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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十章 打击婚礼和任命

孤独者

  接着,我有采访了村里的一些老年人,了解了苇茅村几乎绝迹的文化遗产,有“落子”和“哈哈腔”。其中有一个段子,叫我忍俊不禁——说胡诌,道胡诌,大年五更立了秋,一棵高粱打八石,一棵豆秧盖座楼,蠓虫下了个天鹅蛋,蛤蟆生了个哈巴狗。

  东西道,南北走,走到街上人要狗,拿起狗来打砖头,倒叫砖头咬了手。

  ……

  我住的新校舍宿舍里很潮湿,王质洁打发二奎的媳妇给我送来了一个狐皮的褥子,说这东西隔潮,避免我睡坏了腰,落下腰疼病。

  这些天,我总是接到文联主席微微打来的骚扰电话。她说,她要来苇茅村,给我打下手,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这个浪货儿,她耐不住寂寞了。

  我说:千万别,姑奶奶,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假如把你的金枝玉体交代在这里了,我怎么向你的县长父亲汇报?

  她咯咯笑着说:宝贝儿,其实我是想你,都想死你了。我好想跟你一起去捉鱼、看鸟,还有……还有一起去裸奔……

  我赶紧关了手机,不知道微微下面还会说出什么话来。我知道她是在挑逗我,假如我答应了她,她马上就会忘情地扑进我的怀里,我就成了罪人。

  自从我来到苇茅村,很少见到王质洁的身影,她总是风尘仆仆来往于县城和村子之间,似乎有许多的事情要她亲自来干。上任后,她对村里的领导班子进行了调整,提拔上来了几个年轻有为的初高中毕业生,在村委和各个要害的关节担职。在选拔人才的时候,不避亲嫌和姓氏,只要有能力,就会委以重任,受到了人们的赞扬。苇茅村的前景出现了好转。

  可是,她却被免职了,她没能采取曲突徙薪、防患未然的措施,致使苇茅苇板厂一场大火,烧了个精光。

  此时,我的采访已经接近尾声。当我听到这个出人意料的事故,马不停蹄地赶到事故的现场,我顿时目瞪口呆了。只见先前的景象已经荡然不存,厂房、机器、苇垛都化为灰烬。120人员早已赶到现场,可火势已经蔓延。我赶到时,却不见王质洁的身影,听说烧坏了好几个人,她已经来不及照顾现场,把烧伤者送进了医院。

  不一会,我就听到了确凿的消息,说已经有5个人因医治无效,宣布死亡!

  事故的原因马上调查清楚了,主要原因是苇板厂主要领导管理不善,事故发生时,灭火器还锁在仓库里,即使把灭火器拿到手,也没有人会用!因为平时没有进行过规范的培训和实际演练。

  我急切地打听着一些与此有关的消息,打王质界洁的手机,总是关机。我去医院找她,她好像有意在躲避着什么,或者正在警局接受调查。可想而知,她这时的心情一定十分的难受。

  几天后,结果终于出来了,苇茅苇板厂由于管理不善,造成5人死亡,烧毁车间厂房和机器设备以及加工原材料,直接经济损失超过500万。肇事者是一名车间工人,违规在苇垛旁吸烟,当苇垛着火之际,却仓皇逃避。第二责任人,当然是法人代表王质洁,安全措施采取不得当,被免职,并受经济处分。

  事故被上报到了省里,引起了省长的重视。在安全第一的高压下,亲自批示:严惩责任人。

  我整天心不在焉地打发着日子,我知道这时的我只有担心的份,根本帮不上什么。我多希望见到她,因为我很想安慰一下她,希望她不要倒下去。每天夜里,我都要耿耿难眠,这件事情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只有惊恐在困扰着我。

  这时,我接到了一纸调令,要我去星光中学任校长一职。自从我被借调以后,日子过得很散淡,我正希望自己有一个正式的任命,好大干一场。这次机会来了,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

  这天,让我意想不到的是,王质洁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蜗居里,我一见,几乎认不出来了。只见脸上有多处烧伤,虽然没有大碍,但也让她变得奇丑无比。她明显的消瘦了,脸上只剩下了两个大眼睛,那眼睛是幽怨的,我透过她的两眼,可以看见她内心的伤痕。

  洁!我唤道。

  她的眼泪马上滚涌而出,扑进我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哭着,哭得浑身颤抖。她边哭边说:亲爱的,我们结婚吧!

  我知道,通过这次事故,她的翅膀折断了,只有我才能舔舐她的伤口。我早就想好了,我要为她交上罚金,因为我还有前妻留下来的一部分遗产,这也许是天定,终于做到物尽其用了!我感到了滑稽。我的两个女人,素昧平生,也许是神的指使,让她们填补了我另一半的空白。

  我和她的婚礼办得悄无声息,没有举行任何的仪式,因为我们都是超脱的人,只要我们能在一起,省去了那些繁文缛节,是再好不过的了。

  婚后,我把他的儿子的学籍也转到了我的儿子和毛毛所在学校。我的家一下子成了5口之家,显得热闹而拥挤起来。

  那天,教育局局长亲自召见了我。在局长办公室,他拍着我的肩膀的说:原星光中学校长今年已经61虚岁了,到了退休的年纪,星光中学往后的命运都落在了你的肩上,因为你是一个人才,是一个实干家,我希望你好好干,让星光起死回生!

  我雄心勃勃地接受了任命,觉得心里多少充实了一些。

  回到家,我拉着妻子去了商店。开始,质洁说什么也不去,因为她现在是全县舆论的中心,再说她面目全非,一时半会儿不能恢复原来的漂亮。我说:不怕,只要我不嫌弃你,你还咋样呢?今天是值得庆贺的一天,因为我终于有正经的事情可干了。再说,我们结婚匆忙,还没来得及给你买一身象样的衣服呢!

  她又一次流泪了,说:花了你那么多的钱,我已经不好意思了!

  我说:咱们是谁和谁呀?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我们的好运马上开始了,人们不是常说,火烧旺运吗?

  我给她买了一身贵重的衣服,还花了1000多买了一套美国进口的祛斑美容的化妆品。她给我参谋着,挑选了一身西服,说,成了领导人了,应该注意穿着打扮,不要总是那样随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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