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问，吃中面者（指半饺之面）是坐在楼的中间吗？你回答的是‘是’，我再问若坐在楼的中间吃，没占任何场地的话是否免费，你回答的是什么？”说完，张奖家一个凶狠的神色抛过去，直逼小二。

　　“是是”小二对上那眼神吓的一激灵，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可苦了那小二了，5个月前因为忙于接待客人，对张奖家的问话又很烦，可碍于他是沙镇有名的痞子，害怕被报复，才不三不四地乱回答，张奖家问什么他就不耐烦地随便一声敷衍过去了，没曾想让张奖家钻了空子。现如今又被张奖家的气势一逼，什么话都得顺从张奖家的意思了，自然张奖家理都占遍了。

　　这本来口说无凭，完全可以抵赖的事，可如今竟然多了个手印出来，小二有十张口也难辩了。张奖家那木牌子可不是什么传家至宝，只是用一个烂木牌上些黑色的泥和着，起先那印记也是他事先印上去的，等大伙都看到那印记后，他暗地里把它给擦掉，而小二一把手指头按进去时，才是真正的中计了。而5个月前张奖家也是强拉小二的手指往那里一按，让小二自己觉得有这个映象罢了。

　　众人自是不知道存在这些猫腻，都用一种神奇的眼光看着那木牌，那眼光中略含几丝贪婪。见大家都如此神色，张奖家心理暗自乐了一把：等下敲敲你们这些有钱人的竹杠。

　　“大家都听到了吧，我说的话那是句句属实啊，现在小二也承认了，那好，我也就不废话了，肚子早饿瘪啦，嘿嘿，先对不住了大伙，你们这群小孩快点上座啊，还在那站着楞干嘛，没听说人家掌柜今天要请你们啊。”张奖家不理众人惊奇的目光的骚扰，自顾自招呼那10个小孩坐下，就自己走到一个位置上翘起一边腿坐下去，抓到桌上的一个鸡腿就乱啃。好像他的话全部都是道理一般。痞子痞到自以为是这个地步也当真是前无古人。

　　那群小孩肚子饿的早扁了，终于等到张奖家这句话，哗地下全涌到那桌边了，也不用筷子，杂乱无序地用手抓起桌上早已备好的饭菜抹到各自的嘴巴里，不消片刻，那些饭菜就没了踪影，对此，张奖家倒是会心地笑了，这些小孩让他感觉回到了小时候的他。

　　“大伙都各回自己的座位吧，各位见谅了啊，”见大家都用惊讶的目光瞅着那群小孩在痞子张带动下恐怖的吃相，好像在看杂技表演一般，掌柜立即跟围观的众人作揖表示请罪，对于痞子张的这种痞劲，掌柜也不以为意，只是眯着眼睛勾起一条线看了眼张奖家，嘴角微微勒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还不赶快给客人上菜去，楞着干什么。”掌柜又对那可怜的小二呵斥道，完后，拔步到痞子张的身旁，又学着掌柜的样作了一揖，“哎呀，张大官人，小二可真是有眼无珠啊，竟然得罪了你，为表歉意，不妨楼上雅座坐去，屈坐这里，可有损县官大老爷的名气啊。”

　　“装的可真够像的啊，算了，反正今天本想来蹭面吃的，没成想还有好酒好肉招待，也别把他给惹急了，不然可没好果子吃。江湖人我还是惹不起的。”张奖家这样一想，语气也变的和缓，还特意打着官腔道：“哪里，哪里啊，这好酒好菜招待，果真有贵馆的大气风范啊，鄙人只是一个痞子，不幸结交了个县官哥哥，才沾了点光，雅座就不必了啊，来日等我那县官哥哥来，再来谢过掌柜的好意啊。”

　　“既然张大官人如此推辞，那小的就不勉强了啊，小的还有帐未算，就先行告退了啊。”掌柜说道帐未算时，张奖家心理明显疙登下。

　　“恩，掌柜也真是劳心啊，帐未算，就先来招呼我这个痞子啦，看来我真是打扰您啦，该不会是算我的帐吧，掌柜，这江湖上混的可是信用二字啊，好酒好菜招待这几个字可是你亲口当着大伙的面说的啊，可不能算我的帐，不然我只有吃霸王餐啦。”张奖家有意将帐的含义扭到铜钱帐的意思上来，而且还特意说明江湖的一些潜规则来为自己保身，他可不是傻子，这些江湖人的武功可不是盖的，如今耍了这掌柜的，必然惹恼了他，那掌柜可是江湖的人，对付他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一个卡嚓脖子可就直接断了。

　　“张大官人，还真会说笑啊，今天的饭菜鄙店一律不收分文，这个就请张大官人放心呀，不过下次再遇到张大官人，可就要收费了啊，必定鄙店做生意也是要本的嘛，还请张大官人见谅啊。”掌柜说这些奉承的话每句话都是带着笑容，看似真诚，其实那笑容都是藏着刀的。

　　“既然如此，身无分文的我看来下次只能偷偷摸摸的来这里不让你遇到了啊，不然这帐就不好算了啊，既然掌柜的有事，就请先忙去吧，我这肚子实在紧的很呐，你看这些小鬼。”张奖家指了指桌上的空无一物的盘子，一语双关的说道，虽然不识字，但毕竟是县官的兄弟，平常无事学起这些文绉绉的话来，可是快地很。混迹街头，识人眼色无数，怎么能不明白这掌柜的已然动怒了，只是现如今碍着某种原因才会如此做作，

　　“那好，鄙人就先行去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啊。”掌柜的胡子一颤一颤地扔完这台面上的话，掌柜便自行离去，走了几步，停下，回头望了张奖家一眼，又向柜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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