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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绝处逢生 第二章 人性的丑陋(一)

明夜

  背靠着大石,明夜疲惫的喘息着,一身衣服早就磨得破烂不堪,浑身也是脏兮兮的。从来没有出过平安村的他,竟天南地北的找不到归处,天地间他已成为弃儿。

  捂着难受的肚子,他已经两天多没有吃过东西了,他还能撑多久,鬼才知道。

  忽然一缕香味飘入他敏感的鼻子里,越来越浓,弥漫在他周围。

  是烤肉的味道,明夜猛吐着口水,肚子翻滚的更加厉害,发软的腿强撑起,一步步寻找着烤肉味的来源。

  躲在树枝后面,明夜如野兽发现猎物般垂涎的盯着金灿灿的烤肉,黯淡的明眸此刻又有了光芒,该怎么做才能吃到烤肉呢?

  抢?对方可是有十多人,个个高大粗壮,傻子才会做。偷?他们一个个围着烤肉,除非自己会飞。

  正思绪间,一道强大的拉力硬拽起自己,“扑”一声,他整个人被重重的扔在地,全身无一处不痛。

  呲着牙,明夜挣扎的撑起身子,刚想破口大骂,一把明晃晃的剑横于他的脖颈。

  “小子,你在那里鬼鬼祟祟干嘛?说,你是不是幽浮宫派来的?”

  被动的缩着脖子,明夜睁大眼睛瞪着态度嚣张的持剑青年,弱者无奈窝囊的气焰顿时上腾,没有好气的喊道:“我才不是什么宫的人,再说,这里又不是你们的地方。凭什么你们能呆,我就不能呆?”

  “你、、、”持剑青年被堵得气结,正欲运劲一剑了结眼前这个狂妄的小鬼。

  但、、、“展宏,住手,不要滥杀无辜。”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出,眼露精光,不怒自威。

  持剑青年悻悻地作罢,恭敬地退到一边,低头哈腰道:“是,堂主。”

  中年人低眉扫视了爬在地上眼露怒焰的明夜,毫无预兆的蹲下,随即捏住他的脉门。

  咬着牙,明夜额角泌出冷汗,暗咒着中年人出手还真狠之际,中年人突然松开了他的手,起身对身边众人说:“他不是幽浮宫的人,大家动作快点,休息片刻即刻起身。”

  明夜撑起身子,坐在原地直盯着他们大块吃肉的画面,一种处于弱者的悲哀油然而生。就因为他们比自己强,所以他就活该被踩于脚下。就因为自己弱,所以就沦落到三餐不继的地步。

  悲愤的仰头望无边的天空,立刻有一种渺小的感觉,他仿佛找不到自己的存在。

  小子,我们堂主说了,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是饿着了,这个就给你,当作刚才的赔偿。”一青年手拿着只烤兔,以施舍者的身份居高临下的说道。

  指间深陷于土里,但他脸上却浮起笑容,不顾青年的蔑视,伸手接过烤兔大咬了起来。看着明夜饿死鬼般的模样,青年嗤笑一声不屑的走开。

  他撇嘴冷笑,尊严算什么?只要能活下去,就算被当烂泥踩于脚下,他也在所不惜。终有一天,他会加倍讨回来,会有那么一天的。

  ————

  长发凌乱,脸上肮乱不堪。他嗤笑地看着自己在水中的这副模样,倒有几分乞丐像。正欲掏水洗脸,一阵压抑虚弱的咳嗽声触动着他的耳膜。

  明夜警觉地回过头环顾,什么都没有。刚回转过头看,那咳嗽声又响起。

  剑眉微皱,明夜起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密集的树枝,咳嗽声也随之越来越近。

  树枝杂草越来越密集交错,明夜不得已双手并用。刚拨开挡住视线的枝叶,一颗石头竟迎面对他而来。多年的打架经验让他立刻反射性的蹲下,向前翻了几个滚,但身体各处还是被尖石枝刺擦出几道血丝。

  吃了暗亏,趴在地上的明夜一跃而起,刚想看看是何人?刚才的咳嗽声由身后清晰无比的传入他的耳里。

  他立刻转过了身子,一个男人佝着腰,单手撑地,另只手则捂住嘴,殷红的血滴从他指缝处滴落。咳嗽越来越急促,他全身颤抖的更是厉害。

  微眯着眼,明夜仔细端倪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脑子一醒,这个男人不就是几天前的那个什么堂主吗?

  明夜唇角浮起一抹冷笑,看来凡事没有绝对。前几天还一副威风凛然的样子,怎么如今竟落到如斯境地?

  男人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停止了剧烈的咳嗽,虚弱的用手捂住胸口,苟延残喘般的吐着粗气。

  男人抬起头,满脸通红,望着明夜不确定的问道:“你可是前几天的少年?”

  “正是。”明夜干脆的回应,并盘膝坐在男人跟前坐了下来。

  “看来刚才的石头没有伤到你,你这小子还算灵活。”男人虽然病态垂危的样子,但仍目露精光,“不过如果我没伤在身,你现在肯定没法坐在这里了。”

  “我知道。”明夜轻笑了起来,“可惜没有如果让你想象,我坐在这里已经是事实,与其想着如果,不如改变事实。”

  “哈哈、、、”男人仰头长笑几声,但随即痛苦的皱着眉心道:“小兄弟,你的确不简单,将来一定有所作为。”

  “这个我也知道。”面露笑容,明夜不自让的承认,“不过我看你就快要无所作为了。”

  男人闻言脸色一僵,愤然的摇头道:“一失足成千古恨,都怪我太轻心了,竟没有想到有人会暗助幽浮宫,以致中了毒上了当,竟落得如此下场。”

  “哦,看来人真的是不能犯错。”明夜若有所思的自喃着。

  “小兄弟。”男人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把抓住明夜的手,“帮我个忙行吗?”

  “帮什么忙?”明夜不由挑眉,估计没有什么好事。

  男人从胸口掏出块银牌置于明夜的掌心,“拿着这块银牌,出了这片密林,一直往东走会看到一间残破的客栈,你把银牌交给里面的掌柜,并让他速来救我。”

  看着刻着‘战’字的名牌,明夜了然的转动着眼珠子,他可不是那种以助人为乐的人。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也算曾经‘救’了自己一命,再说,这个男人看起来也挺有来头的,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于是当下答应了男人,快速朝东赶路,他可不想找来了救兵,男人却已死掉,那么他岂不是白费力,他不干这种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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