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章 花天酒地
乌江诀恋
歌舞暖帐、瓯釜管弦、红烛生花,妖媚的春意缭绕荡漾在暖帐内每一个角落,龚夜雨三人刚进屋便被这绮丽火热的氛围挑动了情思。
鸨母扭动着巨乳肥臀,堆出了一脸媚笑道“项公子、虞公子…嗯,这位公子请上坐,奴家的姑娘们保管伺候得几位舒舒服服。”
龚夜雨仍旧把头藏在帽沿下,放小声音沉声道“称呼我雨公子吧。”
鸨母笑得更甜了“打第一眼瞧见雨公子便是个斯文人,多风雅的名儿啊!”尽管鸨母连龚夜雨的面都还没相见过,但来藏头露面来妓院的人多着呢,见过世面的她捧起人来得心应手、头头是道。
项竹坐上厚实柔软的蒲团,风度翩翩地亮开折扇道“请老娘备上一坛陈年的‘风花雪月’,再请出飞烟、雨筠两位姑娘。我还听说醉人居新来了一位生得花容月貌、倾城倾国的女子,就请老娘带出来让我们雨公子鉴赏一下吧。”
鸨母面露为难之色,欲言又止。
虞如风一拍桌子,低声喝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和项竹公子不够资格?这位雨公子可是大贵人,平日老娘你想请还请不到。”
鸨母催头丧气解释道“公子啊,奴家怎敢不答应,但几位姑娘此时正在轩房陪客,实在是抽不开身。我这就去挑几个最可人儿的姑娘来陪三位成吗?”
项竹斯斯文文说道“非是我要为难大娘,实是满院中精通诗词歌赋的姑娘实在太少,我实在很难与她们唱和。”
虞如风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掌中茶杯,大刺刺地道“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老娘是聪明人,莫要认不清楚形势啊。”
龚夜雨暗自好笑,也不阻拦他们,他很久没有在酒吧里胡闹过了,很想把这出抢人好戏看完。
鸨母沮丧着脸道“两位消消火儿,奴家我就是瞎了眼也不敢开罪二位贵人啊,只是梦儿还未经调教又生性倔强,我怕她会得罪了雨公子!”
龚夜雨刚要说那就算了吧,虞如风已破口大骂道“雨筠、飞烟两位姑娘不来也行,但那位梦儿姑娘一定要来!我告诉你,得罪了我和项竹公子也没所谓,得罪了雨公子那麻烦可就大着天去了!”
瞧着虞如风拍桌子瞪眼睛,龚夜雨懒洋洋地靠着蒲团后的垫背上也不干涉,难得有机会耍耍大腕,干嘛不好好利用。
项竹从容地问道“敢问大娘,雨筠同飞烟陪的是谁,哪位公子哥儿能令你心存顾忌?”
鸨母像是要哭“两位姑娘正在陪闵家少贤公子,那是个不好惹的主儿。梦儿更不用说,前来求欢的爷们踏破了我的门栏,可是奴家一个也不敢答应,否则那些大家族的公子哥儿们立刻就要拆了我这把老骨头啊!”
虞如风突然噌的站了起来,低声在鸨母耳边说了几句话,鸨母神色大变,肥肉在嘴边滚了几转,欲言终止,盯了龚夜雨好久,扭头仓惶地出棚去了。
龚夜雨沉声道“如风,你抬了谁的招牌出来?”
虞如风笑道“还是瞒不过大哥你,我跟老鸨说虞子期虞大爷亲来光顾你家生意,有什么事由他担着。”
龚夜雨同项竹两人笑得合不拢嘴“你小子不怕虞大哥剥了你的皮?”
虞如风举起杯子,掬了一口芬芳的茶茗,翘起脚得意洋洋道“我警告过老娘,‘虞大哥’的身份一旦泄露,我便拆了她的窑子”
龚夜雨喝了一口茶水,好问道“闵家公子是怎么回事,为何鸨母如此忌他,连你们的面子也不给?”
项竹愕然望了龚夜雨好一阵,奇怪道“原来大哥对楚地的各地方势力还不够了解啊?”
虞如风赶紧给龚夜雨解围道“项大哥军务繁忙,自然无心过问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难道你要他像我们一般成天来窑子争风吃醋?”龚夜雨自摇身变成项羽的身份后,与虞家众人有过默契,虞家村相识之人都以项羽称呼他,以免徒自惹来麻烦。
项竹轻摇竹扇,抿了一口茶水,缓缓摇头道“不然,孙子兵法有云: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吴起也曾说过:治军先治国,国富则民强,民强则兵盛。体察地方的民情对制定行军计划大有裨益。”
龚夜雨瞧着项竹侃侃而谈的神情,大是惊异,想不到这看似花花公子的书生还有些见地,不能以貌取人。
楚地名酿“风花雪月”送上来了,龚夜雨尝了一口,酒味醇而不烈,入胃热而舒心,腹部一股热流汩汩而动,心念一动,已知这酒加入了少许补肾一类的催情草药,在春意融融的暖帐中,在美女动人心魄的艳舞下,酒劲更容易上头。
项竹频频举杯劝酒,对干了一大碗名酿后,才从容介绍道“这方圆万里的楚地里有各式各样的豪门贵族、富家商贾,就以咱们会稽地区来说,有五个势力雄厚的望族,咱们项家自然是其中之一了。”
酒入肝肠,龚夜雨好奇地问道“其余四个家族呢?”
项竹施施然道“宿阳的兵器世家虞家不用多说了,原滇国的庄家在吴、越两地拥有大片土地,由于庄家当年在秦大一统战争中献国有功,给嬴政封赏到了越地来。还有鸨母那位闵少贤是江浙闵家的小公子,闵家号称吴中第一富家,以贩运海盐牟利,势力不可小觑。这小公子仗着老子势力骄横跋扈得紧,谁都不买账。”
龚夜雨点点头道“原来如此,老鸨自然不敢得罪地头蛇。”
项竹摇扇轻摆,“公子哥儿”派头十足,笑道“还有以黑道起家的楚地巨富靳家,原是楚王近臣靳尚的旁系后人,后来靠着为秦王朝进贡楚地特产及绝色美女发了家,楚地境内大半的妓院、赌场都是靳家所开,这家神仙窝就是其中一间。五大家族中其实以我们项家势力最弱,只不过是民望比其他家族高了些许罢了。”
虞如风笑道“竹老弟可太谦虚了,最没财没势的恐怕是咱虞家吧,族人们分崩离析,早没了楚国时的风景。”
陡然一阵香风袭面,一条乳白色丝带拂过三人的头顶,温香扑鼻,一位舞女盈盈而至,项竹接过丝带大力地一嗅然后眉眼轻抛,舞女收回丝带,含情浅笑着去了。龚夜雨暗自摇头,楚人上层的糜烂浮华的生活作风是铭入每个人骨髓里了,即便前线如此吃紧他们都能佻笑如饴,真不知什么情形下才能令他们不再寻欢作乐。若胜了眼前一仗,一定要好好改造下他们,否则定难和武风盛行的强秦抗衡。
项竹举杯遥敬道“雨公子你身系复兴楚国重任,不可不详查地方势力,若能连而制之,必将利于我项家开邦兴国。”
话音刚落,风卷门帘,一阵冷风呼啦啦吹了进来。紧接着三个美姿各异的女子盈盈走进棚来。却见左右首的两个姑娘顾盼生妍,如花似玉,已是极美,然而更令人窒息的是走在中间的女子,柳眉似月、星眸如灯、貌胜寒雪、情倾秋水,如同一幅绝美的风景,甫一进场便立压群芳、艳光四射,虽然脸颊的笑容还显得很勉强,但似那股无情还有情的神态足以迷得棚客人们神魂颠倒。
在客人们的惊叹、赞赏、诧异声中,鸨母将女子们领到了三人跟前,三个女子齐齐拜了下去,鸨母道“雨筠、飞烟同两位公子老相识了,只是听梦她还未贯服侍过贵人,还望雨公子多担待点。”
众客人偷偷指着龚夜雨窃窃私语,暗自揣测三人的身份,尊贵至竟能请得动醉人居的头号姑娘。
龚夜雨点头轻颌,浑厚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道“老娘你放心,我们与姑娘们只探讨风花雪月,不涉及他事。”若依着他在未来的性子,定会多方挑逗眼前俏佳人,至到弄上床头才肯罢休,只是虞儿离别之后,龚夜雨对自己的风流成性悔恨不及,再也兴不起风流一夜的念头。
老鸨感激得差点没有扑在龚夜雨身上“雨公子真是个大好人儿啊,不然梦儿一旦失身,老身这把骨头不知该埋在哪里了。”说完识趣的出棚去了。
雨筠、飞烟两位姑娘梨涡浅笑,驾轻就熟地倒在项、虞二人身边的蒲团上,柔若无骨的身子紧贴两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美貌胜雪的听梦则低垂着俏脸手足无措地站着,长长的睫毛地微微颤动,秋水在眸子里转来转去,显得羞涩动人之极。
龚夜雨揭开了毡帽,先是温柔的一笑,然后深情款款地吟道“有花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良辰美景在畔,听梦姑娘可否陪雨某人共饮一醉?”说完潇洒地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龚夜雨带有磁性的声音刚说完,听梦讶然地望着龚夜雨,眨也不眨地盯着这位风度翩翩又不失男性魅力的男子,眸子里洋溢着好奇与惊异。就连雨筠和飞烟两位姑娘都一下子坐起了身子,不能置信地瞧着这个轮廓分明、器宇轩昂的男子。
龚夜雨细细打量眼前亭亭玉立的玉人,听梦的姿色无疑很美,比芷、薛二丫头还美了几分,可说与虞儿、禾佳不相上下,但那股看似无情还有情的诱人神态却是她独一无二的标志,令男人无比心醉。与现代的美女相比,古代的女子都多了一种楚楚可怜的韵味,相比之下更能在瞬间击穿男人的心。
项竹用力地捏了雨筠柔软的腰肢一把,凑到美人儿的耳畔轻声道“美人儿动心了?你那美丽的小脑袋里是不是在想着与听梦换个位置?”
雨筠不依的扭动着腰肢,送上了一个甜美飞吻后娇笑道“项公子你好坏!你瞧瞧飞烟好到哪儿去,她恨不得钻到雨公子的怀里好好享受那动人的情话儿呢!”
虞如风抱着飞烟做了个鬼脸道“项竹,我们连个女儿家都看不住,你那个什么会稽第一才子的称号应当改一改了。”
项竹摇头笑道“你小声点,在雨公子面前自称才子的人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对了,我有个提议,今晚要让雨公子再作词一首,看他能否打动我们听梦姑娘的芳心,不然就罚他今晚不得碰听梦姑娘。”
男人们肆意的笑着,两个姑娘也高兴的跟着起哄,眸子里笑意盈盈,听梦的俏脸飞一片红酡,羞涩的脸蛋儿垂得更低了,忸怩得像个小姑娘。虞如风把飞烟抱至大腿上,拍着手对听梦叫道“听梦姑娘,若是雨公子的大作还过得去,你便像烟儿般表示一下赞赏之意,算是对雨公子的回报。”
龚夜雨肚里狠狠暗骂,适才好不容易搜肠刮肚才想出一两句合情合景诗词,肚里的那点墨水哪够抖出来卖弄!这两个家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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