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十六章 香艳刺杀(二)
乌江诀恋
宴会在表面平静暗地里波涛汹涌之中进行,越女巧笑盈盈,扭动着魔鬼般的身躯幻化出各种曼妙的姿势,娇嫩的肌肤在薄纱里若隐若现,手投足尽现风情,难想象得出她还是一个稚嫩少女。
龚夜雨心中犯疑,他们打算翻版荆轲刺秦王呢,还是来个美人暗杀计?
犹豫之间,歌舞消歇,女子们拜跪在龚夜雨的面前,乖巧柔顺得似一只只可爱的小羊羔,龚夜雨暗呼厉害,幸得自己早有防备,不然怎么掉进温柔陷阱里都稀里糊涂的。
肖鹏起身抱拳道“将军若不嫌弃几位姑娘蒲柳之姿,就留下她们在将军跟前端茶送水、服侍将军起居,也是几家家主的一片心意。”
龚夜雨故作为难道“这个,不太好吧,委屈了几位姑娘?”
肖鹏爽朗地笑道“将军何必过谦,几位姑娘早已久仰将军威名,能服侍将军是她们的福分。其实,在咱们楚国没有哪个姑娘不想跨入将军家门呢。”
龚夜雨哈哈大笑,高呼一声“来人,送几位姑娘好生安息,不得怠慢。”
肖鹏等人见龚夜雨欣然接受赠品,便借机告辞,龚夜雨礼貌挽留,一行人意料之中地坚决辞退,龚夜雨直送一行人至城门口。
当一行人刚消失在视线中,龚夜雨立刻吩咐卫士道“你亲带好手跟踪他们,查探他们的落脚处,带了多少人手。小心点,他们当中有棘手的人。”
卫士们应声去了。
云阳城墙被韩仁衍的巨型投石机轰得支离破碎,龚夜雨花了一下午时间整理城防,只修复了北城的几段,忙到半晚时分,卫士来报有七十多名秦军化装为楚人百姓混入云阳城来,目前已在监控之中,肖鹏等人也在其中。
龚夜雨放下心来,心想是时候各个击破了。回到住所躺在床上舒服得快呻吟出来。今天实在太疲倦了,真想好好睡上一觉,什么都不理会。
不过几千项家子弟兵的性命掌握在自己手里,此刻可不能松懈,马上还要上演一出好戏,想不到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仍然逃不过上“夜班”的命运。
龚夜雨猛地坐起叫道“来人,把那个越女带过来。”
当艳丽无双的越女轿怯怯的走到面前时,龚夜雨两眼亮了起来。
她显然“憔悴”了很多,低着俏脸,乌亮的发丝散乱垂在圆润的胸前,两只白嫩玲珑的脚丫仍然裸露在外,沾上一些泥土,更显得楚楚可怜,每个男人都想把她拥入怀中呵护溺爱的冲动。
龚夜雨露出一个微笑,指着室中的一张椅子,道“姑娘,咱们又见面了,请坐吧。”
越女怯生生地站着,樱唇轻轻吐词道“小女子乃卑微之人,怎敢在将军面前就坐!”
龚夜雨听着如黄莺出谷般好听的声音,心中一乐,吟道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何况姑娘与在下有一面之缘,但坐无妨,。”
越女脸上泛红,似乎想起了灰水河边之事,犹豫了片刻,终于坐了下去,低垂着头羞红了脸,轻声道“你说话真好听!”。
龚夜又笑了笑,说道“在下至今没忘姑娘那惊艳绝世的一剑,姑娘的胆识应该比此时大了许多啊!”
越女浑身一颤,低着头轻声道“请恕奴家愚钝,自我踏进将军的大门起,已忘记了过去的种种,只是一心一意想伺候好将军。”
龚夜雨心中好笑,胸有成竹道“看来姑娘不光舞技一流,连演技也是一流的!”
越女像只受惊的小鸟,轻声道“奴家不懂将军的意思。”那楚楚动人的神态说有多动人,就有多动人。
龚夜雨“姑娘,我们那里有这么一句俗话: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姑娘可以告诉我你为何心虚吗?”
越女一愣,又垂下螓首,声音轻柔地道“奴家在将军的虎威下,心中惊慌害怕,还请将军大人大量,饶恕小女子曾经冒犯之罪,若将军始终不肯见谅,那么就请刺回那一刀吧,反正奴家生是将军的人、死是将军的鬼。”
龚夜雨从容不迫地说道“答得妙,姑娘机敏应变、对答得体,这份才智并不逊色于刚才那名使者,姑娘能否告诉鄙人,为何要委身扮做舞女呢?”
越女秋水般的美目闪过复杂的神色,但又柔声请求道“奴家只是一个沦落风尘的可怜人罢了,身世清清白白,只希望得到将军的怜惜,不知将军如何误会了奴家,我…我…”说着说着,眼泪哗啦啦滚滚流了下来,俏脸委屈欲绝。
龚夜雨暗叫厉害,她若是到了二十一世纪里,肯定是一流的演员明星!若非自己已然识破她的诡计,此刻难免上当。
这场“动人”的较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龚夜雨硬起心肠道“每个人都有一种心态-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此时此刻,姑娘是否还坚持认为有把握瞒得过我呢?又或者认为我手中没有足够的证据,会蒙蔽在姑娘精彩的演技中?”
越女无限美好的娇躯不加掩饰地颤了一下,泪水登时止住了,月牙儿弯眉慢慢合拢,似乎心中情绪波涛起伏。
龚夜雨不得不承认她是自己生平所见女孩中最具古典色彩的女子,仿佛是一张美丽的山水画,像出水芙蓉般动人。
可惜的是她清纯动人的俏脸下掩藏着成熟的心智与计谋。
两人相对不语,卧室内静寂得听见窗外蛐蛐声。
龚夜雨故意诈道“姑娘想看看你的手下吗?当然,对付他们我自然不必手下留情,我怕姑娘美丽的双眸承受不住现实的残酷!姑娘还可看看他们的证词!”所谓的证词不过是龚夜雨的诈语,但却是一针见血的心理战。
良久,越女叹了一口气,双目亮起夺目的光彩,缓缓道“项将军是我所见过最特别的人,难怪我们输得如此彻底!”
龚夜雨暗自吐了口气,终于突破她的防线了,否则还真难预料自己能否狠下心肠严刑逼供于她?表面冷冷道“姑娘终于醒悟了吗?”
哪知楚楚动人的越女突然嫣然一笑,神情向变了一个人似的,俏颜闪闪生辉道“我就没有听说过这么新奇的词语-不见棺材不掉泪!嘿,你说话怎么能这般动听呢?”
龚夜雨心想未来的小学生说话都这么动听,只是你没有听到而已,我还算是普通的呢!口中却道“姑娘觉悟了,可以好好和我谈谈了吗?”
越女的神情抚媚起来,娇躯扭过来正对着龚夜雨,露出无限美好的曲线,娇声道“不要做出对人家这么冷淡的样子嘛,人家会心疼的!”
龚夜雨心中抓痒,越女的风格变化得太快了,转眼间就由清纯少女变得风姿撩人,根本不用任何环境酝酿就能达到未来明星演员们的演技。强忍着身体里不断散出的激素,摇头苦笑道“姑娘不必赞我。看来姑娘还没心死,而是换了个斗争方式!我说得没错吧?”
越女发出银铃般的娇笑声,轻声道“人家只想得到你的爱惜罢了,为何你这人总是做出不懂风情的样子呢?”
龚夜雨无奈摊手道“姑娘确实天生丽质,但坦白的说吧,我已有心上人了,自然无法接受你的美意,明白吗?”
越女扑哧一笑,仿佛看到了奇怪的东西,花枝乱颤道“想不到,想不到,文武全才,威武堂堂的项将军竟然、竟然…哈哈…!”
龚夜雨愕然道“竟然怎样?”
越女娇笑道“竟然身体某些方面有点不适。小女子家乡有几位名医,治疗这方面很有疗效,不如唤来为将军诊治一下?”
龚叶雨愣了半响,突然间醒悟过来,顿时火气上涌。
天那,她竟然以为自己患了阳痿、早泄之类的性无能症,还口口声声要唤医生给自己看病!更可气的是这位美女居然当着自己的面亲口说出,比当面扇他两耳光还难受。龚夜雨心想自己此时的脸色定然十分难看,这时只怕换了任何一个男人也难以释怀,这牵涉到一个男人的尊严与面子问题,因为男人是不能让人说“不行”的!
越女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一副吃定他的样子。龚叶雨面对着这个美丽风情的俏佳人,骂也不是,打也不是,最终只能苦笑不得地解释道“我这方面完全没有问题,一切均属正常,姑娘不用多疑!”
越女秋水似的眼眸紧盯着龚夜雨,掩嘴道“是么?将军怎样能证实小女子的疑惑呢?”
龚夜雨心想难不成还要我上医院去开个证明拿给你看?
最可恼的是这个时代!在这里人人都拥有三妻四妾,相反自己只有一个女朋友是极不合常理的事情,难怪会让美女疑心到自己身体方面的问题,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龚夜雨叹了口气,无奈道“若是你那几位名医在场,当可证明我此言无虚!”
越女娇媚的笑道“其实无须名医在场也可以证明将军身体健康,甚至更胜过常人一筹,哦,是么…?”
话刚说完,她的眼中射出了炙热的光芒,曼妙的身子轻轻扭动,纤美的小手反复轻抚着裹住丰胸上的白丝布。越女莹白的肌肤在丝布的半遮半掩下更充满了诱惑力,令人不自禁联想到躲在里面的“美丽”。
龚夜雨体内的欲火一下子蹿到脑门上,身体立刻有了雄性的反应。
当一位天生丽质、楚楚动人的美女特意诱人时,很难有“正常的”男人撑得下去,更何况这位美女口口声声牵扯到一个男人的尊严。
龚夜雨真恨不得立刻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能力,发泄一下蹩在胸口的闷气,只是脑海仍涌起明悟,对方还在垂死挣扎,一旦自己忍不住,这场“动人”的较量自己就以失败告终。那时自己面对的不只是死亡,还有整支项家军的覆灭。
原来绕了半天,她还在用尽心机与自己美丽的本钱诱惑自己,她仍然不肯服输!龚夜雨真想狠狠地打她的小屁股,只是下不了手。
越女美好的纤手慢慢绕在胸前,甜美的声音如泣如诉道“长夜漫漫,将军你真的忍心让纤儿一个人独自忍受寒冷与寂寞吗?”
龚夜雨一时间不知如何措词反击,只能叹气道“应该说你让我难以忍受才对!”
越女眼丝如媚,柔声道“纤儿并没有做错什么,将军为何对如此残忍,不肯赐予纤儿一丝的温暖?”
龚夜雨心中一动,忆起了灰水河边越女赤裸裸对着男人时的大胆奔放,忽然想到了针对她媚术的法门,冷冷说道“姑娘可以直言不讳地告诉我,对别的男人也是一样的内行吗?”
越女纤儿愣了一愣,眼内出现了一丝慌乱,随即低头道“将军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好好享受纤儿的温存行吗?”
龚夜雨心想只可惜享受了你的温存后老子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口中冷冷道“这些温存留给其他的男人吧,他们才对朝三暮四的女人感兴趣!”接着又加了一句“那只局限于肉体!”
卧室忽然静了下来,纤儿忽然停止了一切挑逗的动作,眼中慢慢噙满泪水。
龚夜雨看得心中不忍,心中涌起一丝好感,她还知道廉耻。但想到项家军的未来,口中仍毫不留情道“我宁愿认识舞蹈着的那个你,跳得那么天真、纯朴,跳得满含冷清的诗境,但绝不会是现在这个只懂得如何讨好男人的女子。这个女子只会让我联想到披着美丽外衣的蛇蝎,让我感到恶心!”
纤儿突然低声哀求道“纤儿不过是身不由己罢了,你能够理解我的苦衷吗?”
龚夜雨冷笑道“这话说给那些无知之人听吧!那么你告诉我,以你现在的一身武艺,还有谁能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
纤儿怔住了,脸上写上了失望与黯然,过了一会儿,低低道“这世界很多事情都是无奈的!纤儿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你、你就这么看我…?”声音中竟凄凉欲绝。
龚夜雨害怕自己心软,赶忙侧过了脸道“姑娘所作所为,叫我用什么眼光看你?一个人的行为决定了别人的眼光,决定权不在我这里,其实是在姑娘手中!”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纤儿美眸中滚了出来,龚夜雨偷看了一眼,又赶快扭过头去,因为他已无法区分出眼前这位美女什么时候真情流露,什么时候在演戏。他只能用冷淡对付柔情攻势,维持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纤儿咬着嘴唇,任凭泪水滑落却一点也不哭出声来,突然间声音冰冰的道“项羽,你好,侮辱得够了吧?你看不起纤儿,难道我便一定要来讨好你?”
龚夜雨心道她连发怒的声音也是这么好听,念头刚转过,一阵风声在耳边响起,纤儿竟光着脚丫往外跑去。
龚夜雨吃惊地想她要干什么,卫士已经探头进来,见“项羽”没有下令阻止的意思,僵在当场,不知道应该拦人是不拦。
远处响起了兵器交击的声音,显然是纤儿和外围不知情的士兵动起了手。龚夜雨所料不错,纤儿确实身怀武艺。不一会儿,卫士来报,纤儿已躲过追击,逃入民宅去了,请示用不用继续搜查?
龚夜雨摇了摇头。看来纤儿的这身功夫还还不差。
若是趁自己不注意时下手,她确有很大机会刺杀自己。
卫士们羞愧无比的退下去了,在他们眼中看来,让一个赤手女子逃了出去,是及其丢脸的事情。
夜静了,龚夜雨却睡不着觉,本来打算突破越女这个点,审理起其它刺客也是水到渠成,可现在却忽然厌烦起玩弄政治手段来,脑海中仍然浮现着纤儿动人的舞姿和凄凉欲绝的神情。
忽然想到万一纤儿她是真情流露呢?
突然又想到,不会,这么富有心计的女子怎么会真情流露,流的只是赚人的眼泪罢了!
想来想去,龚夜雨心情十分烦燥,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屋子里只剩下越女残留的芬芳。
干脆站起身来,戴上佩剑走出屋去。卫士们要跟在身后,给他喝了回去,他现在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下。
天空朗月当头,一片银辉撒在路面上,清幽幽地照清郡中小路。龚夜雨漫步路上,只觉得天地间就他孤零零的一个人,泛起空落落的感觉。
在这个时代里不仅经历了杀戮与争权夺利,如今阴谋诡计又悄然来至,伴随着而来的还有财富与美女,却能在不经意间致己死命。
忽然感到了厌烦,在遥远的未来时代,虽然人情冷淡,金钱至上,一切显得浮躁空虚,但至少还有固定的规则与法律,道义与公德,不似这个年代般一切都是赤裸裸的人命交易,杀伐无止。
就好比越女,或者真的是迫不得已,还是一切只是她美丽的陷阱?
郡中居民大多入睡了,他们已太习惯战争了,似乎刚才的打斗声只是一个小插曲,郡中又陷入一片寂静中。不远的城墙上还点着火把,守夜的将士们仍然辛苦的熬夜。
龚夜雨由郡南走到了郡北,一路上守夜的战士肃然起敬,龚夜雨拒绝了他们护卫的要求。
走了许久,在郡中绕了一个大圈,来到城墙下方。
只觉得心中烦闷,便想到四处遛达遛达发泄一下。
龚夜雨忽然间闻到一丝香味,很熟悉,就是越女纤儿身上所特有的一种花香。
心中有些兴奋起来,那动人的越女是否就藏在城墙下灯火不及的暗处呢?
轻轻地绕到城墙底下,往城墙的死角走了过去。
“呜呜…!”龚夜雨听到了越女低低的呜咽声,哭得十分伤,放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龚夜雨暗自奇怪,自己已放了她一条生路,云阳郡城墙尚未修补完全,以她的本事应该能偷出云阳郡,为什么还要哭呢,哭得还十分委屈?
绝世舞姿的她。
楚楚动人的她。
妖娆抚媚的她。
伤心欲绝的她。
哪一个才是真的她呢?或者这全都属于她?
龚夜雨忽然感到自己并不了解这个时代的人,就如同这个时代也不了解他的思维模式一般。自己与这个时代始终有隔阂,还是一条不小的代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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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来已写了快二十五万字了,虽然码字“心”苦,但每当看到书友们毫不吝啬的投票、写评论便十分感动,再次真心说一声感谢,没有矫情。
终于要说一声结束了,大结局这两日便要传上来。老实说,虽然很不舍,但是很无奈,毕竟生存终是第一位的,不得已要去工作了,不过写作终是诀恋的爱好,积累一段时间后诀恋会卷土重来,定会写出比伐秦记更丰满的内容,到时候还望各位大大再次支持^_^!
再次感谢:集结号、migaion、天英好几位热心书友的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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