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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章 复仇之战

乌江诀恋

  虞家侥幸残余人众不过三十来人,秦军却有两百多士兵,而且是沙场出生入死过的战士,一比十的悬殊比例,强弱明显,这场仗呈现一面倒的状态。

  但虞家众人虞家人人满腔怒火仇恨,没有丝毫畏惧、胆怯、犹豫,一张张被风沙吹得皱秸的脸坚毅无比,明知是飞蛾扑火也傲然不惧,大有荆轲渡易水、一去不复返的豪迈古风。

  虞子期一面派人追踪仇人踪迹,一面磨砺武器,暗自发誓要给秦兵致命一击,即便败亡身死也要多拉几个凶手一同上路。秦军的隐匿做得很好,不仅毁去行进路线,连烧火做饭的痕迹都毁去了,好在虞家人又天生是林中的猎手,通过人与畜生粪便的比较,终于寻出了秦军行进路线的蛛丝马迹。

  虞子期并不担心秦军远遁,会稽地区东靠大海、北临浙南海湾,西面是陡峭难攀的大山,而这南面遍布的森林地带则是唯一可行的出路,双方人马迟早会正面撞上。

  龚夜雨每逢静下来时都暗自惊惧,若非机缘恰和得到虞家人的救助,当秦军近百人无声无息地杀来时,唯有束手就擒。忽然感到了那名文秀武士心机的可怕,起因却不过是这家伙认为自己有颠覆秦国的潜力,若非阴差阳错间散打技术帮了忙,自己早已身首异处。

  刚来这个时代还处于人生地不熟的境地,竟成了秦军的狙击对象,还派出两百人来搜索,龚夜雨也不知道是种荣幸还是悲哀。他恨不得端起一把重机枪杀入秦军里,打爆暴徒们的脑袋,可惜只能想想而已,手里最先进的武器不过是那把劳什子龙渊剑,而且还不大会使用,下场只能是自己被秦兵打爆脑袋。

  虞美儿经历了虞家村残忍的变故,时常会哭着从梦中惊醒过来,慌得龚夜雨每次都要连哄带劝才能安抚她。龚夜雨深知一直对古文化抱有美好幻想的她,一旦美梦破碎后那种心境很难释然。也难怪她,虞家村里血肉模糊的惨景连自己至今还记忆犹新,恨不得扒了这些人面兽心家伙的皮。

  每次看着挂满泪光的虞美儿熟睡过去,龚夜雨心中一阵阵的怜惜,每次想到此战有死无生,便欲让她独自远走高飞,可是离开了自己和虞子期的照顾,娇弱的她怎么能在这个乱世中生存?心中不由自主涌起一阵悲哀,身为一名现代中国军人,保卫亲人是自己神圣的职责,怎能坐以待毙看着亲人们白白前去送死?

  忽然身子一震,脑中忽然意识到,曾经在亚马逊国际军事基地通过了最严格的军事训练,脑中又装有各式各样的现代化作战理念,怎能不派上用场呢?

  龚夜雨赶忙起身寻找虞子期,只见他盘膝端坐于篝火之前,佩剑平放于双腿上,火光掩映中脸色郁郁,似在思索难解之事。

  龚夜雨坐于他身旁,直接问道“大哥是在想这场仗怎么打?”

  虞子期点点头,叹息道“我设想过各种方法,可惜无论突袭、设伏或者游击,都难以奏效。问题在于秦军人数是我们三倍以上还不止,难以聚而歼之。”

  龚夜雨不紧不慢地分析道“更重要的秦军身经百战,一旦我们与他们接战,溃败的绝对是我们,对吗?”

  虞子期站起身来,仰望星空,叹道“死,我是不怕,但如果虞家的血仇如不能尽报,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不能消灭,大哥虽死犹不甘心!还有,虞家所剩无几的骨肉尽聚于此,想到一战覆灭竟让虞家绝后,我死后如何有脸面去见天上的虞家先人!”

  龚夜雨郑重道“不可力敌,便要智取,小弟有心中到有些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虞子期身子先是微微一震,接着平静道“哦?说来听听!”

  龚夜雨先问道“敢问此地有供燃烧原料吗,可以收集到多少?”

  虞子期道“动物油脂与松脂油可以助燃,特别是松脂油,比较容易采集,我们几天内就可以收集到几大罐。”同时立刻反应过来“你想火攻?”

  龚夜雨拔弄着熊熊燃烧的柴火,点头道“小弟观看此地树林茂密,正是设伏的好地方,我们为何不一把火烧绝这帮兔崽子?”

  虞子期略有些失望“兄弟你还不了解此地环境,大哥不是没想过火攻,但是南方不比北方,南方的森林里湿热多水汽,你看这里的树木湿气普遍较重,很难引燃,就算我们花大力气点着火了,恐怕敌人也已逃之夭夭了!”

  龚夜雨微一思索,淡淡道“打仗要变通,树木难以点燃,我们何不制作燃烧弹?只要大哥能提供足够多的油料我,就有把握全歼他们!”

  虞子期惊讶道“燃烧弹?什么事物?”

  龚夜雨暗自好笑,这个年代哪来的燃烧弹一说,于是解释道“就是一种能够自燃的物体,沾在敌人身上便抹不去。”

  虞子期虎躯不加掩饰地震动“当真?如何制作?”

  龚夜雨神秘地一笑道“只要有足够的燃料,大哥再按照我的计划去做,小弟便能赶制出一批燃烧弹来,那时候还怕他们飞到天上去?”

  虞子期疑惑道“但是秦军派出的是善于山林作战之人,狡猾多疑,只怕很难引诱他们入圈套!”

  龚夜雨微笑道“大哥你放宽心吧,假设秦军当真是冲小弟而来,有我这个活蹦乱跳的诱饵在,还愁他们不上当吗?”接着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冷如冰“我要这批丧心病狂的屠夫一个不得好死!”

  虞子期望着嘴角冷笑的年轻人,内心突然感到一阵化之不开的寒意。

  初阳照在连绵起伏的大地上,透过密林留下了参差斑驳的影儿,成群的雀鸟嬉叫欢鸣,半点没察觉到森林中压抑而森严的杀意。

  按照龚夜雨的计划,虞子期派了六个虞家得力之人,在敌人南下必经之路上精心布置多处人烟痕迹的假象,将敌人引入预设的歧途瞎转悠,为虞家收集燃料制作武器赢得宝贵时间。

  虞子期通过观察选址,将陷阱所在地设在一处山坡上,山坡前是一片高耸如云的密林,树高近十丈,树叶浓密如云,正利于虞家人隐藏身形。

  半个坡上布下了精心设计的陷阱,坑深三丈,坑内尖刺密布,采用毛竹削成的倒立尖刺足够穿杀一头老虎,敌人掉进去只能有死无生。

  经龚夜雨改良后的强化弓隐藏在坡上,用绳索将弓体缠绕,极大的增加了弓的弹性,再用树枝将弓体撑至饱满后固定,十三把固定的弓弩每张可同时射出三支箭翎,三十多支箭雨倾泻而下,再强硬的敌人也只能变作刺猬了。

  另有十个精壮汉子收集了大量的松脂油等易于燃烧的油脂,并从虞家村取来了陶罐、瓦罐、牛皮等装载物。将油脂灌入牛皮后缝合,便制成了最原始简易的燃烧弹,同时将陶罐、瓦罐也装满油脂,一起悬挂于密叶深处。

  虞美儿与五个虞家女孩儿也分配了工作任务,照着龚夜雨的指示收集干燥的枯枝败叶,铺张于森林地下,作为燃烧辅助物。

  众人一想到有机会全歼秦军,士气更加高涨,全力配合龚夜雨计划的实施。龚夜雨是第一次尝试独立设计野外作战,记得在未来进行军事特种训练全是通过计算机模拟,类似目前真刀真枪的古代实战却是头一遭,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激动紧张,计划如果失败,赔上的便是自己与整个虞族人的性命。

  经过虞家人共同的努力,陷阱已大致布置妥当,但虞子期不敢怠慢,仍然反复检查,生怕留下一丝半点的马脚。众人心中恨意滔天,收集了大批枯枝败叶,唯恐烧秦军烧不尽绝。

  数天之后,布置陷阱的人传回来了消息,说是断龙岭一带发现敌踪,敌人业已发现他们制造的假痕迹,中了精心布置的圈套,在山中瞎逛了三天后,朝小丘方向兼道而来。

  又过了四天后,敌人进入侦查网地区。随着一声惟妙惟肖的鸟叫声响起后,众人都明白秦军触动了伏击圈外围岗哨。

  虞子期震惊道“敌人来得好快!”

  龚夜雨胸有同感,很明显敌人的追踪能力不凡,来的都是硬手。

  龚夜雨抓着虞子期的肩膀,沉声道“大哥,交给你了!”

  虞子期道“秦弓以威力强劲著称,你以身诱敌,万一秦人张弓搭箭,利箭不长眼睛…!”

  龚夜雨微笑道“小弟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大哥放心,小弟定会活着见你!”心想就算秦弓再快,能快过子弹么?我在亚马逊受训时,面对的可是机枪的扫射,不也挺过来了么?

  虞子期震惊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的话真是发人深思!”接着以平静得不见丝毫波澜的语气道“好吧,大哥不会浪费你的心血,一定演好这出好戏!”

  虞家人按照计划各就各位,十多个虞家壮汉爬上大树,隐起身形。

  龚夜雨与虞美儿沿着事先留出的路径爬上山坡,找了一个最方便敌人“观察”的地方悠闲的坐着,静候着敌人的到来。

  坡后一股青烟摇摇摆摆直上云天,那是虞如风故意点燃的一堆柴火冒出的青烟,暗示龚、虞两人并未“逃远”,诱导秦军像猎物般一步步踏入己方精心设计的陷阱。

  斜阳斜挂在天边,斜辉覆盖下,照的森林顶端的树叶闪闪烁烁,像千万条跳动的绿色小鱼儿,甚为壮观,而龚夜雨自己居然就是那诱人的“鱼饵”。

  虞美儿依偎在他的身边,俏脸红艳,娇躯微微颤抖,显然是心里十分地紧张。龚夜雨轻声安慰道“别怕,一切就要结束了!”

  林中很静,连鸟雀的声音都没有,静得令人有些发慌。

  但龚夜雨长期接受训练的敏锐直觉感觉到了,敌人正从密林远端无声无息地朝坡边潜来。

  突然间静谧的林中响起了枯枝折断的声音,喀拉拉一阵响后,敌人大队人马陡然停止了前进。

  林中静了下来,时间一秒秒过去,敌人仍然原地不动。龚夜雨便似没事人似的坐在山坡顶端晒太阳,心中却犯了嘀咕,己方摆明了不过两人,还不够秦军塞牙缝,敌人为何还犹豫不前?

  敌军在林中仍没有动静,两百多人的秦军训练有素,居然能不发出半点声响,龚夜雨与林中埋伏的虞家人都感到了秦朝正规军的可怕,那是一种压仰的森严杀气,那是一种如狮如虎如野兽般的凶狠情绪,兵士们在首脑的指挥之下,积蓄着的强大爆发力就要爆炸开来。

  龚夜雨脑中急转,突然间汗流浃背,终于想到了陷阱最大的破绽所在:虞家人复仇心切,在密林的地面铺上了太厚的枯枝败叶,以敌军首领的精细,只要伏地一捣鼓,便能猜破他们火攻的图谋。

  秦军首脑显然还在狐疑不定,密林深处静得连掉一根针都听得到,龚夜雨与埋伏着的虞家人呼吸都凝固了,一颗心忐忑不安,有如绷紧了的弦,随时便可能折断。

  当断不断,自受其乱,火光电石之间,龚夜雨下定决心铤而走险,故意大声朝密林深处嚷嚷道“虞儿,你看到前面的小河了吗?哎,好像有船呢!”

  虞美儿听得云里雾里,虽茫然不知的用意,还是鼓起勇气大声道“那里好像是山里的船家呢!”配合倒也似模似样。

  龚夜雨险些笑出来,站起身来,拉起虞美儿兴奋地大叫道“只要咱们顺流而下,几天内就可以离开这片森林啦!”说完拉起虞美儿就往坡下走去。一颗心中忐忑,敌人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逃脱而不加追击吗?

  当龚、虞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坡后时,坡下的密林里响起了噼里啪啦接连不断的枝叶折断声,秦军显然害怕龚、虞两人就此遁走,衔尾追来。龚夜雨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仰天长叹,鱼儿上钩了,报仇便在此战!

  焉地里,啊哟…,哎哟…之类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龚夜雨赶忙跑回坡上,只见好几个冲在最前面的秦军掉在了插满尖刺的陷阱里,敌人被尖刺当胸穿过,在坑里不住扑腾,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敌军陡然大吃一惊,便有人惊慌失措地高声惊呼道“有埋伏,大伙儿小心,并肩子撤啊!”但后面的敌军冲势太快,又将前面的人撞进陷阱里去。

  虞如风奔上坡顶,激动道“龚大哥,鱼儿上钩啦!”

  龚夜雨沉声道“快放箭!”语气冷静威严。

  虞如风快速砍断弓弦支起的木枝,只听得嗖、嗖,嗖连响不断,箭翎雨点般向敌人撒去,箭镞透心而过,秦兵洒出一蓬血雨向后飞去,血水在空中绽放出妖艳的花朵。

  无法形容箭镞的弹速,有几对秦兵给长箭穿成一串,有的秦兵给活生生钉在树上,箭翎还在不住颤动,十多个来不及多进树林的秦军瞬间变作刺猬,肉串似的插在地上。改良后的虞家弓箭发挥了可怕的杀伤力与穿透力。

  第一轮箭击结束,秦军惊叫声中丢下三、四十多具尸体,仓惶向树林中撤退,目睹了箭弩的可怖威力,再没有秦兵敢踏足山坡半步,就连龚夜雨与虞如风也看得心寒。虞如风咂舌道“龚大哥,你是怎么想出这些骇人的武器?”

  龚夜雨不答话,沉静地望着密林深处,那里才是此战的主战场。

  虞子期进入静入止水的状态,眼看秦军溃败回林,一声令下“割绳!”十多个藏于树上的猎手割断树间悬挂的绳索,几十个倒掉的陶罐、瓦罐、油布袋朝敌人头上砸去。

  松油脂在林中满天飞溅,随着陶碗砸头破碎的声音响起,油腻腻的脂油泼在了敌人身上、树上以及地面的枯树枝上。

  紧接着,十多把着火的火把扔下了树林,牛皮缝制的燃烧弹砰地炸了开来,火星乱窜,火苗纷飞,熊熊大火登时扑地而起,沾上了油脂的敌人立刻化作一团火球,凄惨的叫声震耳欲绝。

  地面的枯枝败叶燃得最迅速也烧得最热烈,顿时将林中变做了火的海洋,人间的修罗地狱。

  训练有素的秦军阵型在扑天大火面前终于动乱,近百人在火海中没头苍蝇似的乱撞,火苗像病毒般一个溅给另一个,静谧的大地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虞家人割绳放完火,树上的人按照预定计划拉起身边的藤条,往树林外围荡去,一条换过一条,像是人猿泰山一般,眨眼间荡出了森林外围。

  外围埋伏的人紧接着点燃外围的燃烧物,阻止紧随而来的秦军亡命地冲击,一圈圈火海将秦军隔离在了铺满干树枝的密林里面,理论上毫无生机可寻,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死神的召唤。

  侥幸避过燃烧弹攻击的秦兵眼见林中大火蔓延,便拼命朝着林外死扑,企图闯过火海。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虞家箭手举起弓箭、机弩便是狠命地射杀,恨不得杀得秦兵灰飞烟灭。一小股秦军分外强悍,用死人尸体掩盖火焰当作盾牌,从一个缺口杀了出来,死亡激起了他们的凶悍,丝毫不惧弓箭射杀,虞子期带着虞净林、虞强等五六个虞家好手扑上前浴血搏杀。

  生死关头,秦军展现了正规军惊人的实力,挥着铁剑悍不畏死,杀气逼人。被打开的缺口处刀光剑影,杀声震天、鲜血乱溅,虞家人撑得很辛苦。火光绚烂中,虞子期长剑使得如鬼似魅,变化层出不穷,但见寒光四溅,当者立毙剑下,所向披靡,全靠他挡住了秦军大部分攻势。

  虞家人的狩猎箭术准心奇准,给与了虞子期等人有力的支持,避过火焰吞噬的秦军在外围遭到了箭矢顽强的阻击,死伤惨重,哀号连连。

  却见地面尸痕累累,火苗不停往伏击圈外窜,焦灼的尸体发出阵阵臭味,就连小山坡上的龚夜雨也闻得到。密林里喊杀声、叫嚣声、呼救声、箭矢呼啸声、刀剑叮当碰撞声、绝望呼喊声、死前惨叫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盏茶的功夫后,残酷的拼杀战斗随着汹涌的火势结束了,在虞家人的狙击下,只有少数几个秦军士兵从打开的缺口处趁乱逃脱,虞家以三十多个猎户子弟重创秦朝正规军两百多人,他们取得了几乎不能完成的完美胜利。

  龚夜雨站在山坡顶上见证了自己初出茅庐的军事指挥,虞家子弟以压倒性地优势杀伤秦军,抛开运气不算,从诱敌到惑敌再到歼敌,整个谋划总体上是成功的,而那简易“燃烧弹”的运用则是此次歼敌的关键。

  他同时悟出了一个道理,要想在古代乱世中立足生存,现代化科技知识必不可缺。

  但他此刻却没有胜利的喜悦,眼里浮现的却尽是古怪的银须老人,和蔼可亲的虞大嫂,阿娇、阿莲这些可爱的姑娘们,他永远忘不了她们比起平日里的娇俏可爱有如天壤之别的死状,凸出的眼珠子仿佛临死都不相信为什么没有人来拯救她们?

  每当想到此处龚夜雨心在流血,就算杀光了这批刽子手,乡亲们也活转不过来了!

  随着潮湿的大树开始着火,火势在森林中汹涌蔓延,虞家人等也抵受不住,开始全面撤离密林。龚夜雨带着虞美儿同虞如风与虞家众人汇合后一同撤出这片森林。

  古树不燃则已,一燃冲天,浓烟与火光漫天蔽日,但见血染残阳烟盖空,分外的精心夺目。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彻底完了,而这片美丽的森林也将作为殉葬品陪着刽子手们了结他们沾满血腥的罪恶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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