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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十七章  结局篇

乌江诀恋

  坐了两天回车才回到家,休息了一天,今天来上传了.有网友问诀恋为什么不写下去了,诀恋只能说迫于生活.如果不用养家糊口,诀莲天天打都没问题.在此还是要对关心本书的网友说句:抱歉.感激._____

  呜呜呜…,越女在悄声哭泣。她为什么要哭?她哭得抽抽噎噎,仿佛心中充满了委屈又发泄不出来,伤心欲绝。

  龚夜雨确定她就躲在前面的那个黑暗之中。

  微风轻轻飘过,龚夜雨觉得心里凉凉的,不由得怀疑反击的语气太过分了,竟会令一个人伤心到如此程度?

  摸着墙壁缓步朝黑暗迈了过去。尽管明知道这个嬗变的美女身怀武艺,尽管明知道她甚至能够威胁自己的性命,但他仍然忍不住要去看看这个女子,看看这个拥有绝世舞姿、风格多变的女子、偷偷哭泣的女子。

  光线淡了下去,越女没有察觉龚夜雨悄声到来,仍躲在那黑暗中轻轻啜泣着,“格啦啦”,龚夜雨踏到一块硬物,声音虽小,但在夜空中便显得响亮。

  越女突然停止了哭声,龚夜雨绞尽脑汁正想说点什么,忽然感到一股寒意直袭左胸,待到惊觉时肌肤已感到了冰凉,危机中一个后滚,尽量避开胸口要害,身子在地面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越女走出黑暗中,提剑惊异道“是你!”

  龚夜雨苦笑道“是我!姑娘的剑甚是锋利。”

  城墙上的火光映照墙角,虽然不是十分明亮,仍然可以看到越女纤儿泪光莹莹,漂亮的大眼睛微微浮肿。她娇躯上本来薄如蝉翼的白衫又破了许多口子,莹玉的肌肤上血迹斑斑,显然是适才与侍卫交手时留下的。

  大自然一件绝美的艺术品却给人破坏,龚夜雨看得心中不忍,转念又想到,既然自己都不忍心下手,那些子弟兵恐怕也和自己差不多的心思吧,否则怎容她轻易逃了出来?

  胸口涌起疼痛的感觉,龚夜雨捂胸的手有了滚烫的感觉,是血液的热度。还是给她的利剑划伤了,这快逾闪电的一剑事先毫无征兆,出鞘无声无息,难怪自己躲不了。这剑法是自己见过剑法中出手最迅捷也是最有效的,差点就刺穿了自己的心脏。难怪她一个女子能逃出自己亲卫的重围。

  “哎哟…”龚夜雨哼了一声,好在这一剑伤得不深,还能够缓缓站起身来。

  越女身体颤了一下,声音转冷道“终于来了?想单凭一人之力抓住我?”

  龚夜雨咳咳了两声,叹气道“我既不愿抓你,看情形也没有这个能力!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还好吗,谁知道姑娘的剑和姑娘的人一般难以琢磨。”

  越女身体又颤了一下,仍然冷冰冰道“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为人所不齿,将军大人怎会瞧在眼里?是来看看纤儿落得何等下场吧?”

  龚夜雨怎么古今女子都是一般小心眼,自己说了一句重话就“怀恨在心”,不同之处是古代的女子对名誉更在意也更敏感。

  对付女孩子发脾气有多种方法,龚夜雨反复思索后决定用最简单最实用的一招-转移她的注意力。

  越女剑尖热血滴下,纤儿睁着红肿的眼睛道“将军大人的口才如此了得,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是否正在盘算如何从纤儿这里套取点什么呢?”

  龚夜雨捂着胸口再哼了一声,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轻声道“好美丽的星空啊,可惜是项某人今生最后一次仰视星空!只是我死后会化作天上那颗星星呢?姑娘可以告诉我吗?”

  纤儿震惊道“你说什么?”

  龚夜雨淡淡一笑,说不出的从容与淡定“项某受姑娘重创已无抵抗之力,姑娘只要宝剑轻挥,就能将项某人的人头带回去覆命,从此飞黄腾达,前途不可限量!”

  纤儿看着潇洒从容的龚夜雨,身子一震“你…你受了重伤?这剑明明并没有伤到你的心脉,怎么受了重伤?”

  龚夜雨心道小女娃子你中计了,我这话是试探你来着,你若有丝毫不轨企图我难道还不撒丫子开溜啊?看你如此关切我,就知道危险解除了。却淡淡道“想来姑娘剑上的鲜血还未干涸,姑娘为何还不动手呢?”龚夜雨可不是迂腐不化的古人,口中虽然说得好听,眼光已在偷瞄从何处逃走最保险、最能靠近巡逻卫士。

  纤儿提剑端详了一番,发现了剑尖的血迹,睁着美丽红肿的眼睛盯着龚夜雨,惊异道“竟然暴露自己的弱点给敌人,这世界竟有你这样的人!”说完轻声道“还有这么动人的语言!你…你还疼么?”

  龚夜雨暗道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当然不会遵循常招。同时心中又喜,她既然关心自己,那么便有机会拉拢她入自己阵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里,只能各凭本领定胜负,于是口中道“还好是皮肉伤,好像伤口凝固了。”

  纤儿喃喃道“你即不贪图纤儿的胴体,又不向纤儿要求什么,为什么甘心把性命交给我呢?”

  龚夜雨心中好笑,口中却道“说实话姑娘确实生得十分动人,只可惜我已另有心上人了。可是难道我与姑娘之间难道一定只能有赤裸裸的肉体情感交易,而不能又其它诸如友情之类的?在某个时间段里,我就不能和姑娘做做朋友,说一会儿话?”

  纤儿含泪道“这个世界不是敌人就是合作的伙伴,哪里来的朋友?你敢说你就不想从纤儿这里探到秘密吗?”

  龚夜雨缓缓抚摸城墙,神色郑重道“看来我要申明一次:我虽然心中很想,但是我保证若姑娘不愿意说,我绝不勉强!我不是视女子如玩物的人,会尊重姑娘的决定。这并非说我对女子就是例外,而是姑娘犯罪未遂,我可以网开一面。”

  纤儿愣了一下,道“犯罪未遂?”低头念了两遍,接着轻声道“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你是很特别的人。而且你很诚实,不似那些说一套做一套的伪君子。”

  龚夜雨心想她居然说我这人诚实?天大的笑话,我就是最大的伪君子了,只可惜你没看透而已,谁叫我拥有两千多年后的心理学理论呢,用我们那里的话来说打动人心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贱得够坦白!

  趁机拉近两人距离“姑娘有什么心事解不开呢,甘心沦为他人的杀人武器?何不放下仇恨,寻求快乐的生活。”

  纤儿大声道“寻求快乐的生活,你以为容易吗?你是富家子弟高高在上,又是男儿身,从来没有体会过我们女子的痛苦。你试过给人遗弃还要死赖着求生存的日子吗?你试过被人鞭笞还要展颜欢笑的日子吗?你试过看着身边的人给人侮辱而束手无策吗?…”大滴大滴的泪珠又从她美丽而红肿的眼眶中滚出来,看得龚夜雨心痛又束手无策。

  龚夜雨叹了口气,心想我是没有试过,未来的时代里没提供机会给我尝试啊。想安慰她一时又说不出话来。

  纤儿掉了一会儿泪,又哽咽道“我躲在这里哭不是因为你,而是为我自己。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里,纤儿只有变得比别人更强,比别人更有利用价值,才能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龚夜雨捂了半天胸口,微微有些辣痛,但可以确定血已经止住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最真诚的语气说道“你真的快乐吗?在暴秦的统治下谁又能快乐?惟一的出路是我们大家推翻它,建立自己的王国!”

  纤儿秀目红肿,吃惊道“你想做皇帝?”

  龚夜雨开始下说词道“我不想做皇帝,也做不来,只是想为推翻暴秦出一点力!其实姑娘何尝不可以如此做,你毕竟是越人而不是秦人。”

  纤儿摇头道“不可能的,大秦的军队骁勇善战,当年曾凭一国之力而灭掉六国,我们怎么是对手!”

  龚夜雨道“俗话说“时变而事变”,秦国早已不复当年之勇。事在人为,陈胜、吴广造反了,现在不是一样活得挺好?”

  纤儿不屑道“陈胜、吴广乃一匹夫,有勇无谋,单看他有人才而不懂得重任,就知道她成不了大事。迟早必被秦国所灭!”

  龚夜雨怔了一证道“姑娘此话太过了吧,陈胜、吴广兵峰所指至今仍无敌手,周文偶有小创也不足为虑,张楚军麾下仍有几十万军士,再不成也能分疆裂土为王吧?”

  纤儿道“以将军的才智难道看不出陈胜德薄,不能收聚六国人心?所以老天亡陈胜,已是定数,他若是长胜不败则罢,一旦有一仗败北必定难以翻身。”

  龚夜雨心中一凛,这姑娘看得不错,自己是早就看出来了,不过是通过历史书知道的,然而这姑娘却一眼看穿陈胜的软肋,眼光不是一般人所有的。

  龚夜雨哈哈笑道“现在我是真的不敢小看秦军了,军中居然有姑娘这样的文武全才,将来大伙儿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可惜楚军中没有姑娘的人才。”

  纤儿的眼光中忽地闪过喜色,垂下头道“你真的这么看得起我,不是骗我的吧?”

  龚夜雨笑道“若是姑娘肯来我军中做参谋,我定会倒屐相迎,奉姑娘为上宾。可惜姑娘在秦军中必然身居重职,对吗?”

  纤儿眼中蒙上了一层雾色,声音哽咽道“是的。但纤儿出身低微,又是女儿身,不过是权贵们手中的工具,他们重用我只是因为我此刻有利用价值。我与你是敌非友,你为何总对我另眼相看呢?”

  龚夜雨道“这时代人人重男轻女,但我偏偏相反,只要是有真才实学的人,不管他出身如何低微,不管他是男是女,我都一律重用,决不会歧视。像姑娘这样才貌俱佳的人,更是请都请不来的!”

  纤儿惊异道“你果然与众不同,单凭这份度量已不是陈胜之流能及,难怪李乔会被你逼得走投无路,使出暗杀这等卑鄙手段。依我看虽然现在你人手少,或许真的能成事也说不定。”

  龚夜雨郑重道“不管成不成事我都不会做秦朝的奴隶,我乃堂堂楚人活要活得有尊严,死也要死得有骨气!”龚夜雨暗想不管是秦朝,还是哪个朝代,我都不会做奴隶的,因为我是来自于未来的人,怎能在别人面前卑躬屈膝呢!哼哼,这番说词就是针对你们最好的药剂,煽动起你造反的心。

  这番语言犹如晨钟暮鼓撞在她的心里,纤儿俏目闪着光采,对于长期生活在奴隶时代的她,这类个性的语言一时半会儿还消化不过来。纤儿着了魔似的一动不动,过了片刻,她小心翼翼从莹玉的腿边咔嚓撕下一绺白布,缓步朝龚夜雨走来。

  龚夜雨心想乖乖你要做什么,怎么还不举手朝我投降,告诉我加入我项家军?看着婀娜似柳的身姿轻盈的走来,心中突然一阵迷糊,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此刻有两种选择摆在面前,若摆出防备害怕的心理,必然让她瞧不起,刚才的一番“真诚”全露馅了。但面对这个善变的女子,你不知道她何时是花朵、何时是蛇蝎,一旦冷不丁地给她咬一口,这辈子就这么玩完啦!

  纤儿娇躯散发的甜香阵阵涌入他的心肺,龚夜雨心中狂叫道,靠,老子今天把家当全压下了,要么开个头奖出来,要么输个精光,总比直接出局的好。输老子也要做个赌场英雄。

  龚夜雨心中惊涛骇浪,表面却开颜一笑道“姑娘的白布价值千金,定然是项某人今生最难忘的事物,只是赠送给我这个粗人,未免糟蹋了。”

  纤儿那慢慢走到看似平静的龚夜雨身前,小手握着白布抄至龚夜雨脖子后,泪湿的脸上展颜一笑道“纤儿只需将手中的白布轻轻一勒,将军难免含恨于此地了。”

  龚夜雨心想我既然下了注,就会愿赌服输,怎么会给你轻轻一吓就退局?一阵开怀大笑后,哂笑道“哪有凶手把阴谋暴露给受害者的?姑娘下手应该出其不意,用力的一拉,咔嚓一声,项某人的脖子就掉地上了!”

  纤儿双手的白布慢慢朝龚夜雨脖子收拢,犹自挂着泪珠的脸露出笑靥道“那时将军在阴间不后悔么?”

  龚夜雨盯着这张变幻莫测的脸头皮发麻,感到小命已不在掌握在自己手中,口中却调笑道“死在姑娘玉手之下,做鬼也风流!”口中虽这样说,但背心已冷汗直冒。

  纤儿直盯着他的双眼,似乎想看穿他的心思,两人就这般对瞪着,纤儿的眼里只有龚夜雨温柔的微笑。

  纤儿神色不断变幻,突然双目一寒,手中用力一勒,冷冷道“那就让你做只风流鬼吧!”

  龚夜雨感到脖子憋住,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直冒。完啦,这次买大竟然开了小,把家底全输了出去,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真栽倒姥姥家去啦。手脚一软,竟然忘了挣扎,呆呆站在原地。

  发丝飘到龚夜雨鼻尖,龚夜雨感到右脸微微湿润,原来是纤儿温柔的一吻。龚夜雨黯然:临死前回赠了一个死亡之吻,总算不是完全输精光,对得起龚家祖宗。

  恍恍惚惚间,纤儿温柔的声音从耳边钻进来“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般的英雄人物,生死全不放在心上,好像完全可以为别人而死,你是天上下来的么,不然这个世界怎么有你这样的人?”

  然后纤儿将白布反复绕在他胸前,边裹边幽幽地说道“纤儿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这人与众不同了,待与你独处一处更觉得你不简单。纤儿本待与你缠绵悱恻后让你快乐的死去,谁知你竟然对你妻子这般衷心,就在那个时候,我才开始很恨你!”

  龚夜雨愕然了半饷,陡然回过神来,原来这侨佳人是在吓自己。心中登时狂喜,暗付连老子差点吓得屁滚尿流的举动都成了英雄行为,这盘赌局怎能不是我赢,哈哈哈,看来老天没有抛弃我这时空流浪儿…!

  龚夜雨强压下心中狂喜,装作淡淡然道“姑娘,你可以恨我,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个人可以为他的理想尽忠,可以对他的感情尽忠,可以对他的国家尽忠,但绝不会为秦国那些腐朽的贵人们尽忠!”

  纤儿幽幽道“我知道。我只恨你喜欢的人为何不是我,为何你的对头却偏偏就是我!”

  龚夜雨心道差不多时候该取回赌本了,虽然这一招有些卑鄙,但总比她返回去再成为一个冷酷的杀手好了很多,那付出的不仅仅是她的青春,还包括她的感情她的自由!想到这里心情好多了。

  龚夜雨正酝酿如何开口,纤儿狠狠在他肩头咬了一口,然后飞身跳开瞪着他。龚夜雨哎哟一声叫出来,肩头冒出了血,可见这一口咬得挺重。

  龚夜雨捂着钻心痛的肩膀,怒道“你干什么!”

  纤儿笑吟吟道“我想看看你生气是什么样子的,原来你发怒时也和常人一样,不像天上下来的,咯咯,瞧你两眼瞪得像铜鼓似的,很疼吧?”

  龚夜雨对这个越女是又恨又疼,苦笑不得道“都快成年了,还这么调皮!”

  纤儿低下头柔声道“我该走了,你自己好好保重。”

  龚夜雨惊道“你还要回秦军去?”心中骂道,老子下了天大的注进去怎么会是一扑和局?难道这一剑白挨了不成?

  纤儿不答,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道“虽然楚军节节胜利,但你的傲气会成为你致命的弱点,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说完,纤儿慢慢步入黑暗中,龚夜雨正想挽留,她忽然转过头来道“你能放过他们吗?”

  龚夜雨心中还在犹豫,纤儿已断然说道“他们只是听命于纤儿的下人,这次暗杀计划的主谋其实是我!至于项将军花了这么多时间与心思收拢纤儿,我答应你会认真考虑的!”

  说话闪身隐入黑暗中,不见踪影。

  龚夜雨望着黑暗中张大了嘴和不拢口来,敢情自己就是那台上小丑,自编自演了一场好戏人家却偷着乐?可笑自己的心思一开始就给这狡猾的越女猜了个透,还任凭自己大义懔然地装样儿,她却讨了便宜去,这女孩儿了不起。

  身上还残留着美丽越女芳香的味道,想到适才那一吻,登时迷迷糊糊的,一颗心飘在天上荡来荡去,许久降不下来。

  纤儿,越女,位居秦军要位。

  谜一样的女孩儿。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www.zhulang.com,章节更多更新更快,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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