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授艺
死亡无情
看着玄煜眼睛里闪烁的坚定光芒,本不愿管闲事的老伯沉思了许久,最终还是松了口,“起来吧,煜儿。相逢就是有缘,我就帮帮你。不过明日一早我就要离开,一夜时间你能学多少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着,老伯执起玄煜的手,一边要把他扶起来,一边暗暗向他体内输入一股斗气,金色的光芒从交叠的手上泛起。老伯原本打算探探玄煜的体质和资质,以便对症下药,找到适合玄煜的修炼方法,却不料这外表虚弱的孩子体内竟然蕴藏着未开启的强大力量。那股力量感受到外力入侵的瞬间,竟然气势汹汹的朝他扑过来。慌忙松手撤力,他仔细端详了玄煜一番,最后只能叹了叹气道,“煜儿,你体内的怪力从何而来?”不是魔法力,也并不是斗气的力量虽然强大,却对玄煜的修炼成长并没有什么助益,着实奇怪。
“我……”玄煜看着老伯了然的眼神,有些惊异。爹说过,小时候若不是他发作之时哭闹的厉害,也不会发现他体内的怪力,想不到这位卫爷爷只是轻轻一摸就看出了他的问题。耳边回响起爹的话,说不定这个人就是能够治好他的人……
“这股力量我自小就有,还因此生了怪病,每月月圆都会全身疼痛,连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为了治好我,爹用了很多方法,可都没办法,卫爷爷,你可以帮我吗?”怀着希望,他粗略向老伯说明了自小缠绕他的怪病。虽然不太清楚面前这位是不是那个天尊榜级别的高手,但是老伯肯定并非寻常人。
听罢,老伯思考了一会儿,又捏住玄煜的手试探了一下,最终在玄煜充满希望的目光中摇摇头道,“这力量很霸道,若强行驱散只怕你非死即伤……连修炼基础的斗气也不可……那么我也就只能教你一套步法了。若是你用心练习,平日里猎取野味足矣,他日遇险也可以消灾避厄。”
“谢谢卫爷爷。”听到老伯的话,玄煜虽然感激,心中却也不甘心,暗自想:难道我这一生都不能修炼高深的武技吗?单单只能自保还怎么去给爹娘报仇?
正自丧气难过的时候,卫爷爷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脑袋上,语重心长道,“煜儿,你并非池中物。别着急,机缘一到你定有出头之日!”这样的怪力连他都无法预测,绝对有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潜力,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拥有的,一旦炼化为己用,这孩子的前途不可限量。“就像你说的,现在你唯一想的就是要活下去,知道吗!”
“嗯!”玄煜跟在老伯身后,洗耳恭听,认真学习他所教授的每一句话。只不过,没听一会儿,玄煜就开始犯晕乎了。
“现在我教你的这套步法叫神行术,乃召役神灵之行步,以为万术这根源,玄机之要旨,假方丈之地,以为九重之天,步以斗宿魁罡之象……”即便因为自己无法从武,爹娘自小就教导他识字读书,但是这些艰深的话语,他还是一知半解。
老伯转过身,看到满脸迷惑的玄煜,忽然意识到了问题之所在,“啊”了一声,拍拍脑袋道,“哈哈,很久没教徒弟,忘了……我就简单点说吧,就是按照星斗方位作为步法的基础,步法奥妙在节奏……唉,你可别笑啊,我也是没办法,谁让我儿子立志从文,孙女又资质所限。若是我遇上像你一样根骨上佳的好苗子,我可早就老怀安慰了。”
看着这个有些糊涂却又热心的卫爷爷,玄煜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温暖。失去了爹娘,又听到爹说人心险恶,他几乎要对外面的世界失去希望了,可是眼前的人就好像是自己的亲人一般。
老伯虽然对授徒没什么经验,但是却分外的热心,一个时辰下来,玄煜已经掌握了基本的步法和口诀,月亮这才刚刚爬上中天。
虽然无法习武,玄煜的悟性却也算是不错,在老伯认真的指导和示范之下,已经学会了七八成,身体也敏捷了不少。从林子里转了一圈回来,看着距离天亮还有一些时候的,玄煜吞吞口水坐在眯眼打瞌睡的卫爷爷身边,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看着都心急。
掀掀眼皮,老伯睁眼看着面前有口难言的孩子,这么小的年纪却像个老头子似的诸多顾虑实在不讨人喜欢,“有话就说吧!”
玄煜认真的问道,“卫爷爷,真的没有什么适合我修炼的武技或者魔法吗?”卫爷爷刚才教习步法的时候告诉他,要在碧海大陆学艺,就必须去大国的学院,通过考试进入学院,根据个人最初的资质选择成为战士或者是魔法师。经过一段时间专门的学院学习,通过初级考试之后,才能够晋级,有更多职业的选择和修炼的技能。只是照老伯这种说法,他无法修炼武技的基础斗气,更没有先天的魔力条件,几乎和废人无异。
老伯的回答十分斩钉截铁,坚决的让玄煜绝望,“没有,只能等待。”不过并不是对方想要让玄煜希望破灭,只是按照这孩子的情况,焦躁且急于求成,可是修炼者的大忌。
玄煜激动的问:“难道就没有其他方法吗?”他不想漫无目的的被动等待,好像一个废人等待机会降临到他身上。爹娘的大仇,他片刻都不敢,也绝对不会忘记。
“真的要做点什么的话……你无法修炼内劲,唯一的出路就只有加强身体素质的训练了。若基础打得好,也就相当于是在进行最初级的战士训练。”老伯说到一半就无法再说下去,因为对于这样一个瘦弱孤苦的孩子,要面度超负荷的身体训练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身体健康的壮汉要在短时间内训练自己的身体,也需要花费极大的代价。但是出乎意料的,孩子眼睛里迸发出非常坚定的目光,出乎意料有种无法让人抗拒的威势,瞬间让人有种错觉,面前的人并不是个无依潦倒的孤儿,而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化龙飞去的王者。“提高身体的战斗水平的训练分为基础训练、爆发力训练、抵抗力训练和实战训练。基础训练最基本包括耐力训练,柔韧训练,还要掌握一些最基本、最简便的攻防动作。而力量训练是一种辅助的练习,也要注意适度放松。然后爆发力训练,以抵抗力训练为辅,交叉进行训练……”
在卫爷爷的教导之下进行着最基础的训练,玄煜一丝不苟的练习。只是,这些站桩,伸筋,空操和基本的攻防动作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让自己虚弱的身体变得强壮呢?
心中一阵急躁,他的集中力顿时下降了不少,身子一歪便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狠狠一捶地,玄煜气自己太笨,居然连这么基本的东西都做不好。老伯却不以为意,朝着他伸出手,笑眯眯补充道,“物极必反选择适当的方法,才能取得最佳效果。简单的技术在实战中可组合,才能在实战中应付裕如。招法应因人而异,不必统一拘泥。只要力量素质、速度素质、耐力素质、柔韧素质和灵敏素质能够提高,对于你将来的修行也是很有助益的。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不行,我还有劲!”他只是刚刚才学到基础训练的方法动作,这么快就结束,哪里还有效果。卫爷爷明明说,要进行快速的训练要在每一次训练中都应超过其疲劳的极点吗!
“倔小子。”老伯摇摇头,看着那个在不远处树桩上摇摇晃晃的单薄身影。
“卫爷爷——”玄煜忽然转过身,目光炯炯的望着躺在水潭边的人,大声道,“我真的可以化解我体内的力量,治好怪病吗?”
“嗯。”老伯淡淡应了一声。这些全看这孩子的造化,并非他可以轻易断言的。
玄煜立在树桩上,一字一顿道,“卫爷爷,当我化解了体内的怪力,能够像正常人一样修炼武技的时候,请您收我为徒吧!”
老伯的说话有些保留,毕竟人生太多变数,可是若有缘他倒是很乐意收下这孩子,“若是他日再遇,煜儿还有此念头,我定不反悔!”
“多谢未来师傅!”玄煜心中一喜,朗声道。
“虽然是未来,但你既叫我师傅,我也有份礼物送你。”言罢,老伯手指一抬,一道金光远远从手指直射入玄煜的身体。玄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昏昏沉沉就朝地下栽倒,临昏迷之前只听老伯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虽然只是一时镇压,但你最近几个月也不必再受怪病折磨,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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