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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十九章 反恐战争(三)

乌江诀恋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投票),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点击)

  在瓶底书刻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收藏),月色被打捞起,云开了结局(书评)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

  厅门洞然大开,先后进来三名秦将,厅中秦兵恭恭敬敬向三人行礼,当先一人体格魁梧,径直走到厅中太师椅前坐下,另两人分别在两旁找了凳子坐下,由于角度不够,龚夜雨无法看清楚三人,这三人是秦军中高级将领无疑,只是不知是否步鸢那一级别的。

  只听得一人沉声说道“城墙那边没有听到打斗声,难道李将军退军了?”

  体格魁梧之人说道“将军或许是瞧见了地道里的毒水才退军的,他多半以为我等已然葬身殉国,城中再无内应。”

  右首那人仿佛仍心有余悸,颤声说道“楚人哪里寻来的毒水?我南征北讨踏遍六国各地,还从未见过如此剧烈,能把人毒得不成模样的毒水。”

  先前那人说道“一千将士竟然给楚人灌了个片甲不留,楚军的将领绝不是泛泛之辈,我们需当小心在意,为今之计只有拖下去,拖得越久楚军的防线首尾不能相顾,李将军攻城之时就会占很大便宜。”

  魁梧之人说道“你说得不错,孟奎你多调人手去项府四处巡察,小心楚人趁夜偷袭,现在就去。”说完又补充一句,狠狠道“记得,一旦情势危机,先杀人质!”

  右首那人应命而去。

  龚夜雨暗叹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胜负往往就在这分分妙妙之间,此时的秦将幡然醒悟已然太迟了。

  打了个手势,特训军战士登时射出烟花信号,虞净林指挥楚军由相府外佯攻,喊杀声起后,一名秦兵冲进大厅,跪地大声道“楚军杀入了前院,说是要求同我军当面议和,不然便攻进来了!”

  魁梧将领“啪”的一拍桌子震怒道“胆子够大的!楚人不想保住项家人了么?”

  左首那人沉吟道“大人勿要动怒,此事透着蹊跷,楚军既然未敢全力攻府,料来其中必是有诈,只是不知楚军将领在捣什么鬼?”

  魁梧将领道“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那人似乎是秦军中的谋士,思索了片刻认真道“依我看来咱们来个据守不和谈,看看这名楚将此次又玩什么把戏!大人放心,若他们真是狠心来个鱼死网破,咱们就带着项家老小上路,保证谁也不吃亏!”

  魁梧将领没有太多思考,点头道“甚好,依你说的办。”

  龚夜雨心道,好狡猾的家伙,竟然调他不动,如此便棘手了。伸头在卫队长的耳边道“通知全军将士,做好强攻准备,立即实施B计划。”

  由大厅的屋顶望下去,厅外院落的高强上升起许多个黑色的影子,好似无数幽灵攀上了墙头,便将吞噬院内的猎物。厅顶的瓦片被战士缓缓揭开,几个特训军中最优秀的狙击手端着机弩瞄准了看守人质的秦军,机弩中的银针淬了剧毒无比的草药,触血即亡。

  一名秦兵冲进大厅叫道“楚军退了,全部退出相府之外,楚军将领要求使者进府与众位大人谈判。”

  魁梧大汉得意地笑道“不愧是王丞敬将军的头号谋士!果不出你所料,楚军不过是虚张声势唬唬人而已,如此我们立于不败之地了。”

  那人松了一口气“将军可请楚军使者入内。咱们就同他们耗着,胡吹瞎说由得将军,反正耗到我军陷城为止。”

  龚夜雨暗笑道,我就是楚军使者,催你命来了!

  卫士长悄悄来到龚夜雨身边附耳道“全体特训军已准备就绪,请大人指示!”龚夜雨朝卫士做出一个OK的手势。

  作战部署妥当,行动的时刻到了。

  黑暗之中火光一闪,“杀啊……!”院外高墙上的几十名特训军同时一声发喊,有如惊雷乍响,挥着明晃晃的兵刃向厅外秦兵杀来。

  厅内众人大吃一惊,不约而同张头向厅外望去时,龚夜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几名狙击手开枪精确射击,毒针射入六个持刀戒备的血字军士兵体内,哼都没哼出一声就倒地了。接着二十多个简易烟雾弹由洞里丢进厅中,硫磺的黄色浓烟立刻弥漫全厅,昏黄伸手不见五指。

  厅中是一片混乱,传来了秦兵浓烈的咳嗽声,龚夜雨带着战士破瓦而入,事先精确测量过的间距令战士恰到好处地落到了人质的周围,像一个保护圈似的围住了人质,同时展开剑法对人质实施贴身保护。每个特训军战士用浸湿的毛巾捂住了口鼻,最大程度的减轻了硫磺烟对人体的侵害。

  “叮叮当当……!”浓烟迷茫,昏剑乱撞,惨叫声在厅正中此响彼歇,龚夜雨把龙渊剑舞成了密不透风的光圈,然而在昏暗的环境里仍挨了血字军好多剑击,所幸虞家精心为他制作的精铁铠甲护住了他头、胸等要害部位,除了身体被剑击处十分疼痛外,并没有染血见骨。

  混战迅速接近尾声,高效率是特种部队制胜法宝,就在喝口水、洗把脸的眨眼功夫,龚夜雨的特种部队已趁乱控制了大厅,尽管血字军人多势众,是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秦军精锐,仍然没能逃过龚夜雨精心布置的反恐式狙杀。

  “滋溜!”传来窗门打开的声音,虽然声响不大,却没能瞒过龚夜雨的耳朵,龚夜雨暗道不好,秦将见势不妙就想溜走。他心随念动翻身出了窗外,瞧着一个魁梧的黑盔人影儿追去,那人趁乱避开了楚军的封锁,穿过层层回廊走道,径直往后院匿去,在窜过一间小院后,他似乎也发现了身后追踪的龚夜雨,立刻转向往假山香榭等偏僻处钻去,如鲫鱼般滑溜。

  穿过一塘水池,魁梧秦将消失在了岔路口的尽头,龚夜雨当机立断向左首钻去,追了一会已失去了秦将的踪迹,龚夜雨叹了口气,顺着小路就近来到了西厢房。心想反恐战结束了,他该好好休息下,俘虏的事就交给项家人去处理吧。

  随着秦军或擒或俘,仆婢们正在打扫庭院、清理血迹。从死亡中走过一回,下人们的脸上的惊恐还未完全褪去,低声议论着适才的惊魂变故。两姐妹陪着虞儿打水助仆人清洗院落,见到龚夜雨归来,激动地围了过来。

  虞儿望着满身血污的龚夜雨,柔声道“脱下盔甲吧,去换身新衣服。”龚夜雨脱下了盔甲,露出微笑道“不必了,我顺路过来看看你们,待会儿我还得过去探望项家众人,然后要赶去西城墙布防。”虞儿眼中闪过一丝幽怨之色,温柔地道“这么急着要走?那你等一等!”说完进屋取来一个布囊,解开布囊上的红色丝带,亲自挂到龚夜雨的脖子上。龚夜雨好奇道“里面是了什么?”

  虞儿含情脉脉地说道“楚人把它叫做‘连心叶’,他们都说若是女子替出征的心上人挂上了它,便能分担心上人的祸患苦困,让出征的男子早日平安归家,我也不知道灵不灵,反正戴着比没戴好。”

  龚夜雨摩挲着胸口柔软的布囊,说笑道“来了古代不到几个月,你却迷信了?”虞儿倔强道“总之我不管,你要是敢取下它我就一个月不跟你说话。”龚夜雨笑道“好、好、好,既然虞大小姐有命,就是让我在胸口挂把刀子都行!”

  说话间薛兰端出了热水,两姐妹浸湿了毛巾替龚夜雨擦了脸上、身上的血污,龚夜雨细细审视了三个姑娘俏丽的容颜一遍,幸福的感觉水银泻地般汩汩在周身流转,暗道老天待我不薄了,接过芷兰递过的龙渊剑,望着虞儿迷离的眼眸轻声道“我要走了。”

  虞儿眼中忽然射出惊恐之色,肩头微微颤抖,龚夜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奇怪道“怎么了……?”话未说完,虞儿用尽力气纵体扑上,横身拦在龚夜雨身前,却见一道阴毒的寒光由黑暗中射出,寒光笔直划空而来,“噗嗤”插入虞儿的左肩骨上。

  变故仓促而起、鹘然而落,龚夜雨还未及反应时,虞儿已跌落他的怀中,洁白的素衣被夺目的鲜血浸红,。变故太快,龚夜抱着满身是血的虞儿突然间雨懵了,心脏仿佛给刀子狠狠刮了一下,一股痛楚的感觉侵入了骨髓。

  寒光再现,黑暗中的一个魁梧的人影窜出身子,剑光化作一条狠毒的蛇形,摇摇摆摆笼罩了龚夜雨全身大穴,剑光飘忽不定,幻起一片艳妖妖的光影朝龚夜雨砍来,龚夜雨忽然明白过来,自己一时大意,竟然被秦将反跟踪了,而小小的疏忽却让自己付出了太过沉重的代价。

  刺客的剑招怪异,且挑起层层幻影迷惑龚夜雨,但龚夜雨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正是自己初到古代时在山道上与之血战的凶悍武士,而魁梧的身材暴露了他正是今夜主持血字军偷袭项府的主将。

  自小树林一战之后,凶悍武士变幻的剑影很明显是针对龚夜雨灵动的身法而练,飘飘忽忽地让龚夜雨难以琢磨透他剑尖的落点,只是此时的龚夜雨也不再是初到古代时半点剑法不会的愣头小子了,而是会使变幻莫测的虞家剑高手,凶悍武士的幻剑在龚夜雨眼中也就是三脚猫玩意儿。

  “锵-……!”龚夜雨拔出龙渊剑,剑尖准确挑到了凶悍武士的流溢变幻的剑影上,剑影散去,凶悍武士的剑尖被锋利无比的龙渊剑削去一截,但由于龚夜雨左手怀抱着生死未卜的虞儿,不敢大动干戈震动了她的伤口,因此追击一剑便没能刺出。凶悍武士却是凶性大发,大喝一声,长剑毫无花巧地向两人重重劈来,龙渊剑泛起一条凌厉的剑光找上了凶悍武士长剑,一声清脆的响声后,长剑断了一半,剩下半截短剑险到极处的在两人眼前划落,终究没能伤人。

  龚夜雨左手抱人,侧过身子飞起一脚,狠狠踢到了凶悍武士的胯下,凶悍武士一声惨叫,痛苦地卷曲着身子躺到地上扭转翻滚。闻声匆匆赶来的特训军将士大吃一惊,一齐扑去把凶悍武士擒下,龚夜雨一阵怒气攻心,晴天一声狂喝,手中龙渊剑闪电掷出,准确地插在凶悍武士的胸口上,凶悍武士吐出一口鲜血,手脚扑腾了两下便咽了气。特训军将士首次见识龚夜雨发怒,那声雷霆怒喝重重敲在众将士的心头,吓得众人大气不敢出。

  龚夜雨只感到心烦意乱,把虞儿抱回了屋内床上,鲜血染得他一手一身都是,斑斑点点的红,而虞儿脸色苍白,嘴唇因剧烈的疼痛咬得紫乌了,已是奄奄一息。

  芷兰悲泣道“公子,怎么办啊?你说怎么办?”

  龚夜雨心知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控制住狂乱的心绪,咬牙道“去准备好金疮药和盐水,叫大夫准备一些护心丸之类的药物。”

  虞儿用力地睁大了双眼,望着龚夜雨青筋锭出的脸断断续续地道“夜雨……我不成了,我走后你要保……保重!”

  龚夜雨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紧紧握住虞儿的手,硬是不让眼泪流下来“你听我说,我不许你死,我不许你放弃。”

  虞儿微弱的笑了笑,艳红的脸上仿佛是回光反照,痴痴道“我……我怕是……不能陪你了。”

  龚夜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沉声道“不要多说话,听我说:相信我,我一定能治好你的,你决不可以放弃!”

  两姐妹把金疮药备好了,还有盛着热水的脸盆,龚夜雨望见黯黑的天色已逐渐翻白,手不自禁地颤了一颤,当太阳再次升起之时,能否再目睹佳人的笑颜呢?解开了虞儿的外衣,贴身小衣已被鲜血彻底染透,在洁白无瑕的肩骨处插着一把锋锐的刀子,刀身没入体内三分。

  龚夜雨心头一阵激动,凑到虞儿浑圆的小耳边坚决道“你定要坚持下去,否则我就陪你一同上路,咱们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儿!”

  虞儿模模糊糊中闻言吃了一惊,挣扎着便要说话,这时一股温热封住了她的小嘴,登时说不出话来。龚夜雨痛吻虞儿,左手使力,刀子陡地抽离虞儿身体,虞儿浑身剧烈一颤,痛楚锥心噬骨,登时昏了过去。

  龚夜雨再也支持不住,悔恨的眼泪终于决提泛滥,沿着面颊滚滚滑落。

  便在此时,卫士长飞奔来报“大人,不要了,项老太太今夜惊吓过度,已然去了!”

  龚夜雨的心脏急遽地收缩,一股麻木的感觉蔓延至了全身,放佛置身在千年不化的冰川之上,浑身冷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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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上午事情烦多,诀恋校稿多半在下午,榜推时间过后,诀恋多数时间会在下午上传,不便之处,请大大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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