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卅三回 深山精灵阔野哮天
巴渝翁
巫咸略作沉思搜索记忆,稍顷、方才缓缓回道:“记得以前从鬼方到岭南去,亦曾见过十万大山有种物怪,名字叫作“哮天”,和刚才这怪物情形相类。但是,这总归是两种生灵,而且生活习性也各不相同。”
盘瓠诧异:“什么?什么哮……天喔?”
巫咸道:“老弟岂不闻‘森林藏百鸟、大海走蛟龙’么?不信……神农架的野人就是活生生例证。至于眼前这家伙么……、实却也希奇罕见呢,他的名字叫作‘地猿’,与十万大山的‘哮天’有本质上不同。”瞧盘瓠听的蛮认真,巫咸进而补充,“他的寿命很长呢,大多能活到一百八、九十岁,但是、却少有活过二百岁的。”
“哇呀……我的妈也!两、百、岁?!”盘瓠益发惊叹。
“倘若能活到二百岁,那么、他的子孙后代就再容不得他了,更不敢和他同处一堂了。”
“呀呀呀!那……那又是为什么?”
“啧啧啧!届时,他的子孙后代就用篾席将他一卷,然后车身扛上肩,弄到大山绝壁的洞穴中去。再然后,就在洞穴里存放四、五年粮食,让他一个人居住在那里。”
“甚么……简直混帐之极!那……那他岂不与世隔绝了么?”盘瓠义愤填膺,如此后代真是该死。想想,又赶紧追问,“那……接、接下去又怎样了呢?终有一天食物会吃完的呀,到那时、难道等死咋的?!”盘瓠听的益发惊诧。
“呵呵呵……,那倒未必。在洞穴与世隔绝的老地猿到得此时,早已不省人间事了,除了一天到晚饮食、昏睡之外,大概也就一无所知了。久而久之的,于是在他脸上身上、脚上腿上、渐渐长出许多绿毛,就仿佛岩石上的青苔一样。”
盘瓠听的瞠目结舌眉毛飞扬:“啧啧啧……!再后来呢?”
“再后来他便尻骨突出,长出长尾、头发变红,牙齿如钩、眼色金黄。一旦到了这个时段,他也再不复居住洞穴之中了,几乎等于脱胎换骨得道成仙。从此,他便长年累月游荡在外,频频往来于山谷田野之间,专门猎杀虎、豹、獐、鹿之类而食之。”
盘瓠大惊失色:“喔呀呀呀……!他、果然有那么凶么?!”
巫咸正言厉色:“岂止如此哉焉、他简直就力大无穷凶猛得很呢,既便森林中的大象见他来了,亦要退避三舍着急躲藏,不敢与之打照面呢。”
盘瓠眉毛倒竖脸色骤变,但是,转而又强作镇定外强中干:“哼哼哼,什么跟什么哇……?大巫你乱编故事瞎说的罢,当我不知道咋的?你你……吓唬谁来?!”
巫咸瞧他如此神态,也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是随口道:“小子也小子……,凭你爱信不信罢了。不过,观眼前这家伙虽与地猿相似,但是论其行为举止、却与‘哮天’相仿,故而终难以断定。不过,前面说的‘哮天’大多生长在岭南一带,咱们巴方这边倒没曾见过,所以不敢断言。”
盘瓠思想片刻,忽有所悟:“喔……是了是了,或许他们是同种同属又同宗的呢?又或者他们已经老糊涂了呢?已经失去本性了呢?已经变得与禽兽无异了呢?安见得他就不是追逐虎、豹、獐、鹿之类……偶然行游到此的呢?”
好个盘瓠大酋长,一开口就连续五个问,由此可见,该小子不但思维敏捷、而且想象力也绝佳,居然假设了那么多屁话废话。恰在二人争执不休,转瞬、却见前面林中又有人蹿动。
二人晃眼一瞧大惊,赶忙大步流星跑上前去,却是一大群地猿将只麂子掀翻在地,正在撕它毛皮咬他的肉呢。再看旁边,早有个家伙迫不及待了,迅速趴在麂子身上吸它颈项热乎鲜血。
巫咸、盘瓠见的此状,尤其听那麂子垂死前的嘶嘶哀鸣,不觉毛发倒竖头皮子发麻。幸亏二位皆有高深修为,已然沉气凝神把住意念,转瞬,赶快抽出兵器上前驱赶。暴戾的猿们忽然遭此袭击,顿时惊恐四散,眨眼、即逃往林木深处无踪无影。这时再返观现场,除了那垂死的麂子尚在抽搐板命以外,就好象啥也没出现过一样。
神农架地处渝、湘、鄂、陕四省交界,其境内有大范围的原始森林、深山沟壑、方圆数千里之广,难免有种种怪异之事屡屡发生。直到了两千年后的新世纪、到了现今时代,由于环境相对的闭塞和交通原因等,里面仍然有许多神秘莫测的问题有待考察。前不久,又有媒体报道说在这里遭遇了野人,而且还有见证人的照片,闲话不提。
却说二位深山遇怪好不稀罕,一边急行一边瞎叨,正自行间,忽然、前头隐约传来一阵笙箫管弦之声。他俩顿觉诧异,不禁彼此打个望眼,须知:这……这荒郊野外之地,何来的鼓锣管弦和人声喧哗呢?
更有奇怪的是:也不过转瞬之间,忽然闻的阵阵香气扑面而来,恰若置身于四处幽香百花园。他俩忙忙抬头观望,蓝天上:忽见的五彩祥云缓缓飘曳,彩云间、恰有一乘七宝香车从东方徐徐驶来。定眼观之,依稀见的一高贵妇人披了紫风之冠、着了红霞之裾,傲然现身于香车宝座。
巫咸、盘瓠由于着急赶路行道深山,忽见的此等怪异益发精彩,定眼看,居然又发现天呈异象云生五彩。二位心头好不怪哉,观此刻,九霄上委实热之极矣:遥见的天马行空旗幡乱卷,朵朵彩云飘曳缭绕,金瓜武士挥戈执钺,龙凤呈祥煞是森严。
转眼再瞧,嗨也……呔也个呔!居然是一辆用七宝装成的银軿跃然天际,軿前四色龙马齐齐曳动。但是,观那马足与车轮却是凌空腾跃旋转不断,而且并没有着落云端,却也十分平稳迅疾。再再看:尤其香车旁边,居然还有无数绝色靓丽的金童玉女簇拥一旁,料必,是随时侍侯车内的主人应付差遣。
观今世界,如此大富贵之人物实所罕见。你瞧,观那随行人等有的捧巾、有的执扇、有的提香盒、有的奏乐器,由此设想那车中人物……定然是天上神仙绝顶大腕。
啧啧啧……!如此大的阵仗排场,别说天上的神仙要纷纷回避,即或像巫咸这等切地通天的陆地神仙、也得屏息驻足神情肃穆,垂首道旁规规矩矩然。兴许有人要问了:那、那究竟是谁?谁敢如此霸道张扬?!且听下回分解。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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