟着我千万不可出声,知道吗!”
两人踏着厚厚的树叶寻声悄悄潜行,不多时来到了一座山峰前,抬头望去,山峰不高,坡度也不大,半山坡隐约有一个山洞,砰砰的打斗声与叫喊声从左侧山脚下传过来,惨叫声此起彼伏。
龚夜雨暗自戒备,竖指到嘴边对虞美儿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拉着虞美儿小心翼翼地爬至山沿上一处草木茂盛的平地,居高临下探头朝打斗处望去。
龚夜雨一望之下大吃一惊,但他脑子转得非常快,一把捂住了虞美儿的嘴,恰好阻止了她的惊呼。龚夜雨额头冒出了冷汗,瞧着虞美儿惊恐的脸色,凑到她耳边语气坚决道“千万不能出声!
但见山脚下一片刀光剑影,七、八个黑盔黑衣的人挥舞着铁剑砍杀十来个后心背着大大的“囚”字的人,这些囚徒形貌猥琐、、满身镣铐、披头散发、手无寸铁,根本无力抵抗黑盔人大刀阔斧的砍杀,片刻间尸横就野。
山脚下方成了一片屠宰场,三十多具尸体的伤口还未凝固,鲜血将青草染成了一片片的绯红。
眨眼间便只剩下两名满脸血污的囚徒,惊恐地跪倒地上,不住磕头求饶,神秘的众黑盔男子围在两人面前,握着明晃晃的刀剑露出狰獴的笑容。
两个黑衣人发出一阵阴森森的冷笑,然后高高举起刀来剁了下去,登时将两颗头颅劈成了两半,乳白的脑浆撒了一地,混着血液铺溅开来,泼墨似的。
虞美儿的瞳孔不住放大,“哇”的一声便欲作呕。
龚夜雨吓得脸都白了,紧紧捂着她的小嘴,回头望时,好在众黑衣人还没有惊觉,不由得心下惊骇莫名:这些人是从哪里钻出来的魔鬼,为什么要残忍地杀害这满地邋遢的人?
黑盔人噌的收刀入鞘,相互间用那难懂的话叽里咕噜了一阵,没事儿人似的走进了那片森林,留下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同一片已被鲜血染红的草地。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过了好久,龚夜雨紧紧搂住怀中瑟瑟发抖的虞美儿,用衣袖轻轻擦了她额头的汗珠,柔声安慰道“虞儿别怕,过去拉,都过去拉!”
虞美儿眼泪终于珍珠串似的掉落,咬着嘴皮却没有哭出声,只是肩头不住颤抖。
龚夜雨心中升起难以形容的古怪感觉,这些凶残的人是是盗猎者、还是越狱犯呢?为什么穿着古装盔甲,还拿着铁剑到处杀人?
龚夜雨苦笑道“我打不过那群人,咱们还是躲起来避开为妙,等出了这片古怪的森林再说吧。”
虞美儿在龚夜雨怀中瑟瑟发抖,轻声道“还记得芙蓉洞的事吗,那突来的时间倒流?”
龚夜雨叹气道“我也有个不好的预感,你的意思是,难道我们被送回了古代?”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代替了言语。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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