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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卅六回 乐极生悲盘瓠变犬

巴渝翁



  九霄之上,西王母呵斥罢巫咸,方才转过头来逼视盘瓠、开口教训:“哼、哼、哼……!呵、呵、呵、呵……!小子也小子,你……你真他妈是个野蛮之人!不但无知无识少教养,更不懂得为人之道、实在差了礼貌规矩!”

  天音已然如此愤怒,凡人岂敢投诉申辩?!紧接下来,即见西王母昂首云端朗声宣判:“哼哼,今儿个……老娘罚你去帝前当差!也好叫你多少学些儿斯文!”

  盘瓠一听此言、直吓的脑袋乱晃浑身颤抖,惟有求饶连连嘶鸣切切。远远观之,该盘瓠其嘶鸣也悲、其呼号也哀,着实一副狼狈模样,其神其情煞是万分可怜。

  久之、忽然、上天情绪似乎有了些许变化,也许……是鉴于盘瓠之惨状罢;也许……是看在巫咸的子上罢;但是也许……是西王母天性的喜怒无常罢,总而言之终于山回路转。高天之上,西王母居然破天荒有了改判:“罢罢罢、这样罢,咱将先前的判罚改暂改为无期,待观其小子的后效、表现、以及悔过情况……将来再说。”

  “汪汪汪……、”

  “汪、汪、汪……。”

  唉……!可怜的盘瓠,倒霉的酋长,心里的那份委屈、那份冤枉、那份心酸,该向谁去申述哉焉?想这盘瓠世居武落钟离深山,哪懂的么子“观”、“罚”、“后效”和“帝前当差”呢?又怎么去分辨“无期”、“有期”的法定界限?!但是,听西王母适才之语气,却也表诉的十分清楚明白:结果定然悲惨。

  有鉴於此,盘瓠有心想打听明白,但是可惜呀……可惜,他已经再不能开口人言。观他此刻,直急的愁肠百结苦瓜作态,直急的脚爪乱跳嘶鸣哀号。吁……悲矣乎?!盘大酋长忽然遭此不白之冤,小老儿却因此悟及人生真谛,想那“乐极生悲”、想那“画蛇添足”真乃圣贤所言。

  转瞬,广袤凡尘一遍热闹:呼的在呼、叫的在叫,求饶的求饶、刨沙的刨沙……。可是,时间过去好半天了,却始终未见云端有变化,更没有只言片语下达。怪呀怪……?巫咸偷偷瞟眼云霄,惟见满天红霞千万朵、哪还有王母法驾在焉。

  唉……!其实,巫咸也休为的此事感到内疚。因为当初在三峡之时,他本来要进一步解读龟卦所示、以便警告盘瓠酋长。怎奈,盘瓠被黄桷老人一句“君临天下”冲昏了头脑,居然连连叫他“别说了”、“别说了”。假如当时认真听一听,或许、就没有今天的事了。

  盘瓠乐极生悲现世报应,事情当然不爽。如此结果,恰好印证三峡之时龟卦所示,巫咸心知肚明却也奈何不得。尽管如此,面对盘瓠当前遭遇却也深表内疚:自己此番邀请他来,不是将好朋友害到家了么?!想到此间,再也顾不得顶撞天威,猛然仰望云端疾呼:“王母开恩啊……!”

  “王母开恩……!”

  “恳请王母法、外、开、恩啊……!”

  想也是天意使然,总归盘瓠命当如此,因为西王母性格本就喜怒无常,是断乎受不得一点气的。谁叫盘瓠得意忘形呢,既然命中注定么……想躲也是躲不脱的。有关盘瓠本来的形象咱们叙述完毕,切记:从此,盘瓠将以神犬的形象出入杀敌战场。至于该老弟的离奇未来么,届时,咱们当作全程报道跟踪。

  那么,黄帝当年与蚩尤争神之战,准确地点究竟在哪里?据史料说是在阪泉、逐鹿这两个地方,既现今山西解县的盐池附近。阪泉(也作版泉)、本是流入盐池的一条泉水,距离解县西南二十五里、也确曾有处叫浊泽的地方(亦名诼泽)。据史学家考证,这一带地势宽广间或低丘,便是远古时代的逐鹿战场。

  当然,过往之事总难免有多种说法,于是有人说法不同了:由于此地产盐,而且盐的色泽又微微发红,所以后人便联想这盐、是当年蚩尤的鲜血所化。乃至于到了清末民初,当地人每当祭祀之日,往往以香烛敬奉,对他视若天上神明。闲话不提。

  却说有那一天,逐鹿一带好不热闹,原因是轩辕大军连营扎帐集结在此。瞧瞧,辕门内外武士林立,周遭上下警卫森严。所有部落酋长,首领巫师,战将武士尽皆聚集中军大帐。至于其他的总兵参将、统领旗牌、游击校尉则列队较场听候调遣。

  但是今天情况似乎有异,帐内气氛明显有别于往日。往上看,轩辕眉头紧琐沉默无语,一脸的神色黯然忧心如焚。这是有原因的,自从日前派出秘使南下以来,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却始终未见的音信回传。尤其令他揪心的是辎重粮草转运艰难,如果长此拖延下去,这里千军万马势必陷於艰难处境。而眼下事更令人烦心:帐下的谋臣武士渐渐分作了两派,有的主“战”、有的请“撤”。唉……、必须尽快作出决定!

  却说轩辕大帐气氛热烈,双方舌剑唇枪吵嚷不停,但是、却终归半斤八两争执不下。当此时也,忽然一声禀报远远传来,争执双方尽皆侧头。

  “报!报!报……!”

  辕门外,一名赳赳飞骑大汗淋漓滚鞍下马,声声高喊有重要军情。众文武远远观之,立即暂停先前争吵,且看情况有何变化。

  轩辕见之亦惊亦喜,忙忙挥手左右:“快、快、快,带进来!”

  该飞骑大步流星上前参拜,急急禀报:“报告主公,今有巴方首席大巫——巫咸,已经近抵……抵、抵达大营。”

  轩辕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连日的忧虑一扫光光,着即传令帐下童律、大翳二位:“快快快呀……开辕门!摆仪仗!隆重欢迎!”话尚未落,轩辕春风满面步履轻快,一路直奔中军帐外。众文武亦欲先睹为快,于是尽皆转身相随,一路兴高采烈直奔辕门。因为在他等看来,目前,战略抉择到底是战还是退?多半……今朝就有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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