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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失落的神庙 第十六章 坚强·成熟的理由

舞秋

  男人要坚强,干旱的时候你是一粒土,洪涝的时候你是一底泥,无论在任何状态下,你的形态可以变,但本质不能变——男人是一个不能哭的灵体。

  ―――――――――――――――――――――――――――――――――――――――中午饭,潇七是一个人吃的,吃的很干涩,没有任何味道。潇七从学校商店里买了面包外加几个鸡蛋,就那样用水搅拌着勉强下咽。

  潇七受了很大的刺激,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很成熟,已经完全脱离了七情六欲,已经没有了任何挂念,可没想到鸟人的那几句话还是深深的捅了潇七一刀。潇七的心在流血,没有嚼碎的面包还在潇七的嘴里含着,没有下咽。潇七开始哽咽,眼睛有些痛,有种很不自然的液体在那里打转……

  “嫩娘!还他妈的男人!这点屁事都放不下,白吃这几年饭!”潇七想为自己解脱,但更像是给自己打气。

  抹了抹鼻子,潇七低下头,甩了甩脑袋,硬生生的把在眼睛里徘徊的那几滴液体给“扔”了出来,“唉,好受多了!潇七,你他妈的以后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直接死掉算了!”潇七对着自己发誓。男人要坚强,干旱的时候你是一粒土,洪涝的时候你是一底泥,无论在任何状态下,你的形态可以变,但本质不能变——男人是一个不能哭的灵体。

  “嘭!”就在潇七开始思考如何做一个成熟的男人时,门开了,又是被人踢的。

  潇七咬着牙缓缓的抬起头,拧着眉,交错着上下嘴唇,瞪着踢门的人……

  潇七其实是很想骂的,可是他压抑住了——男人最成熟的一个标志就是学会沉默,潇七沉默不语。

  踢门的人两只手抱着一个大包,满头是汗,两只脚来回的擦着地面,有点拘谨,他或许没有料到宿舍内会有人,而且是一个很压抑、很沉默的人。

  “我,我叫虎子……”潇七的“成熟”让对方很不自然,莫名的多了一丝畏惧感。

  潇七继续看着叫虎子的,然后咬了咬牙,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在身体倒下的瞬间,只说了一句:“自己找个铺吧!”

  宿舍现在已经是7个人了,看来“6人间”之说确实很渺茫。看来男人最不成熟的一个标志就是——容易上当受骗。潇七一厢情愿的这么认为。

  潇七闭着眼睛,在想上午发生的事,是不是自己做的有点过火?是不是不该那么出风头?谁做老师谁来教,不都一个样?难道仅仅是看到马玲就想到陈晓月的缘故让自己偏离了正常的轨道?难道自己不臣服于女人手下的概念其实仅仅是一时的冲动想法?潇七找不到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举动的借口,最后只能勉强得出一个结论:男人最不成熟的标志也应该包括莽撞与冲动吧。

  潇七入了梦,梦中感觉有人走到自己的身边,然后又拖着影子走了……

  梦中,陈晓月靠在潇七的背上,在跟潇七讲过去的故事,周围是大山,潇七跟陈晓月就坐在谷底的平台上,鸟语花香,没有喧嚣,没有吵闹,没有文凭,没有生计……

  潇七抬头,看见一只七彩鸟飞过,潇七想告诉陈晓月……

  可惜梦中的潇七还未开口,又是“嘭!”的一声,让潇七感觉脖子上被缠了一条蛇。

  潇七“嚯”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是汗,脖颈处有成珠的汗水流淌,划过胸膛。黑爷从门口进来,依旧呲着黄牙,正兴奋的看着神情紧张的潇七,“呀,没事。接着睡。”

  “吆,这么早就睡了撒。没吃饭咋着?”

  潇七没有回答吴大恩的话,装出一副惺惺的样子,很无知,很呆木的大口喘着气,接着又重重的倒了下去。

  “啊!”潇七刚躺下,就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下,有点疼。

  “谁的?!”潇七大吼。

  “我,我的,刚才你睡觉,我就放你床边上了……”刚来的虎子从黑爷的上铺把脑袋伸出来对着潇七解释。

  “噢——谢了……”看来虎子是好心。潇七看了看被压过的梨,很粗糙,应该是自己家里产的,难得虎子能跑那么远带几个水果给大家吃,潇七向虎子点了点头。

  “吃完,我这还有。”虎子很朴实的笑了笑。

  “吆,刚来是咋?叫啥名?这是你的梨啊,很甜!谢谢撒!还有没……”吴大恩看到自己床上的梨,拿起来就啃……

  “刚来,我叫赵虎,叫我虎子就行。”虎子说话很实在,带有浓重的乡音,潇七听不太清楚,但较之吴大恩的,此时感觉甚是亲切。

  “呀!吃饭了没?”黑爷对着自己上铺的虎子也打个招呼。

  “刚才在学校门口随便吃了点。早上走的晚,吃饭也吃的晚,还不感觉饿。”

  “不饿就好。下午说不定有场硬仗要打撒!”吴大恩咧着嘴。

  “打仗?小子,打什么仗?爽不爽?”套套在这个时候提着饭盒回来了。

  “吆,一看就是上课没好好听讲,古老师讲的时候你没听见是咋?”

  “哈哈,我在调戏前面的美眉了,没时间听啊。”套套看来真的是恶性不改。

  “吆,长的咋样?打算什么时候娶回家?”吴大恩逗套套。

  “甭想那么远,让我摸摸就行啊!”套套果然不同凡响。

  “吆,胆够大的……”

  “切!什么样的恐龙没见过,在高中时……”套套越谈越来劲,嗓门格外的大。

  “嘭!”“吹个屁啊!小屁孩,发育都不完全,还吹!”门被踢开,鸟人跟郭羽回来了。

  “去,不跟你瞎啰唆……”套套看鸟人回来,没了刚才的精神,想忽悠也没得忽悠,他跟鸟人一个学校的,彼此都了解的很。

  “潇七,下午竞选,知道不?”吴大恩告诉潇七。

  “你上午去的时候,老师已经讲完了。下午要选班干部,要做好准备噢。”

  “哼!选不选跟我有什么关系!”潇七不在乎,但心里却明显感觉泛起了涟漪。

  “吆,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应该竞选的。”吴大恩笑的很诡异,这让潇七很是不解。

  “你从哪里看出我很优秀?我就一个混子而已。高抬我了。”潇七心情很不爽。

  “吆,随意啊。竞选的时候,我们宿舍怎么也蹦出个来吧?你站出来,我们都投你啊,现在至少就6票了。”

  “呀,对啊,潇七你竞选吧,我们都支持你。”黑爷一直都在兴奋,到了这所学校后。

  “哼~到时候再说吧……”潇七无限惆怅,开始回忆过去的历史:数奥,物奥潇七都参加过,班长、学习委员、团支部书记……潇七从来不在乎那些东西,只认为做好一个学生该做的一切就行。没想到久违的故事又再次出现在潇七眼前,得了,没的心情,没的精力。

  “你们选吧,到时候我投你们。”潇七继续躺下,脑袋转向墙的一面。

  “喂,潇七,你去哪了?我跟程鹏都没找到你。”郭羽走到潇七跟前说。

  “哪也没去,有点累,就回来躺了会。”

  “不会是因为上午我……”

  “不是,绝对不是,跟你没关系,擦破那么一点皮,根本不算什么。就是有点累。”

  “噢。那你继续休息吧。”看来郭羽还一直把撞倒潇七那件事放在心上。

  潇七初二的时候曾经学过游泳,在村里的水库,说是水库,可大旱的季节水库里的水几乎干涸殆尽,还不到1米深。潇七当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站在堤上,腾空一跃跳到水里面,美其名曰:扎猛子。可惜,潇七每次都是让肚皮先落水,结果从水里出来后肚皮已经被水擦的红红的一片。后来有高人指教,让潇七落水时先把脑袋扎进去,就不会把肚皮弄成那样了,高人是亭。

  潇七的学习能力非常强,第一个动作就做的就非常标准,脑袋先扎进了水,很舒服的感觉。可惜潇七忘了水的深度,脑袋进了水以后靠着冲击力一直下滑,下滑到潇七的整张脸擦到水底的沙子。也怪了,其它的水库底下全是黑泥,而这个水库底下却全是沙子。

  在沙子抚摸过潇七的脸后,潇七感觉到了一阵凉爽,但那仅仅是前奏。等潇七的脑袋从水里浮出来时,潇七习惯性的摸了一把脸上的水,全是红的,摸第二把,还是红的,抬头看了看太阳,潇七感觉脸上疼如刀绞,眉毛上挂满了红红的水滴,潇七看了看周围的水,全是红的。岸上的人都在叫,潇七耳朵里进满了水,什么也听不见,等第三次摸脸时,潇七触到了撕痛的感觉,手上沾满了血……

  潇七从水里艰难的趟出来,穿上短裤,把上衣顶在脑袋上,赤着脚就往家里跑,跑的越快,潇七脸上的血就流的越快越多,一度淹没了潇七的眼睛……

  潇七被送进了医院,除了两只眼睛露在外面外,整个脸都被包扎了。潇爸爸担心潇七会被毁容,可潇七在一周后未听医嘱就把绷带私自给扯了下来,整天蹲在太阳底下晒太阳,一个月后潇七的脸居然又奇迹般的恢复了正常,而且比以前更加光鲜、光滑。

  当朋友知道事故后来看潇七,问“你有没有想过会被毁容?害不害怕?”时,潇七总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回答,“切!毁个屁,有什么好担心的,晒晒太阳就好了!就是毁了又怎么样?!毁容后难道你就不活了!”

  或许因为潇七的性格影响,又或许潇七的那次经历,让潇七对任何身体伤害都不再害怕。所以,当郭羽把撞倒潇七一事一直放在心上时,潇七反而感到了有点内疚。看来,晚上吃饭时,确实有必要跟郭羽讲清楚。

  时间尚早,再睡会吧——潇七其实并不困,但脑袋很乱,想迫切的混沌一切。“说不定下午就好了。”潇七自我安慰。

  可惜,潇七却没能料到下午所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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