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秦人突现
乌江诀恋
哒哒哒…哒哒哒…,马蹄声由山后东边而来。两人吓了一条,龚夜雨带着虞美儿转过了山脚,却见一条羊肠小路,大约四、五匹马宽,碎石子铺砌而成,像农家小路,跟两人心目中的柏油马路有相当大的差距,小路远方有几个黑点飞驰而来,十分迅捷。
经历了刚才的屠杀事件,龚夜雨警惕道“咱们小心点,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看清楚情况再说。”
两人躲进草丛中,让浓密的野草掩饰住身形,三匹高头大马已由远而近跑了过来来。却见三个身穿黑色盔甲,头戴黑色头巾,腰带佩剑的武士高踞马上,娴熟地操控着脚下骏马,由远方飞驰而来,三人的披风、头巾在风中呼啦啦地飘。
三骑飞驰到三人藏身处,突然拉住了马,只听得马儿一齐嘶鸣,中间一人说道“大伙儿歇歇脚,喝口水!”
另两人高声应道“遵命,谢将军!”
三名武士坐在地上,悠闲地喝着水壶,其中一人身材修长,体形匀称的武士道“将军,此带地域穷山密林,为何我们还要到此视察?”三人的言谈中夹杂着大量的成语,好似古装剧中文绉绉的说词。
中间那个带些文秀之气的武士从容道“孙武讲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为将者怎可不识天时地利?若未能详查每一处地域面貌,徒葬送军队前程。”
另一个肩宽体壮,眼若铜铃,一脸横肉的武士朗声道“将军不用担心,会稽项家若敢反叛,末将愿领命提精兵两万,提项家大小人头来见!”
文秀武士道“不然。你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今中原盗贼蜂拥四起,朝廷迟早会调楚境精兵北伐。我等不能不未雨绸缪,保存军队实力,岂不知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凶横的武士作了个杀的手势,狠狠道“将军何不先下手为强,让末将悄无声息抄了项家老小,拨除将军心头之患?”
文秀武士沉吟道“项家在越地势大,一旦不能连根拔去必然引起越地民变,到那时你我均担待不起!不过话说回来,若是情势危急,此计倒不失为一种解决之道!”
三名武士喝了口水,歇了一会儿脚便上马疾驰而去。
龚夜雨与虞美儿对望一眼,这几个古代士兵可比拍戏还要真实,他们怎么还可能二十二世纪那高楼林立的年代?可怕情形发生了,他们被芙蓉洞的虫洞送回了两千多年前的古代。
两人脸色却无比难看,想到熟悉的世界离自己越来越遥远,想到未来要在一个陌生的世界渡过,心中失望之极。现实一旦摆在了面前是很难接受的,难道在这样一个没有美食、没有时装、没有手机、没有汽车、没有电脑、没有现代高科技的地方终此一生?难道学古人般提着锄头挖田种地,还是学古人升着篝火茹毛饮血?
忽然间身边的草丛发出一阵淅淅沙沙的声响,那个带着铁链,满脸胡须的野人从草丛中钻了出来,手中提着一把锋利的铁剑。
龚夜雨从草丛中站起身来大叫道“喂,野人兄弟,咱们又见面了!”
野人似乎没有料到草丛中还藏着有人,吓了一大跳,比划着铁剑指向两人,似乎十分害怕。龚夜雨举起双手道“别误会、别误会,我并无恶意,只是想找你聊聊。”
虞美儿跟着站起身来柔声道“我们可不可以坐下来谈谈?”或许是由于虞美儿的温和的语气,野人平静了许多,开口问道“你等何人,为何身着奇装异服?”
龚夜雨叫道“喂,兄弟,我们的身份总之是一言难尽,你就当我们是来自外国人。初到贵地还想请你指个路,这里是哪里啊?”
野人仔细瞅了两人许久,似乎相信了两人没有恶意,便放下了铁剑,说道“此处乃是会稽森林,再往北走便是海湾,南下则是会稽郡。”
虞美儿吃惊道“会稽?那我们岂不是在吴、越一带!”野人答道“说得没错,会稽郡正是越国旧都。”接着打量了虞美儿许久,似乎惊异于她的美貌“对了,姑娘,你这身衣服真好看,是用绸段作的吗?我可不可以摸摸?”
龚夜雨哈哈笑道“小兄弟,你才多大点年纪,就想学着占女孩子的便宜!”虞美儿嫣然一笑道“就是普普通通一件衣裳,没什么好看的。”
野人赞赏道“姑娘生得真好看,比起美丽的越女来也不遑多让,若是大王见了定要封你为妃子,说不定还能集千万崇爱在一身…。”
龚夜雨忍不住发笑,打断野人道“兄弟,有点创意好不好,你们这地方喜欢用老土的方式泡妞的吗?”虞美儿摇摇头说道“承小兄弟你的吉言,不过我可不喜欢三宫六院的生活。”龚夜雨故意嘲笑道“听见了吗?小…兄…弟!”他故意把三个字拖得很长。
野人也不在意,抱拳说道“两位可以帮我个忙吗?我想请两位保护我避开秦人的追捕,返回会稽郡报信,你都听到了,秦军欲密谋我们项家!”龚夜雨笑道“没想到刚来古代不多久便有了生意上门。喂,小兄弟,替你保躺镖没问题,咱们来商量商量镖银怎么算吧。”
一番详谈,野人邀请龚夜雨去项家落脚,龚夜雨心想这也是个法子,先暂且寄居野人之家再寻生计。野人称自己叫做阿籍,很小的时候被秦军抓去关押了,直到上个月郢都大牢突然大火,他和众囚犯才侥幸逃出来,不他们害怕秦军的搜捕,躲到了稽北森林,没想到同行的众囚犯还是在山脚下被秦军追杀了。
阿籍对周围森林、河流的分布了如指掌,连两人遇险的河流也叫得出名字。沿途龚夜雨负责寻找食物,有一次险些逮住一只灰兔,却给这鬼精灵的东西钻进山洞跑掉了。龚夜雨只得在大河中用树杈叉鱼。好在古代的河水清冽缓流,他军训时又曾练过捕鱼的法门,终于叉到大鱼烤了,三人沿途以鱼为食。
第二日午时,三人沿官道行进,转过一片丛林之时,又是一阵马蹄声响传来。阿籍紧张得登时跳了起来,拉起龚夜雨与虞美儿便要往林子里钻。
龚夜雨道“你干什么?来人了,我要去问问路!”
阿籍颤声道“若…若是秦军就有难了,他们杀人如麻不讲道理的!”
龚夜雨忽然忆起山洞脚下二十多具尸体,以及那杀人不变色的狰獴面孔,心道自己有两个人要照顾,还是小心为妙,毕竟这个时代可不是未来那个有法可依的时代。
三人还没来得及躲进丛林中让浓密的野草掩饰住身形,三匹高头大马已由远而近飞驰过来。龚夜雨瞧得仔细,正是昨日遇见的三个黑盔武士。
三个武士见到龚夜雨三人大吃一惊,一名武士大喝道“站住了,什么人!”
阿籍身体不住发抖,拽着龚夜雨的胳膊低声喃喃道“完了、完了,这…这是…秦将军李乔,”
龚夜雨笑道“原是将军啊,难怪这身行头看起来不错!”
阿籍颤微微地从身上摸出光泽流转的的小石头,塞到龚夜雨手中,小声道“兄…兄台,若在下真的此次不能幸免,烦你将此和氏玉带到会稽项家,捎给我伯父项梁,就说籍儿不肖,不能孝敬他老人家了!”说着,说着,眼泪串流了下来。
三名黑盔武士翻身下马,凶悍的武士突然对着阿籍大喝一声“好哇,小子你竟敢私盗龙渊剑,该当车裂死刑!”
阿籍吓得面无血色,缩着身子躲在龚夜雨身后,龚夜雨赶忙笑道“喂、喂,盔甲兄弟,有话好说,不要那么冷冰冰的好不好?”
正中秀气彬彬的武士眼光在虞美儿身上扫了一遍,不紧不慢地说道“留下龙渊剑和这位姑娘,我给你们两人一条活路。”语气高傲无礼,好像视龚夜雨两人如同无物。
虞美儿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了龚夜雨,颤声向文秀武士道“你…你想干什么?”
文秀武士温柔地一笑“姑娘你天生丽质、羞花闭月,若是肯随我同返大秦,大秦陛下一定会好好疼爱姑娘,那时候荣华富贵当不可限量,这么说,姑娘当知在下的一番好意了。”
虞美儿摇头坚决道“我有我的生活,我不会随你去的。”
文秀武士阴阴道“可惜啊,许多女子盼都盼不来的福分姑娘还不肯珍惜。只是此刻却由不得姑娘作主了,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龚夜雨听得气上心头,怒道“光天化日之下,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文秀武士哈哈大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大秦人说的话,就是王法!再说两位身着奇异服饰,行为鬼鬼祟祟,我有理由邀二位受审,查看是否妖人异党之流!”
虞美儿骂道“无耻下流!”
龚夜雨将虞美儿拉在身后,冷冷道“阁下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山不转水转,咱们后悔有期!虞儿、阿籍,我们走!”
文秀武士射出森寒的历芒,打量了龚夜雨半天,面色转冷,“哼哼”两声道“你们走得了么?”
陡然间一条黑影划空而过,一闪即逝,过空无痕,龚夜雨但觉眼前一花,身边的阿籍“啊”的一声惨叫后栽倒在地,胸口鲜血狂喷。龚夜雨打了一个冷战,一股可怖的感觉涌上心头,感觉好似对方正拿着手枪比着自己。天那,这便是古代的剑技么,好可怕的剑手啊!
虞美儿惊呼一声,两行泪水掉了下来,浑身瑟瑟发抖,龚夜雨脸色郑重,把虞美儿护在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文秀武士。
文秀武士淡淡笑道“阁下当知我并无虚言吧。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留下这位姑娘和宝剑,我李乔言而有信,放你一条生路。”
龚夜雨心中暗叹,刚来到古代就同人斗殴,看来自己天生是惹事的命。扭转头向虞美儿十分郑重道“你躲到树林里去,不可以出来,不要让我分心,知道吗?”
虞美儿迟疑片刻,小嘴凑过龚夜雨耳边语气坚定道“在这世界上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一定不能死!”说完,深情款款地望着龚夜雨,慢慢走进了树林里。
文秀武士斜眼冷睨并未阻拦,暗想杀了这小子你她还能跑到哪去。
龚夜雨弯腰拾起龙渊剑,却见阿籍胸口血液渐渐凝固,脸色有若死鱼,充满了惊惶与恐惧,不由得一股怨气冲天,心中涌起滔天斗志,恨不得腰间别的是一把m-46,或者是一把自动手枪都好,拔出来就打爆三个奸徒的脑袋。
可惜只能想想,他从来未曾玩过冷兵器,只不过在电视上看到过中国武术大赛,只觉得那些舞刀弄枪的选手把棍棒刀枪玩得花团锦簇,十分好看,至于怎么舞出来的是一无所知。尽管现在手中握着一把据说是削铁如泥的宝剑,但好比不会使枪的人端着一把重机枪,拿着也毫无用处。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比武擂台上以业余选手的水准去挑战专业选手一样。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比武擂台上以业余选手的水准去挑战专业选手一样。
文秀武士冷冷盯了龚夜雨半天,淡淡笑道“你小子生得一幅好身躯,不知是不是外强中干?左都尉,你去试试他!”
左边那目若铜铃的凶悍武士挽剑抱拳道“末将领命!”手腕一抖,手中铁剑劈得沙沙作响,狠狠地看着龚夜雨,一幅折人而噬的野性感觉。
龚夜雨连剑决也不懂得摆,提着剑冷冷盯着凶悍武士,那名凶悍的武士一声暴喝,长剑像出洞的毒蛇直刺龚夜雨腋下。
龚夜雨身子左摆,躲过了凶狠的一剑,剑光回旋,剑尖又朝面部射来。龚夜雨再闪身退后两步,避开当头的几击重刺,却见凶悍武士一剑比一剑狠辣,专刺龚夜雨要害。凶悍武士直刺、横削、斜劈却没能扫到龚夜雨衣角,几个回合之后,龚夜雨慢慢适应过来,心想对方的剑法厉害,但总没能快过子弹,我在未来面对的是避弹训练,反应已是相当迅捷。
凶悍的武士哇哇大叫,挥舞着宝剑左砍右劈、横削竖切,铜铃般的凶眼瞪得更圆了,忽地一剑刺出,不按规则地刺向了龚夜雨左腿,龚夜雨猝不及防,龙渊剑上挥,但见寒光闪过,砰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武士手中的铁剑给龙渊剑切为两截,龚夜雨误打误撞下生了奇效,龙渊剑顺势银光跟进,径直穿透武士的胸甲。凶悍武士胸口狂喷的鲜血登时染红了牛皮铠甲。
龚夜雨抽出龙渊剑,并未补上一剑,只是淡淡道“还有得救。”手中剑身犹自微微颤动,剑尖滴着殷红鲜血,银白的剑光裹着赤红的血液,显得更加夺目了。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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