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四章 劫后重逢
乌江诀恋
龚夜雨揉揉眼睛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懒洋洋地射在地板上,撕成一缕一缕。整洁干净的屋子里一盆兰花悠悠地散发出清香,令人陶醉。楚人是六国中出了名的爱花,尤其喜欢兰花。兰花在楚辞中处处可见,成了美好忠贞的象征。
龚夜雨伸了伸腰,感到无比的惬意,昨晚积蓄愤怒、狂躁、杀意、郁结全都一扫而空,身体飘飘然的活力十足,全身仿佛给焕然一新。
床头暗香残留,是女人残余的体香。枕头边却有大片大片泪渍染湿的痕迹,而洁白的被单上还可见斑斑的血迹。
龚夜雨吃了一惊,暗叫我的天,昨夜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回想起来,昨晚神志恍惚,自己在浴池里与两个女孩儿抵死缠绵,不过好像更多的时候是自己在发泄。自从来到这个时空经历了太多的残暴、杀戮、虐待以及死亡,沉重的负担压在肩头,潜意识中积蓄了大量的负面情绪,昨晚借助两个女孩儿的肉体山洪爆发般倾泻出来,竟然一发不可收拾。
体魄强健的自己发狠起来,便是那些惯了的风尘女子都承受不住,初经人道的她们怎么受得了?难怪她们痛苦的哭了!
心里不仅涌起强烈的愧疚感。
叹了口气,正要动手穿衣,美丽的婢女推开了门,兴奋道“公子你醒了,芷兰为你穿衣吧。”
龚夜雨认出这是昨晚其中的一个娇俏可人女孩儿,紧接着另一个大大眼睛的女孩子也兴冲冲地跑进了屋里,美丽温柔的眼眸中饱含深情,浅笑道“薛兰也要伺候公子。”
薛兰拿着一套淡蓝色的新衣,温柔的道“这身衣服是我们为你挑的,你喜欢吗!”
龚夜雨刚点了点头,芷兰笑道“公子快出来,让我们为你穿衣!”
龚夜雨正赤裸裸地躲在被子里,闻言大吃一惊,两个女孩儿要为一丝不挂的自己穿衣服,感到十分尴尬,毕竟他是军人出身,从没享受过这类艳福,于是轻声道“嗯…不劳两位妹妹了,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薛兰俏脸微微一沉,低声道“是不是我们伺候得不够周到,还是公子嫌弃我们?”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龚夜雨赶忙摇手道“不、不,你误会了,嗯…”挠挠头解释道“我只是…只是不大习惯!”
芷兰笑道“芷兰早就知道公子是个大好人,懂得痛惜我们,可我们心甘情愿伺候你、服侍你,你不让我们照顾你,我们会伤心的。”
龚夜雨哑口无语,体恤她们反而会不开心,这事拿到现代社会去说恐怕成了天下奇闻,只有古代男尊女卑的古代里才会出现这样的“美事”。
芷兰笑吟吟地拿起一条白布裤头,朝龚夜雨比了一比道“请公子更衣!”龚夜雨拿这个精灵古怪的丫头毫无办法,万般无奈地从床中钻了出来,露出自己雄健的虎躯。手臂肌肉结实贲起,肌肤散发着古铜色的光泽,正是他在未来的荆棘丛林、绝壁深谷、沙漠海岛进行生存训练后的产物。
两个婢女俏目射出不加掩饰的迷醉神情,芷兰赞道“公子爷好健壮,楚人中少有你这么高大威猛的人,咱们项家中也只有几个人有这般身材。”她拿起被热水浸过的毛巾仔细地给龚夜雨抹拭身体,俏目光彩四溢地盯着龚夜雨轮廓分明的肌肉。
湿润的毛巾擦在身上,龚夜雨浑身舒服,心中叹道,天哪,自己来了个什么样的时代?这个时代的男人真是享尽艳福!难怪现代的男人们总是爱看韦小宝一类的古装剧。
望着她们专注的神情与温柔的动作,龚夜雨内心的愧疚稍稍平息,好在两个都算是自己的女人了,又是心甘情愿,心理上总还说得过去。
龚夜雨伸手轻轻抚摸两人的头发,柔声问道“还痛吗?”
芷兰先是一愣,接着会过意来吃吃的笑道“芷儿还期盼着公子下一次的恩宠呢,些许痛楚算得什么!”这个温柔的女孩儿一件一件替他穿上绣着淡淡花纹的楚服,结好腰间天蓝色的稠带。
薛兰睁着明媚动人的大眼睛深情地答道“只要公子快乐开心,兰儿便感到值得了,”又羞涩涩地道“兰儿永远都不会忘记昨晚的痛楚和快乐!”
龚夜雨信誓旦旦保证道“两位妹妹,昨晚我不知轻重,但以后不会了。”
芷兰在龚夜雨脸上深情地吻了一口“我知道公子背负了太多痛楚。不过昨晚你动作虽然粗鲁,但芷儿仍能感觉到你心中强烈的爱!”
龚夜雨笑了笑,松了一口气,心中的石头落下来了。肩头的担子更重了,这两个女孩儿一个精灵聪明一个温柔情深,又都是那么的美丽,实在不应该让她们与这个时代的贪婪杀戮沾上边。
芷兰将外套给他披上后说道“该替公子洗盥了!”
龚夜雨精神抖擞的站起身来,却见自己穿上了一套湛蓝起花大布袍,袍中央锈了一株栩栩如生的香草,腰间束着五彩长布穗绦,靴子是一双青缎小步靴,。
龚夜雨活动了一下身子骨,暗赞两人用心,楚服大多宽大漂亮,但这身衣服十分贴体舒适,没有碍手碍脚的感觉。
便在此时,薛兰便端着一个半尺来宽的小圆桶跪到龚夜雨身边“请公子小解!”俏脸显得又羞又怯,好似娇弱的花儿。
龚夜雨大叫道“什么,这个也要服侍?”
薛兰瞪着美丽的大眼睛道“公子问得真奇怪,那些贵族大爷们总嫌弃我们下人服侍得还不够周到,为何你反而不情愿的样子?”
龚夜雨尴尬道“…咳咳,妹妹们,我求求你们了,我不惯这类服侍,咱们换个方式吧?”心想我是未来人,又不是那些腐朽、龌龊的贵族,面对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怎么屙得出来?
薛兰坚决地摇摇头,将圆桶平平摆在在了龚夜雨下身,一幅不依不饶的神情道“芷儿叫你净身更衣你便依从,可公子还从来没听从过兰儿的话呢!”
龚夜雨悲呼道“老天爷啊,这是个什么时代?这不是要我的命嘛!”
两个女孩儿抿着嘴偷偷地笑了,像两朵风中绽放的鲜花。
龚夜雨衣冠楚楚地在大院拜见了项夫人与老太太,问候了两人,感谢两人对自己的关心。
老太太与项夫人见龚夜雨雄姿英发中又有一番儒雅的气度,不由得点头微笑,甚是为这个孩子感到满意。
项夫人道“羽儿,那两个丫头伺候得还好吗?”
龚夜雨躬身道“还好、还好!”
老太太颤巍巍地道“如果伺候得不好,你尽管跟奶奶说,奶奶给你再换两个听话懂事儿的!”
龚夜雨暗呼那还了得,赶忙道“不用了,不用了,她们伺候得很好,我很喜欢她们!”心想再来两个,我就泡在胭脂堆里了,铁打的身子都受不住。
项夫人道“那就好,你奶奶呀,盼着早早抱曾孙子呢,你可要早日传承起项家的香火啊!”
龚夜雨唯唯诺诺地答应,辞别两位夫人,转过头去西厢房见虞美儿。
西厢房里空无一人,不仅虞美儿不见了,连虞如风也没了踪影。
龚夜雨大吃一惊,急忙拉过仆人问道“虞小姐去哪里了?怎么没了人影?”
仆人道“虞小姐昨晚便出门去了。”
龚夜雨急道“你们怎么不拦住她?”
仆人解释道“少爷你并没有交待过要看住她,何况我们下人哪敢过问你们的事啊?”
龚夜雨急急忙忙冲到街上,街道上四面八方都是欢庆自由的群众,人山人海,一时间哪里寻得到虞美儿的身影。
龚夜雨满脑子都是疑问,昨天不是说好了等我回来吗,虞儿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难道…难道是她知道了我昨晚的荒唐,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一念及此,龚夜雨背上冒出了冷汗,心中七上八下,便是昨晚面对近百侍卫也没现在心惊肉跳。
心中呼道,虞儿、虞儿,你在哪里啊?你怎么能不听我解释呢?
龚夜雨一条街一条街的找,男的、女的都要扳过身来瞧一瞧,惹得不少人大骂道疯子!但瞧见龚夜雨魁梧的身型、急躁的眼神,没人敢当面捋虎须。龚夜雨连过三条街,一直找到东大街郡守府不远处,郡城的美女是碰到了一大堆,还有不少向他暗送秋波的,但就没有虞美儿的身影。
会稽城的街头巷尾都在谈论赶跑秦军的豪情壮举,嘲笑秦人夹尾鼠窜的窝囊样儿,人人的脸色喜气洋洋,却没有想到即将到来的是与秦人的战争同死亡。
龚夜雨从西大街一直找到郡守府,却见郡府外不远处搭了一个平台,平台前有好大一群人围着。听得台上一个女子高声道“乡亲们,暴秦无道,不仅把沉重的苛捐杂税扣在我们楚人头上,还强行抓去我们的兄弟、儿女给他们当苦力、服徭役、做奴婢,难道我们眼睁睁看着我们的亲人去送死,而不反抗吗?”
众人大声叫道“我们要反抗!我们要反抗!”
女子挥着一面旗帜,叫道“乡亲们,反抗是死,不反抗也是死,为何不反抗到底,给自己杀出一条血路?难道我们天生是孬种吗?”
百姓们群情沸腾,一些楚国年青人更是举着手高声叫道“打倒秦人,反抗到底;打倒秦人,反抗到底!”
龚夜雨吃惊得说不出话来,羞答答的虞美儿居然挥着小旗帜鼓动群众,而且宣传词还说得像模像样,真是令人跌破眼镜。
虞美儿瞧见了人高马大的龚夜雨,嫣然一笑,把旗帜交给旁边的几个女子,交待她们继续未完成的“演说”,跳下平台,冉冉来到龚夜雨身边。
龚夜雨一把拽住虞美儿急切道“你怎么跑来这里呢?”
虞美儿看着龚夜雨焦急的眼光,温柔地一笑“项爷,是小女子不对,不过要我坐在项家里等待你厮杀的结果,我可不愿意!”
龚夜雨愕然道“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大的阵势,发表演讲么?”
虞美儿骄傲道“你可不要小看我们女人,我是来替你招兵买马的!昨晚攻入郡守府的百姓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我鼓动的呢!”
龚夜雨心中感动,怜惜道“我知道,你一夜不敢合眼,是害怕听到了我的噩耗对不对?”
虞美儿乌灵晶亮的眼睛微微一红,接着灿然一笑道“既然你平安归来,这点苦便不算什么!到今早听人们说你一个人就平定了郡守府,我就放心下来了。对了,你伤着没有?”
龚夜雨吁了一口气,紧紧握住虞美儿双手道“一点儿小伤,不碍事!”忽然心中涌起一阵阵愧疚感,昨晚她整夜未眠,提心吊胆担心自己安危,而自己却在项家花天酒地,待会儿怎么向她解释呢?提到嘴边的一番说词登时又咽回了肚里去。
虞美儿知他说得轻松,其实必然经过一番血战,艰险之处局外人也体会不到,当下不再多问,只是用力握紧了他的大手。
两人携着手并肩行在闹嚷嚷的街道上,劫后重逢两人心情激荡,仿佛恍若隔世,昨夜的不安与焦虑一扫而空了。
走了不多久,路过几间大型仓库,却见项家的人在清点,虞美儿一问之下,才知道里面全是秦兵收集的粮食,项家想要开仓济民,同时还收拢人心。
两人接着朝城东漫步而行,虞美儿望着龚夜雨沉郁的脸色,不解道“昨日你才大获全胜,会稽的百姓都说项家出了个战神,此时你这个‘项羽’的威望无以复加,怎么看上去还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龚夜雨叹了口气,缓缓分析道“叛变一起,秦军必来剿灭叛乱,当务之急我们急需大量招兵买马对抗秦军反扑。只是来时我看到楚地四处田野荒芜,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我不忍心又让他们死在秦兵手上!要知道打仗可不是昨晚那样碰运气就能赢的!”
虞美儿道“昨天我叫了如风请人传信去请大哥过来,有了虞家的精良武器与制作工艺,或者能精简兵力呢?”
龚夜雨感慨道“这是个好办法,我也曾经设想过待大哥到来之后,让他召集一批能工巧匠进行武器研发与升级。问题在于武器研发与制造需要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但是如今我们的政权初建不久,老百姓生活困苦,我没有足够的资金完成这些设想了!不然我定可以组建出一支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出来!”
虞美儿吃惊地看了龚夜雨许久,接着难过道“你的想法很有创意,只可惜我不懂军事,不能在这事上为你分忧了!”
龚夜雨道“这些是男人考虑的事,你何必自责!再说了,你用的口号很奏效,我想昨天提着斧头往城门狂涌的百姓,大部分是受了你广告词的诱惑吧?”
虞美儿笑逐颜开道“说得多难听,这叫做宣传,也可以叫做政治号召!”
说到此处,两人一起开心的笑了起来。
多几千年的知识,便是多了生存的本钱,就连虞美儿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在关键时刻都可以发挥出巨大的作用。可见知识就是力量!
东街处又出现了几个大型仓库,士兵将一筐一筐的大米、谷物往外搬,还有的已经放得发霉了,阵阵霉味飘于空中。
一边是饿得吃不了米饭的百姓,一边是仓库谷物堆积至发霉的官府,百姓如何不反抗?从另一个角度想,即便没有项家的领导,楚人迟早也会反,也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千千万万个“项家”站起来。直到将残暴的秦政赶出楚国的那一天。
龚夜雨叹道“假如咱们再夺几个城池,光这些粮仓就足够充当军饷了!”
虞美儿忽然浑身一震,眼中光采变幻道“你不是发愁现有的财力、物力不够用吗?我给你支个好招!”
龚夜雨喜悦道“虞儿你说真的,什么好招?”
虞美儿笑道“我也是借鉴别人的成果。你还记得二战爆发前的那场经济危机吗?”
龚夜雨愕然不解道“经济危机跟我们有什么相关?虞大小姐,你可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两千年前的中国!”
虞美儿道“你听我说完嘛。那场危机下来,德国、日本、意大利走向了法西斯,英国、法国一蹶不振,有两个国家,实施了不同却行之有效的政策,渡过了那场危机,一跃成为两个超级大国!”
龚夜雨吃惊道“你是说美国和前苏联吗?”
虞美儿认真道“是的,当所有的资本主义国家陷入了恐慌与混乱时,美国的罗斯福却采取了新经济政策,国家进行行政干预,修水电、修公路,广泛开展公共工程建设和救济措施,将过剩产品用在了再生产上;而前苏联采用的战时共产主义制度,更为我们提供了绝佳的参考…!”
龚夜雨插口道“你是说实行余粮征集制?”
虞美儿笑道“对啦!你何不立即阻止项家开仓济民,将会稽郡所有的战略物资集中起来,作为政府物资统一进行分配。凡是参加武器研发制造的人便吃政府饭,粮饷由仓库调发,反过来你要利用研发工厂对现有农业工具进行改进,促进会稽地区粮食增产,使老百姓能尽快摆脱贫苦。一旦老百姓年景好了,便能上缴更多的军粮,派出更多的劳动力参军,正是三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龚夜雨呆了许久不再说,脑子里反复咀嚼着虞美儿的话。
这条建议太珍贵了,如果方案顺利推行,那么自己就可以仿造虞家村复仇战一般制造出一批威力强大的武器,将楚军武装成现今世界最强大的军队。
那时候不仅不会被秦军追着打,便是将秦军全部赶出楚国何尝不能?
他仿佛是行走在漫漫长夜里的路人,看到了破晓的曙光。
便在此时,阳光穿透了云层撒了一地金黄,映在两人的脸颊上闪闪生辉。
龚夜雨突然“啊”的一声,搂过虞美儿便在她的俏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撒腿便跑,边跑边回头大叫道“你先回项府等我,我这就去阻止他们放粮!”
虞美儿毫无防备之下大吃一惊,脸上娇羞无限,升起一片红晕,像熟透了的红苹果,美艳不可方物。
龚夜雨一口气冲到郡守府,守卫认得是昨晚以一敌百的英雄,齐刷刷的立正敬礼,眼中充满不加掩饰的敬意。
会议厅里,项家众人正围着中厅大桌上用泥土捏造的简易地图激烈争辩,龚夜雨认得的人有昨天小院会过面的项伯、项言,还有三个年轻人,其中那个身材高瘦,眉宇间英气勃勃,坐姿挺拔的年轻人在昨日的夺城之战中给龚夜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是项伯的儿子项声。
项家众人见龚夜雨进厅,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眼光扫来,似乎要看看这个以一人之力杀掉近百侍卫的年轻人有什么特殊之处。
却见龚夜雨龙行虎步,脸廓有如刀削,眼神犀利锋利,嘴角微微上翘,近八尺高的雄躯蕴含着强烈的爆炸力,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魄,令人不敢直视。
项梁身边一人赞道“好气度,好魄力,难怪大侄子能够以一挡百!”
项梁道“羽儿快见过项言伯父,你多年不在家中,应该和他们多亲近亲近!”
龚夜雨向项言及众人抱拳为礼,刚才故意露了一手,倒不是逞威风,而是为了从气势上镇住项家众人,以便新政得以顺利实施。
项梁起身拉过龚夜雨,向龚夜雨逐一介绍过项家众人,项言旁边的中年人是项梁的弟弟项奉,另两个是项梁的族人项剑、项忠,目前助项声统领着郡内的守军。
项声指着简易地图道“伯父请看,会稽地区北面濒临海湾,南面沼泽丛林,而东面的延绵的山岭上的武关、南陵关是进入会稽地区的咽喉要道,看守着秦军东进之路,龙且大哥昨夜带了一千楚兵偷袭两关,而两关上驻扎秦兵近千人,我怕他有所闪失,对我们来说就得不偿失了!”
龚夜雨眼睛亮了起来,这个小子居然懂得珍惜人才,真是不简单。只是他说服力显然不够,单凭这点怎能说服这些只看得眼前利益的老东西?
项伯插口道“龙且是难得的将才,手中又有一千五百楚兵,怎会拿不下两个关卡?我还是认为夺得南越两郡粮饷仍是当务之急,可以为我们组建更多的军队。”
项梁沉吟道“说得有道理,当前心腹之患是我们的军队还很薄弱,经不住秦军雷霆一击。”
龚夜雨突然间哈哈大笑,当众人惊奇的眼光都集中到他身上时,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道“各位想不想有一个既能巩固会稽郡,又能夺得武关、南陵关,还能平定南越两郡,夺取粮仓的好方法?”
众人都目瞪口呆的盯着一脸豪气的龚夜雨,心中惊疑不定,还是项言出声问出了大家的疑惑“哪有这样一举三得的事情?”
龚夜雨指着地图侃侃而谈道“各位请看看这两处险要:占山岳而据险要,挟地利而护会稽,一旦占领了它们,我们就能一刀切断东方秦军增援会稽守军之通道。将战火挡于家门之外!”
龚夜雨深吸了口气“反过来看,等于一把扼住了会稽秦军的退路,没有了楚地秦军为外援,被我们包裹的两郡秦兵必定人心惶惶,而我们就能从心理上摧毁他们坚守待援的信心,不战而定两城!”
项伯沉声道“主意不错,但是我担心的是万一南越两郡秦兵来个围魏救赵,紧逼会稽郡怎么办?那时候我们可是空城一座啊!”
龚夜雨笑道“现在的楚人人心思变,恨不得早日赶跑秦人,只要我们派出细作鼓动南越两郡楚军民反抗暴秦,秦兵就会自顾不暇,哪有心思进逼会稽?退一步讲,就算两郡的两千秦兵齐来,有会稽的城中两万百姓全力支持,是说攻就能攻下的么?若战事拖上个七、八天,龙且将军回军夹击,到时候夹紧尾巴上路的就要换作秦军!”
众人脸上露出惊佩的神情,项伯更是喃喃道“侄子你深谋远虑、谋划周全、依老夫看来便是吴起再世也不过如此!天纵英才于咱们项家,大楚中兴有望了!”
一向高傲的项奉也不得不承认道“大侄子想法新奇,暗合兵家出奇变化之道,我项奉服了,愿意听从调遣。”
龚夜雨暗暗好笑,何必大惊小怪,未来的军事理论何等深奥,未来战争何等复杂,我不是一样在美国军训基地通过了考核,策划古代的战争就如同小学生的考试一般轻松。
项声英气勃勃的脸上露出坚毅之情,大声对项梁道“若是武关、南陵两个咽喉要道拿不下来,他日秦军进避会稽之日,就是我们加倍留血之时!项声请命增援龙且将军!”
项梁果断地拍桌道“好!项声你立刻带军西进,配合龙且早日夺取两关!”
项声郑重地接过调兵令符道“领命!”带着项剑、项忠出了大厅。
龚夜雨趁机向项梁进言道“我想立即停止开仓放粮,将所有的粮食集中起来,进行统一分配!”
项梁吃惊道“这是为何?百姓们提着脑袋同我们一起造反,就是想吃口饱饭,如今我们不肯开仓,会立即失去民心的!”
项伯思索了片刻道“我也不同意,失去了民众的支持,我们只能成为孤军。大侄子,秦政不仁,便是前车之鉴!”
项言、项奉虽然没有说话,但神情明显是不支持龚夜雨的看法。
龚夜雨突然犯了难,心想如何向你们解释新经济政策和战时共产主义,难不成先向你们灌输资本主义的概念,再告诉你们那是二十世纪两个超级大国实行两种解决金融危机的政策?
项梁显然是对这个“侄儿”爱护之极,见他沉默不语,便好言问道“羽儿你是怎么想的,为何要囤积大量的粮食?”
龚夜雨想了想,用他们能接受的词汇道“我想组建两支全新的部队,一支部队从事兵器的制造与开发,另一支则全部佩上新式兵器,进行专门的军事训练!”
项梁愣道“缴获的秦军兵器库里有许多兵器,为何还要再制造更多的兵器?”
项伯也劝道“我们的军粮本来就不多,何必作此无谓的消耗?”
龚夜雨心中暗叹,古人就是古人,不懂得科教兴国的道理,思索了片刻道“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与百姓约定,除收取必要军饷外,三年内免除一切苛捐杂税,来争取他们的支持。如果所有秦仓库统一归我调配,我保证让你们见到一支从所未见的军队!”
项伯摇头道“大侄子你别怪我直言,你的指挥才能我更是没有话说,只是粮饷一事关系到我项家的生死存亡,怎么能由你一人说了算?”
龚夜雨正要说话,项梁挥手打断他,对项伯道“郡守府一战,羽儿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项伯你亲眼看到的,一个能用性命维护别人的人,他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粮饷放到他的手里还怕他会私吞不成?”
项伯不好意思道“我没说过不是信不过羽儿,我的意思是…是说大侄子还年轻,经验可能还不足,很多事情容易急躁,我怕他弄巧成拙。”
龚夜雨暗自不服道我比你多了几千年的知识储备,论知识、论文化、论素养都比你高了不知好几百倍,也不知到底是谁更稚嫩?
项梁突然拍拍龚夜雨的肩头,一字一字道“照着你的想法去做吧,我希望能早日见到你那新式的部队!我信任你!”
一句“我信任你!”听得龚夜雨心底暖乎乎的。项梁拘泥于时代背景的不同,并非赞同自己的观念,也不是理解了发展科技的重大战略意义,而他凭着伯乐似的眼光看中自己的才能,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一份过人的胸襟与胆识不是常人所拥有的!
龚夜雨心中暗暗启誓:若自己不能凭着现代知识努力组建出一支强大的军队出来,便辜负他的信任了。
----------
大大们,精彩还在后面,点击收藏吧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www.zhulang.com,章节更多更新更快,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