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二十章 不速之客(一)
孤独者
我承认自己的内心深处有阴暗龌龊的角落,在帮着一个受难女人的同时,还在打着与她肉体接触的主意。但我能够把这一杂念很好地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不让它付诸行动,这就是我良好的操守。
饥一顿、饱一顿,冷一口、热一口的单身生活,使我的胃坏得一塌糊涂。有时半夜里我的胃痛发作,就要起来吃几片胃药。我知道,我还没可怜到上帝给我降玛那的岌岌可危的地步,因为我总是在赎罪和忏悔之中。在物欲横流的社会里,我还没能做到像我的胞姐那样顿悟抑或是开悟。在这一点上,我佩服胞姐。记得曾有一位皈依佛教的明星说过,人生有四个境界:第一是生存,第二是金钱和地位,第三是文学艺术,第四是宗教。我承认,我不如胞姐的一步到位的高级层次,她活在福音的包围之中,心情总是那样的明朗。我羡慕她。
寂静的校园里,人们每天重复着机械而严谨的生活,时间像流水一样慢慢流逝。我们几个教师还算是一团和气,愁眉不展的校长见到我就诉苦,在他面前我也无能为力。除了教好自己的学生,我跟其他的女教师锅碗瓢盆的话题没有什么沟通。一成不变的日子,叫人生出了一种惰性。不错,这里的确是韬光养晦的好的去处。不管外面的风雨怎样变幻,这里依旧是雷打不动的书声琅琅。我在呵护着这仅剩的几株幼苗,用知识的甘露滋润浇灌着他们。他们对我的课感到新奇和与众不同;因为总会有他们感到新鲜的内容出现在课堂上。我给他们讲《爱的教育》,讲《卓娅和舒拉的故事》,讲《小海蒂》和《窗边的小豆豆》,他们听得津津有味。我在这偏僻的一隅,发挥着自己的热能。
有时,会有一群牛犊和驴驹光顾校园,教室里气氛会活跃起来,学生们隔着玻璃窗朝外面望着,议论着哪个驴驹或牛犊是谁家的。牛犊和驴驹们旁若无人地在院子里撒欢或尥蹶子,在操场上打滚儿,有时甚至会引吭高歌一曲,把学生们都给逗笑了。而更多的是麻雀,这些带翅的小精灵,成群结队,有时落在院子里,有时落在屋顶上,吱吱喳喳吵闹不休。当放学后,沸反盈天的校园寂静下来,我耳朵里都是它们的叫声。它们的窝家建在瓦片和屋檐的下面。有一天晚上,几个男生搬来了一架梯子,我用手电筒照着,掏了几十窝麻雀,择净了羽毛,让油炸了,果真是人间的美味。宁吃飞禽一口,不吃走兽一筐,那味道真让人垂涎。
这天,学校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她就是冯毛毛的妈妈。
当时,我正领着学生上体育课,疯女人闯了进来,当我转身之机,她马上加入到了学生的行列,学生们见到新成员到来笑得前仰后合。接下来的情景,叫我目瞪口呆。只见她脱下裤子,在操场上便溺起来,那黑色的区域正好成了学生性启蒙的实体教材。哦,我的天!我赶紧上前阻挡住了学生的视线,喊毛毛给她妈妈提上裤子,让她带着她回家。
这时,一名男生打趣地说,毛毛,你那个“作家”爸爸也不看好你妈妈,只知道在家当王八啦?
我经常听到一些男生拿冯毛毛取乐,脆弱的毛毛只能是充耳不闻;可这次毛毛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她不顾妈妈了,扑上去跟那个男生扭打起来。
住手!我赶紧上去拉开两人,这时可怜的毛毛哭成了泪人,还在往那个男生身上扑。毛毛终于在压抑之中爆发了。那个男生仿佛被毛毛的突然举动吓傻了,只见他的脸上被毛毛抓出了好几道伤口,在渗着血,呆呆地愣在原地。
毛毛的小身子轻飘飘的,可我拉起来还觉得很吃力。她一边号啕着,一边还做出反扑的举动。这个早熟的孩子,今天已经怒不可遏了。我拉着她的胳膊,她还在嚷着:老师,你放开,你放开呀……我不得不抱住了她,我感到她浑身颤抖,若风雨中无助的小树。
疯女人哈哈笑着,她大概以为很好玩儿吧,冲上来搂住了我,大声嚷道,我爱你,我爱你!你带我走,你带我走呀!
我面红耳赤。在学生面前我一时无所适从,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令人恶心的臊臭味,尴尬在那里……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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