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回 神农垂危巫者心伤
巴渝翁
上回书说,涂山老祖见的时间紧急,即刻吩咐缙云侯速上狮子峰顶照看仓库,谨防死灰复燃又导致药材失火,自己则迅速赶往涂山封地。无疑,该老人家的考虑是正确的,因为缙云部落与涂山部落、二者仅仅相隔百里之遥,嘉陵江与长江汇合处即是江州,江州对岸即是涂山。
再者说了,二位侯爷向来交好,且彼此常在一起切磋技艺、双方的功夫也知根知底。因此,侯爷心下思量:老人家说的也是,他那里距离山峡近了许多,既然如此……、那是最好不过,于是再勿异议。
一旦作出决定,这一老一少立即分手:缙云侯迅速赶往狮子峰顶去看火,涂山老母则调头赶往下游涂山。果然,当涂山老祖回到自家部落,立马令其孙儿——涂山侯前往三峡,这……方才出现前面所发生的一切。
话说涂山候风风火火一路急赶,沿江的洒下千点万点灿烂金光。有到是,江州距三峡足有千里之遥,幸亏老人家及时催赶,加之涂山侯功夫煞是了得,否则、三峡夔性命必然休矣。
巫咸详细听罢涂山侯话语,也收下涂山老祖赠送的药丸,一旁放好。心下暗道:既是涂山老祖的旨意,想这其中必有道理。于是回首瞧瞧山崖怪物,双手悠然一拍“吧嗒!”只听耳边猛一声炸响。刹那间江边山崖剧烈摇晃,无数山石碎屑飞溅半空,满峡的流水倒海翻江。那边山崖,三峡夔借势猛一挣身,赶紧拼命脱离桎梏、算是保住了老命一条。
以上交代明白,咱们继续接前说道。三峡夔为了保住老命,侯爷、大巫的三个条件皆满盘答应,当然、其实也容不得他不答应。巫咸见状,方才合手一拍、立发轰天掌心雷震开山崖,“轰隆隆隆……!”声过后,即见山摇地动岩石垮塌,泥土沙石沿山呼啸直扑长江。三峡夔翻翻滚滚头昏脑胀,一路飞泻坠落三千丈,眨眼跌至峡江急流、转瞬不见。
再说三峡现场。万丈高空,眼看三峡夔临近水面,居然忽发人语一声鸣呼,“感谢大巫不杀之恩,他日……必将有所回报、我去也……。”须臾之间,三峡夔庞大之躯一沉到底,眨眼没入烟波浩瀚峡的江水面,瞬即不见。侯爷远远观之,心下陡生感慨:夔也夔、夔也夔……,只望你从此洗心革面,好好生生修成正果罢。
巫咸眼见夔怪入江,这才收刀入鞘缓缓回头,继续与侯爷互道寒暄:“哈哈……!难得侯爷到此一游,不妨上灵山喝杯老茶,顺便与众巫亲热亲热、逗留些时日?”
侯爷犹豫片刻,转而遗憾道:“小弟心有此想、怎奈时间紧急,老祖宗在家立等呢,抱歉抱歉、抱歉之至。”
“呵喝……?也好,那就烦请老弟致谢老人家罢。”
“好说好说。”涂山侯忙不迭答,心头着实愧疚。这次,的确因老祖得闲回家,再说任务已告完成,所以再无意耽误时间。巫咸见他急于赶回江州复命,只好与之珍重道别,才眨个眼、涂山侯即风风火火赶回去了。
其实“夔”这种东西,也有人称它为“夔龙”、“夔怪”、“夔兽”或者“雷兽”。史书说这种怪兽其“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史书还说自从“黄帝得之,以其皮为鼓,撅以雷兽之骨,声闻五百里,以威天下”。
当然了,也有人说“夔”这种异兽不但长有一足一尾、甚至躯体无比庞大,而且还天生长的有一角。持这种观点的人引证:当年夏禹治水,为了开通三峡群山,就曾“用打神鞭驱赶夔怪为之奔命效劳”,因此之故,人们遂将此处呼之曰“夔门”。虽然民间传说和史料记载众说纷纭,但是孔子有关“夔一足,非一足”的解释,就十分明白地否定了“夔一足”的说法。啧、啧、啧……!实不愧为圣贤之言。
三峡九巫大战夔怪惊险连连,但是,“险”字毕竟远去了矣。至于“危”字么……不但依然存在,甚至还玄之又玄岌岌可危。果然,待得众巫制服夔怪,匆匆赶回落水者近旁察看,一个个竟然张目结舌失口惊呼。
“啊呀……这是常来巫山采药的神农氏呀!”
“天啦个天!这人是死焉?活焉?”
“还、还、还能救得转否?!”
这……、却是谁也难于判断的了。众巫心下着急,于是相互探询忙忙商量,最终总算统一了意见:说不得的、再怎么着也得即刻抢救,死马还得当活马医呀。
转瞬,一应众巫沿江寻得一青青草坪,将落水者小心翼翼摆放其间,立即进行全面诊断体检。无奈神农氏因中毒太深、时间太长、又加之惊吓过度,此刻,就连呼吸和心跳也没一丁点。
若按医者常规,面对如此横死之人大可以车转身子、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但是三峡九巫不同,尤其德高望重的长者巫盼,一见此状急得心焦。略作思量,立即转身回头、向绰号叫“醉鬼”的巫真一阵催促:“快、快、快,烦请老兄、赶快给他放血减压紧急抢救罢。”
岂料,巫真却回头瞪他一眼,很不耐烦地回他话道:“心跳都没了,还有几多血放?!”言罢哼哼,殊觉他在故意为难。
巫盼一听此话不禁愤然,立即批评他的错误思想:“什么话?未必你……”转而言之切切晓谕他道,“难道我们能见死不救么?!”
岂料他话尚未完,忽听的身后有人窃笑,笑毕发话:“呵呵呵……!二位且请靠边靠边,还是瞧咱老罗的手段罢。”
众巫循声相望,说这话的、原是绰号叫“神针”的巫罗。且说巫罗大言不惭一阵笑话,之后又环顾同道们一眼,居然大咧咧席地而坐。
众巫见他大言不惭,正欲上前与之理论,却见巫罗手把针筒往下一倾,“哗啦啦……!”一阵嗡嗡声响。大家仔细一瞧:嗨也!满地的长针短针、大针小针、三菱针、梅花针等足足铺了一大摊。(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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