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五章 作别伊人
乌江诀恋
龚夜雨与项梁一同打道回项府,一边给项梁解释更新兵器的好处。
项梁对军队的认识总是定势在古代的军队建制上,龚夜雨费了好大的唇舌都没让他理解到科技与军事战术理论对军队的重要性,他的思维总是停留在古代战争的理念,军队打仗是将训练有素的士兵组织起来拿起武器冲锋,将领按照兵书观天、察地、训兵、设谋、用计等来指挥战争,便能战无不胜。
龚夜雨气得差点大骂古人脑子进水!心知若不是亲眼让他们看到新式军队的威力,他们那生锈的脑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转得过来。
回到了项府,龚夜雨拜见了老太太、项夫人,请过安后,龚夜雨往西厢房走去,边走边想此次虞儿劳苦功高,怎么好好感谢她一番呢?
是请她吃餐饭,还是买点好看的小玩意逗她开心呢?不如问问芷兰、薛兰两个俏婢女,女人总是更了解女人的心思一些。
芷兰与薛兰见他回来,娇美的小脸蛋发出了惊喜的亮光,赶快为他准备热水盥洗,开心得像两只活蹦乱跳的小云雀。
龚夜雨手指都不用动一下,给两女脱下衣裤,悉心享受两人尽心的服侍,热毛巾擦过他的身子,周身感到无比的舒适。古代男人还真是享受,女人们比绵羊还要温顺,尽心竭力伺候男人,唯恐男人有半点不乐意。
龚夜雨心想自己如今不仅有了虞儿这样的红颜知己,再有两个善解人意的小丫头服侍,神仙生活也不过如是,但愿能一辈子与她们厮守便好!
龚夜雨盯着薛兰的大眼睛问道“薛儿,我想买点东西送给虞小姐,你们这里有什么好东西送的吗?”
薛兰偷偷地笑了片刻,说笑道“原来少爷也要讨好女孩子啊?”扬起头想了想道“送心上人的东西不在贵重而在情深意远。我们会稽郡有一个珍珠圈十分有名,待在脖子上光彩熠熠,灿然生辉,如果由男孩子亲手为女孩子戴上,象征着男女间牢不可破的情意。公子你这个看行吗?”
龚夜雨诧异道“珍珠圈…?不就是项链么?”
薛兰愕然道“项链?什么东西?”
龚夜雨哑然失笑,项链一说是西方传入中国的词汇,这个时代里还没有这个词语!想不到秦汉时代中国就有了珍珠项链,到要看看是什么样子?
龚夜雨笑而不答道“薛儿愿意为我跑一趟,替我买珍珠圈回来么?”
薛兰兴奋道“能为公子办事,是我的荣幸才对。珍珠圈虽然贵重难买,但只要抬出老爷和公子的名头,我想城里恐怕还没人敢不买账呢!”
薛兰活蹦乱跳地出屋去后,芷兰继续为龚夜雨抹身更衣。
芷兰忽然道“对了,公子爷,虞小姐留下了一简书信,叫我转交给你!”
龚夜雨疑惑不解,虞儿写书信给我做什么,有话不能直接讲吗?
芷兰递过一卷竹简,奇怪道“公子爷,上面写的是什么,怎么我看不懂呢?”
龚夜雨笑道“写的是天书,你自然不识得了!”
缓缓铺开竹简,一段清丽而秀气的现代简体字跃然纸上,却见上面用写道:“项郎亲鉴:与君相处数月有余,蒙君照料,生死不弃,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妾与君属患难之交,感情非比寻常,亦视君情深意重、光明磊落,故甘心以终身相托、生死不愉。
然则世事难料,昨日之誓言尤在耳,今君已安享齐人之福,妾心甚是凄然。即便事出非君之所愿,然则妾亦非古人,断无法效古人之风,今日不辞之举,愿君体谅。
今君位高权重,当世事小心,替百姓谋福,则妾心亦慰,当于万里遥祝。临别依依,不甚感泣,别期无期,盼君珍重万千!”
结尾是四个夺目惊心的字:虞儿决笔。
虞儿竟然走了?龚夜雨一时间还无法接受事实,拿着竹简的手不住颤抖,就算昨日在郡守府亡命厮杀时也未曾抖得这般厉害。忽然间觉得天塌了下来,眼前灰蒙蒙一片,看不见半点光明。
芷兰惊慌道“公子,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难看!”
龚夜雨脑中一片空白,忽然发觉喉咙里的声音变了调“芷儿,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芷兰惊恐万分道“公子,你别吓我,出了什么事?”
龚夜雨想笑,脸皮却硬邦邦地笑不出来,反而更像在哭“没什么,我很累,我想好好睡一觉!”
便在这时,薛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公子,我买到珍珠串了!店铺的老板听说是你要的,连一文钱都不肯要,我可是沾了你的光啦。”
龚夜雨惨然一笑,收礼的人都走了,再贵重的礼物又有何用?对捧着珍珠串兴高采烈走进卧室的薛兰道“烦你再帮我把它送回去吧!”
芷兰悲泣道“公子,你…你…!”
龚夜雨抚摸着芷兰的秀发道“傻丫头,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当两个婢女出屋以后,龚夜雨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胸口痛得有如刀绞。
很想快马加鞭追上虞儿,她和虞如风肯定是在返回虞家村的路上。但他了解虞儿,这个女孩儿虽然看似柔弱,但性格刚强,一经拿定的主意是不会轻易更改的,去了不过是多了一番争执。
龚夜雨不想这样,每个人都有选择感情的自由。何况错的人是自己。一切来得太突然了,龚夜雨感到难以承受之痛。没想到城中的吻别成了生离死别,幸福的瞬间变作了最后的诀别。
思绪飘飘荡荡,慢慢回到两人携手初到楚境时的情形。
急流之中,两人双手紧握;虞家湖上,两人两情相悦。多少日夜里,相依为命,多少困境中,生死与共,看到对方的笑颜时便会发现原来自己并不孤单,还有存在的意义。
可是虞儿离开了,如同一根精神脊梁由背部抽出,龚夜雨忽然觉得身子一片空虚,前途茫然无措。
龚夜雨自暴自弃地胡思乱想了一晚,项夫人与老太太叫他用晚餐也不肯去,至到启明星挂在天际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却见两姐妹伏在自己身边沉沉睡着,秀目边泪痕片片,显然是痛哭过一场。
龚夜雨刚轻轻动了下身体,薛兰便惊醒了过来。
龚夜雨摸着她的柔软的秀发柔声问道“傻丫头,为什么要哭?”
薛兰眼圈哭得像小兔子似的“公子,是我们不好,虞小姐走了,是不是因为我们?”
龚夜雨强行压住心中的伤痛,安慰道“不关你们的事,是我自己不好,惹她生气了!”
芷兰也醒了过来,搂着龚夜雨悲泣道“公子不用瞒奴婢,我知道虞小姐是因为我们而走的,她走时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了!是我们害得公子失去了心上人。”
薛兰哭道“公子你去找她吧,奴婢们宁愿离开你,也不要看你永远不开心。”
龚夜雨心知瞒不过精灵的芷兰,用力地握住了两姐妹柔软的小手,认真道“虞小姐的事情从此以后不要再提。你们是我可爱的婢女,任何时候都是,难道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吗?”
芷兰与薛兰听着龚夜雨坚定的誓言,眼泪大滴大滴地滚了下来,感动得用力地搂着龚夜雨说不出话来。心中再也容不下其它事物,只有眼前这个重情重义的男子。
龚夜雨暗想已经让虞儿承受伤痛了,不能再让这两个真心喜欢自己的女孩儿再受到伤害,所有的痛苦就让我龚夜雨一个人来承受吧。
早饭过后,龚夜雨强迫自己收拾心情,换了一套整洁的衣装来到郡守府里。
项梁彻夜未眠地与几个前郡守府幕僚制定施政计划,眼睛熬得起了黑眼圈。
他见龚夜雨的到来,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笑意,拉过龚夜雨道“多亏这几位先生帮手,我们才将账目点清了,照我们的估计,秦军遗留的钱粮足够组建三万人的军队!”
龚夜雨关切道“叔父准备划分多少人的新军给我?”暗付你至少也得给我一万人,否则我只好拍拍屁股走人,省得将来变作秦军阶下囚。
项梁爽朗地一笑,毫不犹豫便说道“军队全交给你筹备!”
龚夜雨心中暖烘烘的,点头坚定道“我不会辜负你们努力的成果,从今天起便着手整理军队!”
龚夜雨与项梁和众幕僚们商议后,项梁当即派人向楚人发出了告示,宣布组建一支项家军,呼吁广大楚人踊跃参军报名,拥护新建立的大楚政权。
新政权将减免楚人赋税一年,鼓励楚人大力发展生产,同时废除秦政的苛捐杂税,也就是说即便新政权恢复赋税,百姓缴纳也不会太多,比起秦税完全是天壤之别。
项梁亲任会稽郡守,龚夜雨则任俾将,全权统领三军的组建编制。又任命龙且为前军先锋,统帅项声等人及攻打两关的楚军,负责攻下两关险隘。项家族人也按照各自才能不同的任命。
项梁素来在会稽行侠仗义,替人主持公道,吴、越两地百姓没有不喜欢他的,加之项梁擅于知人善用,能非常准确地辨别出郡守府大小干吏的才能及特长,大致能做到人尽其才、人尽其用,因此大多官吏都心服口服,听命于项梁。
与此同时捷报传来,龙且仅用了两天时间就率军强行攻破了武关,另一方面项声带领项剑、项忠奇袭南陵关得手,楚军迅速占领两关,会稽平原已在项家掌控之中。
两关刚平,龙且果断地亲率精兵南下平原包围了南越郡。接着龙且命两千人架起数百条长梯轮番猛冲南越郡城墙,昼夜攻城。
第二天夜里一千五百楚军佯攻东城门时,五百精兵奇袭南门,加之南门楚人楚兵的配合,当天夜里便缴了秦军的械,占领了南越郡城。灰水郡秦军守将眼见大势已去,派出使者有意开城投降,正与龙且将军谈判投降事宜。自此南越两郡平复,项家军又多了两个据点,及大量的粮饷武器。
更重要的是,龙且用霹雳般的手段迅速平定会稽,令项家军军威大振,楚人民心迅速皈依,许多观望的将领、谋士纷纷向项家效忠,项家军隐隐成为除陈胜、吴广的张楚军外最强大的一股反秦势力。
携项家军一战定会稽的强劲威势,龚夜雨招募军队的事情进展相当顺利,来参加项家军的人逐日成几何倍增,十天不到报名的已经有两万多人,大多数人都是楚地的百姓,以及原本驻守的楚军。
龚夜雨暗自叫绝,这个尚未谋面的龙且,竟然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而且难得的是他临机决断,把握住了稍纵即逝的战机,看来是一员猛将无疑,一定要好好地借重于他。
这十多天来,龚夜雨呕心沥血、废寝忘食,不仅要处理军队组建的成堆文书,还要甄别筛选参军民众,忙得他是焦头烂额。
龚夜雨将会稽郡城里唯一的一座大校场用来招募兵士,这天来到较场巡察,但见较场上密密麻麻站着大片报名的人,还有人不断涌来,乱哄哄地吵个不停,人人都在报名点强调自己的优秀与勇敢。
龚夜雨心中暗叹,果真要让自己一一将这数万人挑选出来,只怕秦军早打上会稽城头了。忽然间心念一动,何不用科学的法子挑选他们呢,白白放着亚马逊国际军事基地苦训得来的法门不用!
龚夜雨回项家舒舒服服地沐浴更衣,第二天让两个俏婢给自己换上了一身威武的盔甲后,才欣然赶往较场。
却见较场上人头攒动,男人们都除去了楚人常穿的宽袍大袖,换了一身得体的劲装,兴致勃勃地迎接龚夜雨的军事考核。
项梁也抽空来到了校场,龚夜雨宣布了录取进入项家军的规则,参加者需通过五项极限考核。
第一项设在靶场,考察战士的勇气与胆量,试训的时候,龚夜雨让所有人只能一动不动站在箭靶之下,任由弓箭手拿着弓箭远距离施射,生死各安天命。看着箭镞风驰电掣地冲脑门插过来,胆稍小的人当场吓趴倒地,更有人当场尿了一裤子,还有人一口气喘不过来晕死过去。
适才校场上还展示自己“热血沸腾”的一干男儿,立时有一部分人灰溜溜地选择了放弃。是英雄还是懦夫,一试便显出了原形。
第二项便是龚夜雨将“铁人三项”训练法稍作变动,由于古代没有自行车,变成了负重跑、游泳及翻山越野长跑。
上万参加测试的人沿着规定的路线狂奔,好像马拉松赛跑似的,引来附近居民驻足围观。众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敢停步休息,一旦掉落大队伍便算作考核失败,龚夜雨认为冷兵器时代掉队的人是无法跟上集团作战的节奏,上了战场只有白白丢掉性命。
最后便是考察士兵的骑、射、武技,凡是有一技之长的都能得到破格的提拔。龚夜雨在骑射方面最多算是二流水平,于是挑选了几个骑射技术最纯熟的士兵作为总教头,负责挑选战士。
通过层层筛选淘汰,龚叶雨最终只选出了六千人。但是这六千人精悍强健、身怀绝技,是不可多得的战士。
眼看着众多热心投诚的人相继离区,项梁眉头拧成了一条线,心想这么一点人能成什么大事?秦军就是堆也堆死他们了。终于忍不住道“羽儿,我们是不是应当再多招些人?单凭这几千来号人,怎么与横扫七国的正规秦军对抗?若论单兵作战的能力,安于逸豫的楚人远不如民风彪悍的秦人。”
龚夜雨真诚道“正因如此我才要训练出一支足够与秦兵抗衡的军队。我不反对叔父你大张旗鼓地招人,但原则是要通过我的考核才能加入项家亲军。”
项梁无奈,只得依龚夜雨的意思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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